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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同归处
就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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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
笛飞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找到了。”他说，“解药。”
沈阿懒愣住。
笛飞声走进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药丸，“角丽谯藏的。她本来想用来控制我。我找了半年，终于找到了。”他把药丸递给李莲花。
“为什么？”李莲花看着他，眼神复杂。
笛飞声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你是唯一配得上做我对手的人。你不能死。”
李莲花笑了。
他接过药丸，吞了下去。
三天后，李莲花的毒解了。
他不再咳血，脸色也慢慢红润起来。
沈阿懒喜极而泣，抱着他又哭又笑。
笛飞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如果那也能叫笑的话。
“三年后。”他说，“东海。”
李莲花点点头。
“好。”
笛飞声转身走了。
沈阿懒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人也没那么呆。
至少，他救了李莲花的命。
……
三年后，东海。
阳光很好，海风吹着，浪花拍打着礁石。
李莲花站在海边，穿着一身青衫，比三年前精神多了。
沈阿懒站在他身边，拉着他的手。
方多病站在另一边，眼眶红红的——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风太大。
笛飞声站在对面，手里握着刀，眼神认真。
“十年了。”他说，“这一战，我等了十年。”
李莲花点点头。
“我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刀光剑影，人影交错。
沈阿懒看不懂那些招式，但她看见李莲花的身影，快得像风，轻得像云，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好看极了。
她忽然想起方多病说过的话——
当年的李相夷，剑法冠绝天下，风华绝代。
现在她信了。
一百招后，两人同时收手。
笛飞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满意。
“你恢复了。”
李莲花点点头。
笛飞声沉默了一会儿。
“我输了。”他说。
李莲花摇摇头：“平手。”
笛飞声看着他，忽然笑了——第一次，沈阿懒看见他笑。
“好。”他说，“平手。”
他收刀入鞘，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李莲花。”他头也不回地说。
“嗯？”
“下次，我还找你打。”
“好。”
笛飞声走了。
方多病跑过来，一拳捶在李莲花肩膀上。
“你个混蛋！”他骂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被打死！”
李莲花光笑，不说话。
沈阿懒走过去，拉住他的手。
“走吧。”她说，“回家。”
“好。”李莲花看着她，目光温柔。
他们走在海滩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莲花楼停在远处，炊烟袅袅。
狐狸精——那条方多病送的狗——蹲在楼门口，摇着尾巴等他们。
沈阿懒忽然想起三年前，她在桥洞底下第一次见到李莲花的情景。
那时候他瘦得皮包骨，咳得快要死掉，蹲在城墙根底下，好看得让她当场决定抢回去当压寨夫君。
她当时只是觉得他好看。
没想到，这一抢，就抢了一辈子。
“想什么呢？”李莲花问。
沈阿懒抬起头，看着他。
夕阳照在他脸上，眉眼依旧清隽，比三年前多了几分血色。
她忽然笑了。
“想当初抢你的事。”她说，“值了。”
李莲花愣了愣，然后也笑了。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走吧。”他说，“回家煮萝卜。”
沈阿懒点点头。
两人并肩走向莲花楼。
身后，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
远处，方多病站在礁石上，看着他们，嘴角带着笑。
再远处，笛飞声站在山崖上，看着那片金色的大海，眼神平静。
江湖很大，故事很长。
但此刻，只有夕阳，海风，和那两个人。
……
很多年后，江湖上流传着一个故事。
说有个叫沈阿懒的小混混，在桥洞底下抢了个病秧子，结果那病秧子是当年的天下第一李相夷。
说那混混用一身蛮力，护着那病秧子走过风风雨雨，最后还真把人给护住了。
说他们有一座莲花楼，可以拉着到处走，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说他们天天晒太阳，吃萝卜，日子过得可美了。
有人不信，说哪有这么巧的事。
有人信，说江湖这么大，什么稀奇事没有？
而此刻，某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莲花楼静静地停在小溪边。
沈阿懒躺在椅子上晒太阳，李莲花坐在旁边刻木头。
狐狸精趴在脚边，尾巴一摇一摇的。
“李莲花。”沈阿懒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当初要是没抢你，你现在会在哪儿？”
李莲花想了想，笑了。
“不知道。”他说，“可能死了吧。”
沈阿懒翻了个白眼：“呸呸呸，说什么呢。”
李莲花看着她，目光温柔。
“所以，”他说，“谢谢你抢了我。”
沈阿懒脸一红，别过头去。
“少来。”她说，“赶紧刻你的木头，刻完了给我做饭。”
李莲花笑了。
“好。”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莲花楼的窗户开着，里面飘出萝卜汤的香味。
日子还长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