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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别人告诉 ...

  •   面前是一座三层高的建筑,正门门口,两个姿色俏丽的女子身着薄纱红衣裙,笑容蛊惑人心,手拿布娟来回迎客,来往男子皆衣着不俗,牌匾上写着檀烟楼三个赤金大字,可见是一间青楼,消费不低。在青楼后院院墙,萧白看了眼挽儿,在马上抱着她飞进去脚下是不太好借力的,她飞身下马,一手拉住缰绳,看向挽儿,腿长不够,不能合适的踩在马镫上,她也不愿给人专门调马镫,做不来这种事。挽儿有些无助的看着她,不会下马,对她来说有点高了。

      她走到挽儿身前朝她伸出手臂:“伏下身来。”

      挽儿想到那夜窗台,信任萧白,双手松开鞍桥朝她伏下身,萧白单手提着她把人抱下马。

      挽儿红着脸,低头装作整理裙摆,萧白没留意挽儿的动作,走到门前敲了敲后院,开门的是常山,挽儿吃了一惊,跟着萧白进去。

      一路弯延还是能听到丝竹声,待在走近,可以听到女人和男人嘈杂说话的声音。

      “主人,这是哪啊?不回客栈吗?”

      “青楼。”萧白平静回道。

      挽儿惊讶的张大嘴,萧白没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挽儿表情丰富,好奇,惊讶。

      “挽儿觉得不可以来?”

      “挽儿听主人的,他们绝不会想到我们在青楼,我们是躲多久啊?”

      “谁说是躲了?”萧白不快的看了眼挽儿。

      挽儿意识到了说错话,紧张起来,好在萧白没怪她,还解释。

      “这里饮食环境不错,来吃饭休息的。”

      接着往前是一面墙,常山转动栏杆石柱顶,墙壁开了。里面是夜明珠照亮,没几步转动一个夜明珠,又一道门开了,豁然通亮,进入内室,装修豪华,屋内的燃着檀香,味道清雅。

      挽儿好奇的看向萧白:“难道这家青楼是主人的产业吗?”

      “嗯。”

      挽儿皱了一下眉,低头看了看,屋内光线明亮,萧白这才看到,挽儿手掌内有血迹。

      “把手摊开。”

      挽儿听话的摊开手掌,几道勒痕划开了手。

      想来是拉缰绳和发簪伤到的。

      萧白打量挽儿全身,衣服逃跑也脏了,对常山说:“备热水我要沐浴,带她去隔壁换洗,给她送点治外伤的药,再让人送吃喝来。”

      “是。”

      挽儿看着她:“挽儿可以快点洗完来伺候主人。”

      “不必,出去。”

      挽儿捂着肚子,小声试探的问:“挽儿也还没吃,没带衣服。”

      萧白看向常山,常山拱手:“属下会让人都准备好,挽姑娘,这边。”

      两人出去,不一会两个杂役提着水桶进来,还有四个丫鬟端着托盘,上面放着沐浴用品,从头到脚的所需衣物,日常服饰,寝衣。

      浴桶在屏风后,很大足以容纳两个人,杂役去倒水,四个丫鬟端着托盘微微低头站在萧白面前。

      “为您准备了寝衣和常服,是给您先换常服吗?”

      “嗯,放好出去。”萧白看了眼。

      一个丫鬟拿起一套一一挂在屏风后的,准备好沐浴所需,其他人把其他衣服整理放在衣柜里,排着队退出去,杂役也跟着出去。

      萧白收刀入鞘,转身进了屏风后。等她穿上衣服出来,外面刚好来人端进来饭菜和酒,半高的长餐桌人,房间里也多了四个人。

      萧白在桌前坐下,看向白苏手脚:“伤势如何?”

      白苏:“谢主子关怀,伤不及要害,杜梨已经给属下上药,已经无碍。危机时刻挽姑娘表现的只是一个寻常弱女子,没有任何异样,若是推我下马把我交给潘韦或是用发簪杀了我灭口自保都可以,但她带着属下一起逃,所以属下以为当日在路上只是偶然遇到挽姑娘,且挽姑娘有情义,略见忠心。”

      萧白脸上似乎有些笑意,看向一旁白矾不服气的样子,问:“白矾有不同看法?”

      白矾下巴抬高:“反正我不喜欢她。”

      “为何?”萧白给自己斟酒,似是随意问。

      “主子越是试探她,说明主子越想留下她,她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她能做的我也能做啊,要她当什么贴身婢女。”白矾神色不满,越说越生气。

      萧白平静的放下酒杯,白苏看了眼萧白,看着白矾轻斥:“白矾。”

      白矾态度收敛,语气弱了些:“是主子让我说的。”

      萧白看了眼白苏:“无碍。”

      白矾试探的看了眼白苏。

      她看向白矾,神色宽和道:“白矾率真,让你们做贴身婢女是大材小用。”

      白矾脸上又有些得意开心,白苏看了眼白矾。

      她拿起筷子看向其他人:“其他情况如何?”

      杜梨递上一折书册:“潘韦离府后,按主子给的书房线索,拿到潘韦和刺史富商勾结的账目,已经派人快马加鞭送给在禹城的按察使,刺史富商已死,这是在三人院中各发现现银数量,以命人转移十之有六入地库,其他留给朝廷。”

      城主府十万白银,刺史府十五万白银一千黄金,富商八万白银。

      白矾叉腰,解气说道:“总算报仇了,潘韦真该死,他后院还养了六七个小妾,这还不算一些没名分的奴婢。”

      萧白边吃边听:“按察使什么时候到?”

      杜梨:“如果他收到贪污账目就来沧澜城,至少七日。”

      官商勾结的烂摊子得交给朝廷任命新刺史整顿贪污。

      旬山派两个核心长老武功也一般,杀个成缪太简单了,要杀便杀宗主,下一代势弱,这对旬山是重创,已经杀了几拨人,天黑路远来回几趟人也疲惫需要休息,今晚不是杀宗主的时机,两大位置空缺,内部必动荡,不会再一家独大,其他门派必群起讨伐,蚕食起产业。

      官商都换掉才不会延续一家独大的格局,她的产业也就不会被挤压。

      现在潘韦身为城主死了,家仆必回封锁消息传信旬山,现在应该派人在城中找她,但不会敢出来对付她,只会等旬山派出来增援。

      如果旬山今晚得知消息,明天就会派人下山来怀疑她,她若是躲显得心虚坐实凶手,不躲被盯上则不方便行动,派苍术常青拦截信息,只需尽量拖延旬山派收到消息时间,明天进山夜晚行动。谁杀了潘韦就不重要了,旬山派只会自顾不暇,更不会多树敌,还是强敌。

      “七日内把其他生意重新整顿,两日向我汇报具体计划,把钱暗中洗成银票存入钱行,白苏统筹,其他人配合。”

      “是。”

      萧白看了看几人:“近日要多辛苦,等此间事了皆有赏银。”

      “多谢主子。”众人应。

      “此前之事无需向挽儿言明,明晚之前不要暴露行踪,去忙。”

      “是。”众人应。

      萧白看向常山:“把挽儿带来。”

      走出屋外很远后,白苏抓着白矾进内室,表情严肃:“你刚刚不能那样说,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拆穿主子的心思,没看出主子不高兴吗?况且主子来这里说明对挽儿的表现很满意,所以有心情来青楼,你还唱反调。”

      白矾不以为意,坐在桌边倒茶喝:“主子都没有怪我,还夸我了,你别大惊小怪了。“

      白苏神色却更认真了,拿过茶杯不准她喝:“主子不是夸你是给自己找台阶下,你要时刻记得主子的身份,说话要看场合,注意分寸。”

      白矾这才正色:“知道了。”

      常山敲门,听到回应后推开门,挽儿进去。

      萧白坐在餐席前,往门口看了眼,挽儿跟着常山进门,扭捏的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胭脂红的低领裙衫,露出大片胸脯,外只套一层红色薄纱,欲遮还羞。

      萧白皱起眉,眼底阴沉一片,看向常山,愠怒道:“你给她拿的什么衣服?”

      挽儿看到萧白生气,看了眼常山,她还以为让她穿成这样是萧白的意思。

      常山面色惶恐,吓得单膝跪地拱手行礼:“不知挽姑娘会来。”

      常山一边说一边看萧白脸色,萧白不满的看了眼他的腿,常山另条腿也不声不响的跪下,继续说:“所以没有提前准备适合的衣服。青楼里的姑娘都是备这种衣物。”

      挽儿悄悄观察两人,再次看向萧白,原来其他人也会怕她,一个眼神就让人跪了下去。她怕是因为她奴婢,生杀允夺只是萧白的一句话,其他人也是吗?

      “让丫鬟去买。”萧白看向常山。

      “属下这就去。”常山急忙站起来退出去,关上门。

      挽儿不自然的站在原地,萧白站起来看了她一眼,两个手掌也缠上了绷带,她往卧室走,挽儿乖巧跟上。

      萧白在衣柜里看了看,她的衣服,挽儿穿着应该大了点,她找出一件白色斗篷递过去。

      “穿上。”

      挽儿展开斗篷披上,衣服围成一圈遮住了全身,只是有些拖地,她仰起头,有些不好意思,面色白净,一双眼睛透亮清澈,一抹红色又将她衬出几分青涩的娇媚,萧白往席面去:“用完膳了吗?”

      挽儿垂眸复抬起:“没吃饱。”

      萧白略微意外,是她把人喊来还是年岁小饭量是会大些:“是没吃完还是没吃饱?”

      “没吃完所以没饱。”

      还是她把人喊来,桌上也只有一人餐具。

      “去门口让丫鬟送。”

      “想吃什么都可以吗?”

      “嗯。”

      挽儿提起披风出去。

      萧白吃着,忽而外面有重重的脚步。

      “小美人,来陪陪爷。“

      “主人。”挽儿惊呼。

      “不可以。”丫鬟的声音。

      挽儿慌忙推开门朝萧白跑来,脚下不注意踩到衣摆,人就要向前载去,身后男子拽向挽儿的披风。

      萧白单手撑地,一个借力滑过去,低位下腰托起挽儿,挺腰站起来,披风被男子扯走,萧白揽着挽儿的肩转身挡在她面前,随手往门口一挥,一道强劲的内力袭出,紧跟着男子一声撞地声,男子还没来得及出声,无声无息的倒在过道里,瞳孔放大,嘴里慢慢吐出几口血后咽气了。

      萧白看向挽儿,太近余光总能看到其他地方,脖颈细长,皮肤很白,挽儿看着她,忽而垂下了眼,耳尖有些发红。

      丫鬟杂役们也赶来,拖走男人的尸体,清扫着地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萧白看向门外:“请舞姬乐姬来,速送餐。”

      “是。”

      萧白抬手一挥房门关上,她后退了一步往席面走:“去取件披风穿上。”

      “是。”挽儿也答得简单,马上往另一个方向走,有些急匆匆的感觉,透着些慌乱似的。

      被打扰的环境,怪异略微尴尬的气氛,随着舞姬乐姬入场翻篇。丫鬟送来餐食,萧白看向旁边的案上。

      “送那去。”

      “是。”

      舞姬和弹琵琶的乐姬也没想到点她们的是女子,对着上位的萧白行礼。

      “客人想听什么?”

      “擅长什么表演什么。”

      挽儿坐在侧案用餐,不时看向萧白暗暗观察,萧白吃饭慢条斯理,一举一动有着骨子里偷出来的贵气,温文尔雅,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可偏偏这样的她,其实有着杀人不眨眼的一面。

      萧白即使不去看也能感觉出来挽儿在偷看她,不太在意,在她身边的人观察她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台下舞姬跳舞乐姬伴乐,却觉得前面的两个人并不太关注她们的表演。

      挽儿忽然问:“上次挽儿问了主人一个问题,后来被外面的事打断了,挽儿可以再问吗?”

      “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问。”

      挽儿轻轻翘了翘嘴角,萧白都能来青楼,是用过吗?但她还不敢这么问:“上次主人闻一闻就知道是□□,为何?”

      “见多识广。”

      “主人第一次是怎么见的?”

      萧白看着挽儿,回答吧,她怎么能回几次一个奴婢的话,不回答又像心虚遮掩什么似的,这个挽儿真会问。

      “别人告诉我的,不准再问问题。”

      “知道了。”

      过了一会,常山敲门,旁边有个丫鬟手里提着三个盒子。

      “进来。”萧白看着台下歌舞。

      常山和丫鬟进门,常山看到挽儿的披风吃了一惊,状若平静:“主子,衣服买好了。”

      挽儿立时起身微微曲腿手交叉于左侧行礼。

      “挽儿多谢主人。”

      萧白敲着扶手,青楼对挽儿终究有些危险。
      “旁边有间耳房,你在耳房休息。”
      “是。”挽儿朝常山过去拿衣服。

      夜深萧白让人出去,对挽儿说:“伺候梳洗。”

      挽儿去门口找丫鬟吩咐,不多时两个丫鬟端来面盆面巾,牙粉牙刷入内室,侯在旁边。

      萧白往卧室走,挽儿随即跟上,给她拆下头发,一头黑发落下,依旧冷傲却少了份锋利感,从柜子里取出一套白色寝衣来。萧白张开手,挽儿上前给她宽衣。

      挽儿一件件褪去,待剩到里衣时,记得白苏的话,看了眼萧白。

      萧白也没让她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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