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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闹别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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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电话接通的间隙,唐愿城看了一眼坐在他身旁的金放。他人看上去倒挺放松,一脸不在乎的模样。如果不是看到他手上拿反了的遥控器,唐愿城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想错了,不该给徐观颐打这个电话。
唐愿城跟徐观颐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金放,除了在一些聚会上碰到能聊上几句,私下里没有任何交流。这还是他第一次打电话给徐观颐,不敢说对方一定会接。
听筒里传来几秒嘟声,随后响起徐观颐波澜不惊的声音,即便经过电流也丝毫不减他清冷的语气。
“喂。”
“哎观颐……”唐愿城刚发出几个音节,耳边的手机就被金放夺了过去。
“你不打算回家了是吧?”
电话那头的徐观颐深吸一口气,想起昨晚自己被他关在门外的情形,不知该如何作答。
“家里有客人,你抓紧时间回来。”
半晌没得到徐观颐的回应,金放又问了一遍:“你听到没有。”
徐观颐这才淡淡道:“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手机被扔回到唐愿城手里,这时候再去看金放的表情,硬挺的眉眼间总算有了松动的迹象。
唐愿城不知道这俩人究竟是怎么闹了矛盾,但不用想也知道这问题肯定是在金放身上。就看徐观颐那安安静静不说话不凑热闹的性子就不像是会跟人起冲突的。
唐愿城摇摇头,心想自己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双手一摊靠在沙发上,打算等徐观颐回来就开溜。
壁挂时钟指向五点十五分,玄关处终于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
徐观颐一如往常地在电子屏幕上输入一串数字,而后将手落在把手上,这次大门被轻松打开。
没有人来迎接他的归来,除了客厅电视机正在播放的动画片。
唐愿城看到人回来,把金放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念念有词道:“放哥在家念叨你呢。你回来了就行,那我先走了啊。”
说着还拼命给徐观颐使眼色,示意他好好哄一哄这位少爷。
接收到他眼神信号的徐观颐又看了看金放,这位少爷从他进门就没看过自己一眼。
徐观颐没来由地烦躁,甚至有点想笑。
昨晚是金放把他一个人丢在陌生的派对,不管不顾地潇洒离开;也是金放回了碧荷湾就发脾气把门反锁不让他回来。
今天金放打电话让他快点回来,他也照做了。什么都顺着金放的心意,但他好像还是不满意。
可徐观颐又能说什么呢?他和金放之间,金放才是掌权的那一方,他只需要服从就好了。
谁让他生来就是贫穷卑微的人呢?世界是富人的游乐场,而自己用尽全力也难以解决温饱。
恐怕他幼年背着一箩筐矿泉水瓶去镇上换钱交学费的时候,金放正在国外撒着钱玩儿。
他们本来就不该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但命运就是如此捉弄人,让弱小的徐观颐被金放拽着去到他的世界,只能靠依附金放去生存。
“叫我回来做什么?”徐观颐盯着金放问道,语气称不上客气。
金放还是不看他,而是把目光放在唐愿城身上:“家里来客人了,要吃饭。”
唐愿城瞪大了双眼,用手指了指自己,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心说他哪回来碧荷湾吃过饭了?又哪回金放把他当客人了?
徐观颐点点头,没应声,自己转去厨房打开冰箱。
前阵子金放不在碧荷湾住,他自己的三餐要么在学校食堂解决,要么就是路边摊,不然就是家里的饼干零食随便对付几口。完全连厨房都没踏进去过。此时冰箱里空空如也,只有喝剩了的半瓶牛奶和几颗鸡蛋。根据他的推算,鸡蛋大概也已经变质。
无奈徐观颐只能回到客厅交代:“我去超市买点东西。”
谁知金放哪根筋搭错了伸手拽了一把唐愿城:“他也要一起去。”
最终三人一起下了楼。金放平时很少自己开车,出行基本都是靠刘助开车接送。于是唐愿城就去开了他自己的车。
徐观颐猜测金放肯定要坐在副驾驶和唐愿城聊些什么,自以为识相地拉开后排车门钻了进去。
只是还不等他关门就遇到一股阻力,金放也跟着把身子探了进来。不得已徐观颐只能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唐愿城早就在驾驶座坐好,抬头一看后视镜,金放居然也坐在了后面。
敢情这俩人拿他当司机呢?
吐槽归吐槽,唐愿城还是开着车去了附近最大的超市。
进了超市徐观颐就默不作声地认认真真挑选食材,金放和唐愿城并排走在他身后一米的位置。
三个大男人同行逛超市的情形过于诡异,唐愿城觉得不管走到哪都有人在盯着他们看,十分别扭。
再一看金放,他倒是泰然自若,专心致志地观摩徐观颐的背影。唐愿城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跟着干嘛来了。
等买完需要用的食材,徐观颐推着手推车去结账。旁边两人大概是被人伺候惯了,丝毫没有要搭把手的意思。
前脚徐观颐扫码付款,下一秒金放手机上就弹出一条动账提醒。
嗬,划的还是他的卡。
郁结一整天的心情在此刻爽快了不少。至于为什么,金放自己也说不出缘由。
结账后唐愿城终于发挥了为数不多的眼力见,帮徐观颐一起提着购物袋,三人一同来到地下车库。唐愿城拉开车门,打算认真履行自己此行作为“司机”的职责,金放却在这时按住他的肩膀。
“你不是还有事吗?你先走吧。”金放一本正经道。
“啊?”
唐愿城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希望金放下次换剧本的时候提前知会一声。当然最好还是不要有下次。
他刚要张嘴说些什么,金放又来了一句:
“把车留给我们。”
说完就把唐愿城晾到一边,“徐观颐,坐到前面来。”
徐观颐不知道这两人又在玩什么游戏,看看唐愿城,再看看金放,最后还是坐上了副驾驶。
兴许因为不是自己的车,金放开着别扭,调整了几次座椅位置。
汽车在马路上行驶得很慢,赶上放学下班的高峰期,路况并不太好。
徐观颐对手机这类电子产品没有依赖性,最实用的也只有通讯功能。坐车最百无聊赖的时候都不会拿手机出来玩,不过就是看看窗外的风景,或者干脆闭上眼睛小睡。
但他可不敢在金放开车的时候睡觉。
汽车停停走走,两人默契地都保持沉默。
要知道人憋得太久总会有爆发的一天。徐观颐是这样安静不言不语的性子,金放就跟他是完完全全相反。
“你昨晚上去哪了?为什么不回家?”
他问得突然且直接,徐观颐愣了一会,连目光都停滞。反应过来后在心里嗤笑他明知故问。
把他锁在门外第二天又来责备他。
为什么不回家?难道不是金放不想让他回去的吗?他有的选吗?
这些话徐观颐只在心里说,要是让他面对金放说出来,那徐观颐还是没有这个胆子。
他不过是金放的一个玩物,一个用来解腻的,又凭什么敢对金放宣泄不满?
“在门口坐了一会儿就去学校了。”徐观颐语气疏离,回答得简单。
他昨晚本就没有休息好,白天还要搞科研,已经没有力气再对金放解释更多。
金放也没再说什么,下车时主动分担了一个大的购物袋,和徐观颐一起进了电梯上楼。
金放把徐观颐喊回来的理由是让他做饭招待客人,为此他们还专门开车去了一趟超市。
可“客人”已经被金放找借口赶走,现在到了家,金放也没催促着他去做饭。
购物袋重重落在地板上 ,精心挑选的食材随之滚落出来。徐观颐被金放箍住双手按在墙壁上,承受着他突如其来的凶吻。
这个吻大概持续了很长的时间,中间金放提醒过他两次让他换气。结束的时候徐观颐嘴唇上是一片酥麻,舌上仿佛还留有刚才与另一条舌一起翻动的触感。
他喘着气,身上像快要着火一般。
徐观颐虽然没有为谁动过心,但怎么说都是一个正常的具备所有生理功能的男人,更别说刚才金放亲他的时候那只手也没闲着,在他的腰间摸来摸去。
金放今天兴致好像很不错,在徐观颐喘气的这个时间又把人打横抱起带到沙发上。徐观颐身上没多少肉,对有健身习惯的他来说抱起来简直轻轻松松。
其实徐观颐跟了他之后倒比从前胖了点,但是金放觉得还不够。
他喜欢压上去的时候身下的人是软乎乎的,那做起来会很舒服。
不过徐观颐胜在这张脸漂亮,每次抬头看到徐观颐这张脸他就有很不一样的感觉。
平时里清高,看谁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样,这时候微眯着双眼,眼角还似垂着泪,有时候还会扬起精致的下巴,说不出痛苦还是愉悦。
金放肯定那是后者,一看到他这副样子就生出更多的征服欲。
但他今天倒有点克制的意思,把动作放得尽量温柔。或许是想到在监控里看到徐观颐坐在家门口睡了一晚,心里总是感到不舒坦。
金放不知道那是愧疚。
只知道自己像是变成了行走在沙漠的旅人,面前这个人是甘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