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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让姬连钧同情他 我又怎么继 ...

  •   随姬裕殊去往朔西的前夕,姬连钧终于被放出宫。

      不过念及当今陛下尚在斋宫,她们这些下属在吃穿用度上也要一齐减数。因此,柳温为姬连钧接风洗尘时也没在王府办什么大动作。

      简单用过晚膳后,姬连钧将乌锜叫去了书房。

      几日不见,姬连钧瞧着乌锜似是瘦了些。

      她的视线自裹着那截窄腰的鞓带滑过,对上那双眼尾略垂的黑蒙眼瞳。

      “明日卯时你随我一同启程去朔西。”

      姬连钧迈进门走了几步后顿在原地,侧身看着乌锜合门开口道。

      乌锜关上那对门,面向姬连钧时见她盯着他,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脊背抵在门框之上。

      “那小乌……”乌锜低声问道。

      “她自然也去。自明日起,你同其他人一样管我叫殿下,主子这个称呼不要再提了。”姬连钧留意到他的动作,收回视线转身向书案走去,“徐乐瑛这几日可有异动?”

      乌锜靠着门见姬连钧离他越来越远,这才放开脚步追上去。

      他停在书案前看向悠然坐着的姬连钧,一点舌尖迅速略过下唇,道:“徐朋方下葬后她没有之前那般激进了,每日不过是看书,有时又因为谈婚论嫁的事情同她母亲吵闹。”

      他继续补充道:“只是徐家的邻居张丕也在司天监任灵台郎一职,这几日总是探问徐乐瑛母亲。属下便自作主张,叫徐乐瑛多留心张丕。”

      姬连钧没有过多神色,点头道:“纪衔月呢?”

      “她已从客满楼客栈搬走了,与她随行的还有一位男子。可那男子戴着帷帽,属下看不清样貌。”

      乌锜现在回想到那男人,心中还留有余悸。

      自初见时他便觉得那人的身姿瞧着熟悉。

      可他怕那人真是从青州追来的,这事再叫姬连钧知道,指不定又会让那人住进王府。

      他没有底气赌姬连钧的心思,便瞒了下来。

      姬连钧撑着脸随意道:“她住哪了?”

      “城东韵华坊一处小院,没有牌匾。”乌锜立刻回答。

      既在城东,想来纪衔月那表亲也是有些身份的,临走前她也不必再忧心纪衔月。

      而乌锜口中戴帷帽的男子……

      若是纪衔青断然不会戴着帷帽,可什么人能和纪衔月同住客栈、同去纪氏表亲家?

      她在青州认识的人乌锜也都见过,乌锜眼力高强,乌锜没说瞧那人熟悉,想来和她也没有关系。

      如此一想,姬连钧也不再计较与纪衔月同行那男子的身份。

      “何志随呢?”姬连钧继续问道。

      乌锜不敢说他私下威胁过何志随,只告诉姬连钧何志随此人行事规矩,没有异常。

      这话与柳温进宫时回答她的一般无二,姬连钧便不再多问。

      ……

      光阴倏逝,自京城去往朔西已过一月有余。虽是正月,却幸得一路北行未见风雪,官道坦途走得尚算顺畅。

      西北地界风物萧索,荒芜褐原之上只零星偶见几株粗犷野树。枯枝刺空,叫人看着心生慌厌。

      面前几声低咳唤回姬连钧的思绪。

      她抬眸,视线自掌心那枚龙纹玉佩移到双颊晕粉的姬裕殊身上。

      被娇养在深宫的姬裕殊鲜少离宫,如今越往西北走吸入肺腑的风越是冷冽,这太子便不出所料地犯了风寒。

      随行太医早已备下药丸,可姬裕殊在用药这方面显然没有姬连钧有毅力,总是吃几顿忘几顿,像是刻意吊着一股能叫人瞧出来的病意,好让姬连钧同情他。

      “再过一日便能到省城,我们也能好好歇息一阵了。”姬裕殊斜窝在坐榻上,靠着木板的头随马车不时颠簸前后轻晃着。

      他见姬连钧看向他,才垂眸吹吹围在颈间的兔绒围领,好像那话不过随口一说。

      姬连钧将玉佩收回袖中,抬手把放在小案上的瓷葫芦药瓶往前推了推,“到了那儿你还要随符侍郎去查账,你既是替天子巡幸,又岂能拖着一副病样子到巡抚面前?”

      这一个月来,姬裕殊自从病好得差不多开始便放着那太子车驾不坐,非要跑到她的马车上,狗皮膏药似的赶也赶不走。

      她只好监督起姬裕殊吃药,不过她的监督聊胜于无。

      姬裕殊慢吞吞坐起身,转而又双臂交叠趴在小案上,目光越过模糊的药瓶形状盯向姬连钧,闷闷道:“太苦了,不想吃。”

      “我给过你一袋蜜果。”姬连钧坐得端直,长睫微低睨着姬裕殊。

      姬裕殊没说他一枚也没吃,全都珍藏在木盒里。

      他只抬起一只手,用指尖按住葫芦瓶的圆嘴转动着,“你又不跟着我一起去了?”

      “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办。”姬连钧看着葫芦瓶在姬裕殊的指尖下缓缓转走半圈,慢慢转回半圈,最后钝声躺倒在案面上。

      “没有你,他们欺负我怎么办?”姬裕殊没去扶瓷瓶,重新把手压回颌下,“我没有什么功绩,他们轻视我怎么办?”

      “姬裕殊。”姬裕殊叹笑一声,她向前坐了坐拿起药瓶重新立在姬裕殊面前,“你当你是什么人?普通官家子弟?”

      “你做不出有用的事情,我又怎么继续用你?”姬连钧虽在笑,可冷清眸色直直对上姬裕殊的视线。

      姬裕殊抬起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方才还觉得烫,现在像是被扒了层皮,红肉飕飕触着冷风。

      这马车做工精细,风应是钻不进来才对。

      姬裕殊不再用余光瞟那覆着缎布的车板,他直起背握上药瓶,别扭道:“我不过是想让你关心我,你至于这么说吗!”

      他说罢笃笃敲起车板,转身冲乌锜道:“你快停车!孤要下去!”

      声音传出去,可车速不减。

      姬裕殊委屈地看向姬连钧。

      “乌锜,停车。”姬连钧错过姬裕殊投来的视线,略微扬声命令着。

      两匹肥马低嘶后整支队伍踢踏前行声断掉,守在马车旁的魏凛侧身看去,却见姬裕殊满脸怨气地下了马车朝自己的车驾疾步走去。

      他勒紧缰绳跟在姬裕殊身后,直到姬裕殊被东宫太监伺候上车,他才继续策马到一旁跟行。

      对于这样的场景,连同魏凛在内的随从们早已见怪不怪。

      他们的太子从启程那日起便动不动要去找安王,丝毫没有储君该有的沉稳气质。甚至没有那看起来风吹就倒的安王更稳重。

      魏凛边驾马边看向侧前方的王府马车,远方灰秃的矮山映在黑瞳深处,他脑中莫名想起皇后对他说的话。

      她要他找准时机让安王永远留在朔西。

      这叫魏凛有些苦恼。

      他评估不出安王的实力,这已经影响他对于后续行动的安排。

      况且他头上不仅压着皇后,还有直统他的陛下要他保护安王。

      安王,安王,安王……

      从这个安王回京,他带路领他去王府那日开始,这个人的名字就混在命令里住进他的脑颅。

      他的烦躁是安抚自己只要听从命令便好也压制不住的。

      他想他要先找准时机去接近他、评估他,唯有这样才能指明他的下一步路该怎么走。

      魏凛收回眼神,握着缰绳的指节几不可闻地响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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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老大们,感兴趣请点个星星收藏吧!补药让俺在最近阅读里落灰呀… —重要提示:考完试要全面修文,极大可能要改动剧情,如有重要改动都会在最新章说明;改动不会脱离当前所展出的角色人设//我很喜欢这些角色故事和人设,也算给自己做饭了,所以不会跑路,放心 段评已开!老大们,请多多和俺互动吧 《师尊他为何如此美味》放个预收,依旧阴湿男鬼(乞讨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