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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我会比他更好用 你试一试就 ...
天色渐昏,残阳未落,牙白月影早早拓上远空。
姬裕殊捧着身翠绿锦衣独自迈过鸣福门,刚要入殿便被守在门前的小宫女拦下。
竹秋垂着头,战战兢兢道:“太子殿下,陛下要安王在殿内静修,不许旁人打搅。”
姬裕殊这才把目光投向她,不耐烦道:“孤又不算旁人。”
他没再去管那小宫女,踏进殿后终于在寝间找到了姬连钧。
丝屏半掩,彼时姬连钧正和小乌一同坐在窄榻上不知说着什么,手中也不知在推搡着什么,瞧着关系要好、兴致十足。
殿内壁烛尚未全燃,姬裕殊连同手中那身新衣一齐落在幽沉阴影之中。
他静立在隔门后,视线穿过一道隔门与一展丝屏,在那细细空间里捕捉着姬连钧时不时闪过的侧颜。
姬裕殊陡然觉得自己心里悬起一阵难以承受的酸楚,姬连钧从没对自己那样笑过。
她总是那般冷漠肃然,像是摒除了七情六欲似的。
原来她也会像常人一样有这般灵动的时候吗?
姬裕殊指腹滑过掌中的翠锦,追随着始终盯在姬连钧身上的视线慢慢走了进去,直到他终于看到与姬连钧说笑的那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怎么还是那个姬连钧府里的婢女!
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姬裕殊正在脑中思索着,姬连钧见他一声不吭地走进来,目光先在他手里那身衣服上停留一瞬。
而后姬连钧把小乌塞给她的一小枚蜜果放进口中含着,双眸聚到姬裕殊的脸上没有说话。
姬裕殊把视线从她莹润的唇上挪走,慢吞吞地开口道:“孤有事要和你说,这个小乌该退下了。”
姬连钧不疾不徐地把蜜果咽下才对小乌点头道:“把药碗一同拿走吧。”
小乌觉察到眼前气氛不对劲,急忙应声端起碗绕过姬裕殊离开。
“你喝了什么药?竟这般难闻。”姬裕殊轻嗅几下,蹙眉坐到小乌方才坐过的地方,面对着姬连钧道。
“大夫给开什么方子,臣便喝什么。拢共不过是那些能吊命的药材配在一起。”姬连钧侧眸看着他,淡声道。
姬裕殊看到她见到他便装作一本正经的姿态,心里憋闷至极。
为什么?
她们的关系,血脉之间的连通,应该和那个婢女比起来更为亲近才对。
他忍不住又呵笑一声,“难不成那个小乌还要跟去朔西伺候你?”
“不然呢?”姬连钧反问道。
姬裕殊忍不住攥住手中抱着的衣服,随后垂眸看着那抹翠绿,再次抬眸时心平气和地把衣服放到榻桌上推给姬连钧。
“你到了朔西,可不是什么安王、太傅。”姬裕殊微笑着,“你是东宫的少詹事,要一直跟着孤。少詹事还要婢女随行,实在有失体统吧。”
“少詹事?”姬连钧心头钝跳一瞬,“这就是你们商议出的结果?”
姬裕殊缓缓摇头,见姬连钧这般意外的样子唇角的笑意更甚,带着丝兴奋道:“他们只知道是老师你跟着我走了,在到达朔西前,我名义上的老师会意外离世。届时只有东宫的少詹事会继续跟着我。”
他见姬连钧不去碰那身衣服,索性将其重新拿起,而后蹲跪在姬连钧腿前将那软锦放在她腿上。
与此同时,他两只骨节分明的手也不由分说地一同压在姬连钧膝前,握着那拱皮肉。
“当安王是会死的。”姬裕殊背对着烛台,深暗眼眸中只隐隐显出姬连钧那张白到有些脆弱的脸来,“但是当东宫的属官,只当孤的随行詹事,就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活人才能做她想做的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姬裕殊抬头紧紧观察着面前的人,直到她略微俯身,冰凉的指尖擦过他的下巴,她的拇指卡在他的喉结前轻轻抚摸着。
“姬裕殊,你父皇让我当怀安王,你让我当少詹事……”姬连钧眼尾稍弯,刻薄地笑道,“你们真爱安排别人。”
姬裕殊呼吸停滞一瞬后立刻急促起来,眼前那双透黑的眼瞳距他如此之近。颈间那只手的存在无法忽视,让他轻颤着唇瓣不由自主地想要吞咽。
只要推开姬连钧,只要抬手把她推开他就能大口呼吸、重获新生。
可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他做不到。
姬裕殊压在姬连钧膝头的双手在这一刻将那平整布料攥起褶,他抬起左手覆在姬连钧的手背上,指尖仍在颤抖。
他艰难开口道:“我和他不一样。”
“你和他不一样?”姬连钧弯眸睨视着姬裕殊。
那张与姬延曦相像的脸上绯色自耳尖一路飘到眼下,将那双含着不甘的苍绿眼眸染上暧昧春色。
嘴唇是粉的,盖在她手背上那只手的凌厉骨节也是粉的。
这幅下贱的样子,和姬延曦哪里不一样?
姬裕殊突然握紧她的手,“他要害你,我要救你,我们是不一样的。”
他不自然地凑近姬连钧,将脆弱的脖颈扬起展露在她眼前,扯唇笑起来,“我愿意被你这样做,他呢?他不会愿意被这样的。”
“他会胁迫你,让你做你不情愿做的事情。”姬裕殊另一只手也握在姬连钧的手腕上,将她的手自颈间移到颊旁轻轻嗅闻着她的气息,“我不会那么做。”
“虽然他知道你是谁,但是现在我也知道了。”
“我不比他差,我会比他更好用。”姬裕殊专注地盯着她,“我的老师,我的连珏姑姑,你试一试就知道我比父皇更好了。”
腿腹突然被什么东西抵住,可姬连钧眼瞳骤缩死死盯着姬裕殊不暇顾及,“你在说什么。”
姬裕殊促笑一声后微微歪头追着姬连钧要撤回的掌心继续贴上去,“老师不用担心,我把那个人悄悄处理掉了,不会再有多的人知道这个。”
他说话间抬手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左眼眼尾。
姬连钧身后冒出一背冷汗,她以为当年那场变故之后,母妃宫里的人都被灭口了。
姬裕殊慢慢站起来紧挨着姬连钧坐下,他抓住她的左腕,烫热指腹拂过隐约浮起的青色血管溜进那段广袖之中。
“我差点要以为自己是个喜欢皇叔的断袖了呢。”他呢喃道,“你那般重视我,我也要回馈你才好啊。这就是知恩图报吧,老师你觉得呢?”
姬连钧回神,要将袖中作乱的那只手打掉。
“老师,你也知恩图报好不好?”姬裕殊似是乞求道,“我帮你解决了你没想到的人,让你更加天衣无缝,这样应该值得一些奖赏吧。”
姬连钧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凑上去。
姬裕殊忍不住闭上眼睛,而那清浅呼吸掠过他的唇瓣,属于姬连钧的冷淡声音钻进他的耳廓,“这是你应该做的,姬裕殊。人做到本分之内的事情也要求着被奖赏,实在可笑。”
姬连钧重新坐直,姬裕殊睁开眼睛怔愣地看着她,试图再听到些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渐渐冷下去了,流窜在背脊深处的那股热流升到头颅内,却不声不响地消失掉。
摸寻无果,抓不到头绪。
“什么才是……本分之外的事情?”他听到自己干巴巴地问。
“你永远要做本分之内的事情,姬裕殊。你帮我,就是在帮自己。帮自己,哪里有本分之外一说?”
姬裕殊木然地抬手摸摸自己的耳根,“那我永远也……”
他不再说话,他的唇角被一丝柔软贴过。
姬裕殊又感到自己热起来,像是曾经去亨州行宫泡过的那汪温泉。泉水钻进他每一孔皮肤里,将他贫瘠的骨头和惨薄的血液都蒸得暖洋洋,脱胎换骨般。
他应当是重新活了一次吧,姬裕殊又抱着那身新衣走出鸣福殿。连守在鸣福门外的东宫侍仆对他说些什么,他也浑然听不进一句了。
……
姬连钧住进鸣福殿的第三日,她要徐乐瑛找的东西被柳温带进了宫。
柳温作为姬延曦派去王府的嬷嬷,有自己的令牌,出入皇宫省过几道检查,极为轻易地将乌锜托她送的东西递到了姬连钧面前。
姬连钧与柳温随口问了几句王府情况,她不在府里,王府风平浪静。
斋宫不容闲人多待,柳温把东西带到没多久便离开了。
姬连钧将封好的纸包拆开,堆在里面的草药一并被推到一旁。她抖了抖沾着草药屑的皮纸,走到烛台边把那展纸放在烛苗上烤着。
不一会儿,乌锜的字迹显现出来。
姬连钧凝神读着,半晌后把纸扯成碎条。浅棕碎条沾上火星,几下便融进浑浊蜡油里无影无踪。
她想起前些日在祈天殿时韦福问出的那句话。
远在京城的灵台郎,怎么将朔西的事情说得那般详细?
她们心里都明了观天象不过是做戏扯出的谎言,是有人告予徐朋方,他才能知道那么多。
可姬连钧怎么也想不明白,是谁告诉的徐朋方,又是什么能让徐朋方在望朝上顶着被廷罚的风险,当着百官之面去揭开朔西的事情。
现在,乌锜把徐乐瑛找出来那封徐朋方提前写下的遗信一字不落抄给她,她看了才渐渐清楚。
徐朋方是朔西赫州人士,朔西旱蝗接连,他家乡也不免遭难。同乡刘构在赫州任了知州,两人常有书信往来。
所以徐朋方没等入冬便明晓朔西情况。
而他专程拖到望朝,是久久不见朝廷有作为,才下定决心借此机会,想引起群官弹劾去解决朔西的事。
可是其他官员并未像他想的一样,他知道自己会死,但拿不定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于是徐朋方提前写下遗书留给徐乐瑛她们母女三人告予一切。
朔西,赫州,刘知州……
怜彤、韦福还有荀斯珩,他们究竟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又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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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们,感兴趣请点个星星收藏吧!补药让俺在最近阅读里落灰呀… —重要提示:考完试要全面修文,极大可能要改动剧情,如有重要改动都会在最新章说明;改动不会脱离当前所展出的角色人设//我很喜欢这些角色故事和人设,也算给自己做饭了,所以不会跑路,放心 段评已开!老大们,请多多和俺互动吧 《师尊他为何如此美味》放个预收,依旧阴湿男鬼(乞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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