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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另一场派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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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知心岛回来徐观颐晒黑了些,不过他日日照镜子看着自己这张脸看不出太大的变化。还是回到学校之后陆曦跑来鬼灵精怪地问了一句:
“哟,师兄晒黑了呀,假期去哪儿玩了呀?”
陆曦说话的语气总是可爱俏皮,徐观颐对她还是很有耐心,淡笑着回答她:“去了海边。”
“海边!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过几次海呢!师兄你也不发朋友圈,有没有照片给我看看呀?”陆曦把脑袋凑近了他。
徐观颐往后移了移身体,跟她拉开距离,抱歉道:“应该是没拍,而且我的手机坏了,新手机的数据还没传输过来。”
“喔,那好吧。”陆曦垂下脑袋又抬起,眯起眼睛:“师兄啊,你和谁一起去的海边?”
徐观颐不由自主想起金放那张脸,以及最后的不愉快,最后站起身来对陆曦状似轻松一笑:“别八卦。”
徐观颐仍然维持着学校和家两点一线的生活,有时早上经过早餐店,他会进去买一笼小笼包。除此之外再无别的活动,连陆曦都很难约他出去。
从知心岛回来当天两人分开,徐观颐就没再见过金放了。金放这阵子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回碧荷湾,也没有叫他再去哪里接他。
但也不算是完全消失,徐观颐偶尔会接收到手机的新闻推送,看到金放出现在某酒店的剪彩仪式上,又或是接受了哪家媒体的采访。
有那么几次金放发微信问他在哪里、在做什么,徐观颐如实回答之后便没了下文。
再一次见到金放那天,徐观颐正在实验室对数据。他让陆曦和其他几个同学先走,自己留下来面对白板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
在面对实验数据时徐观颐颇有耐心,但当看到手机屏幕属于金放的来电显示时,仅仅是震动声就让他心烦意乱。
徐观颐直接将电话拒接,此时才看到微信里的未读信息,又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缓缓叹了一口气。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回复金放,那边就又弹来新的信息:
给你半小时,快点出来。
内容简短,看完徐观颐放下手机,双手撑在桌面上闭了闭眼睛。
他做了心理准备,出校门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黑亮的迈巴赫商务车就停在不远处,虽然已经隔了些距离,但这台车出现就注定会引来许多目光。
徐观颐瞬间转身调转方向,一边拿出手机给金放发去微信:开远一点,不要在学校门口。
今天金放大抵是心情不错,轻笑了下就让刘助往前面开。
余光里察觉车子移动时徐观颐终于松了口气。从前他和金放约定,除非必要情况,不能去学校找他。开始徐观颐胆战心惊,后来才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多余,金放只把他当个宠物逗乐,怎么会有闲心去学校找他?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双腿像是被注满千斤水泥,却不得不加快脚下的步伐。
他不想被人看到。
他与那台车的距离越来越近,还不等刘助下车为他拉开车门,徐观颐就自己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边喘着气,边拍着驾驶座的座椅:“快走。”
在一旁坐得安稳的金放气定神闲,给刘助递去一个眼神,随后汽车飞驰出去。
徐观颐像是惊魂未定,金放掐着人的后脖颈把人拎到自己身边,对着徐观颐两边脸颊各亲了一下,又在唇上印下一个深吻。丝毫不顾及前方还有个开车的人,不分场合也不由分说。
金放的性格如此,徐观颐跟在他身边一年多也还没能习惯。待到金放松开对他的钳制后,徐观颐下意识地就去瞟一眼前面。刘助神色如常,专心地开着车,像是没听到任何声响。
他的这些小动作被金放收入眼底,看了个仔细,对于他的想法,金放心里一清二楚,却也只在心里笑笑,下一次还是他怎么乐意就怎么来。
这之后车厢内安静,刘助开车,金放在看手机,徐观颐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三人一路无话,直到汽车开到了地下停车场。
金放下车,徐观颐走在他身边,跟着他脚下的方向一同进了电梯。
金放带他来了酒吧,看样子也是谁包下来办了场派对。白有谦也在现场,不过他这次身旁已经换了人,不再是之前的琪琪。
派对现场吵闹,气氛正嗨着,两人在众人簇拥下来到卡座区域坐下。金放一条胳膊搭在徐观颐肩上,彰显着和他的亲昵;另一只手接了白有谦递过来的威士忌,两人碰了个杯。
“放哥,您也和我喝一个呗。”白有谦身边的女孩凑了上来,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道。
金放没说什么,浅浅饮下一口朝白有谦扬了扬下巴。
白有谦和金放也一起玩了好多年,立马get到他的意思,话里话外带着调侃:
“我口味挑,得多试试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不像你,这么专一。”
闻言金放松开了领口,脖颈上月牙吊坠现了形。徐观颐才发现他今天穿得正式,像是刚从工作场合中出来的。
而在这派对现场,谁不是穿得花红柳绿一身炫光闪片的,打眼一看全是玩咖,只有徐观颐和金放两人穿得格格不入。
想到这里,徐观颐不禁一笑。金放平时不去公司的时候穿得只会比这些人更浮夸,他有自己的一套审美,又仗着身高腿长比例好,什么衣服都能被他消化得很好。徐观颐是没想到有一天他能和金放站上同一条船,还是在穿搭方面。
他笑到一半,下巴猝不及防地被身边的人挠了两下,那人逗他就跟逗猫似的。
“想什么呢,这么好笑?”金放纳了闷,从来带徐观颐来这些场子他都千年不改万年不变地木着个脸,问他开心吗他永远只回答开心,哪儿还跟今天一样能给人个笑脸看?
徐观颐维持被他揽着的姿势很不舒服,轻轻拨开他的手,假装要吃桌上的水果,将话题一揭而过:“没什么。”
酒过三巡,该唱歌的三三两两站上舞台唱歌,其他热衷娱乐的人自然也按捺不住性子,个个摇起了骰子。
白有谦带的新女友大概是个会来事儿的,主动提起要跟金放玩游戏。
金放没应她的话,反倒偏头贴在徐观颐耳朵旁问话,激起皮肤的一片酥麻:
“人家要跟我玩游戏呢,你坐得住?”
徐观颐心想自己有什么可坐不住的,再一琢磨金放话里的意思,大概是希望他坐不住吧。
他看向金放,那双精明的眼睛里此刻透露着狡黠,和那副五官相配,毫不违和。
只可惜徐观颐还是没能读懂那眼神的意思,他和金放之间没多少默契。
随即金放在他的侧腰处捏了两下,起身要跟徐观颐换个位置,这女孩身上香水味熏得他头晕:
“你去跟她玩儿。”
无奈徐观颐坐到女孩儿面前,也终于有机会仔细看她的长相。瓜子脸大眼睛,脸蛋是可爱的,但给人的感觉和琪琪是完全不同的。
被选中的对手换了人,这个女孩仍泰然自若,或许她心里早有准备,如果不是沾了白有谦的光,她连和金放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来吧,咱们就玩最简单的比大小。”她利落地抄起五个骰子放入骰盅里。
徐观颐没经验,就照着她的样子也拿了五个骰子放好。
“咱们要玩就玩点大的。”女孩转向白有谦,嗲声嗲气地开口:“我身上没有值钱的了,谦哥这表能不能拿给我玩两把呀?”
她的声音不算尖锐,却让徐观颐听了头疼,并不是讨厌,只是不舒坦。也不知道白有谦是不是就好这一口,边笑边把手表摘了拿给她。
“你拿什么玩呀?”她这回跟徐观颐讲话就没那么客气了。
徐观颐的感知力还算敏锐,知道对方大抵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但他也不在乎这些。金放想让他玩,那他就玩。
徐观颐转头,言简意赅:“表。”
金放两手一摊,作无辜状:“我今天没戴表。”
“哎?我看放哥脖子上戴的坠子不错呀,就用那个坠子好了!”
女孩大声说着,手里已经开始摇骰盅。
殊不知她身后的白有谦登时变了脸色,金放脸上更是一片铁青,方才眼角还见笑意,此刻满是戾气。
从来没人跟徐观颐说过金放戴的玉坠的由来。但照金放这个臭美的程度,无论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配饰,这个玉坠都不曾摘下来过。徐观颐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猜出玉坠的意义非比寻常。
灯光辉映,环境喧闹。他们这一桌却像是被大法师施了咒,霎时安静了下来,氛围古怪。
察觉到不对,女孩脸色一僵,迅速在脑海里搜索自己说的话哪里不对,刚反应过来时,手里的骰盅直接被人扬飞了出去。
女孩尖叫,那力道之大让她一同跟着受力往地板上倒下。
徐观颐也被吓了一跳,没想到金放会发这么大的火气。
女伴受人欺负摔倒在地,白有谦却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甚至都不肯伸手把人扶起来。
他的神色更加微妙,仿佛在怕自己被牵连一般。立刻来到金放眼前,恭恭敬敬地:“对不住放哥,是我没管好。”
金放把目光移向白有谦,死死地盯了许久,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这边的骚动阵仗不小,舞池已经停了音乐,周围的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朝这边看过来。
面对四面八方投过来的眼神,徐观颐突然有些喉咙发紧,呼吸不畅。于是抓住金放的胳膊,想说能不能先离开这里。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金放就把凶神恶煞地眼光投向他:“你想给她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