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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依挽儿所 ...

  •   日落西山,一辆马车慢悠悠的行驶在山间,周围两女一男骑着马,马车内,萧白卧在榻上,手上拿着一块黄金令牌,她颠了两下,重量不对,只是镀金,雪山教财力也不怎么样,感觉到挽儿看她,她看了过去,挽儿像被抓包一样,有些慌。似乎还有点羞涩,对面白苏闭眼调息打坐。
      反正也无事,问问当打发时间:“为何看我?”
      “主人武功非凡,挽儿十分钦慕。”
      又来奉承她,有意思,上次还怕她,现在就钦慕。
      “世上武功高的人有很多,你也一一钦慕?”
      挽儿慌忙否认:“不,挽儿只钦慕主人。”
      “为何?”
      “主人英姿飒爽,女中豪杰,挽儿才心生向往。”
      “如此非我一人,你若是有意奉承,该编个立得住的理由,否则我会生气。”

      萧白声音降下来,挽儿一听萧白生气,朝萧白跪下来认错。
      “挽儿错了,但不是编理由奉承,而是不敢说实话冒犯到主人。”
      “说来听听。”
      “主人天姿国色,风姿绰约,又武艺高强,对身边人和挽儿都很好,如此种种,挽儿才钦慕。”
      萧白打量着挽儿,眼神无辜又真诚,这样的姿态神情即使是假话,也让人挑不出问题来,还听着很满意,如果摘下面具,效果应该更好。
      “面具戴着可难受?”
      挽儿惊讶了一瞬,而后感动的看着她:“有一点闷。”
      萧白好似关怀:“那就不戴了。”
      她看向白苏:“给她摘下。”
      白苏从怀里拿出一瓶药水,挽儿向萧白再次确认:“挽儿可以不戴吗?挽儿担心被潘韦发现连累主人,主人可否给挽儿一顶帷帽?”
      “好。”
      挽儿大了些胆子,眉眼间放松了很多:“挽儿可以问主人一个问题吗?”
      “问。”
      挽儿深吸一口气,忐忑道:“还请主人不要怪挽儿多嘴。”
      “好。”
      “那药如此珍贵,主人真的要送给雪山教吗?挽儿替主人觉得可惜。”
      “起死回生只是传言,挽儿觉得我用得上吗?”
      “挽儿当然不希望主人用上。”

      一只白鸽朝马车飞来,常青勒住缰绳吹出口哨,白鸽停在她手臂上,脚上挂着一个小竹筒,她取下信放飞白鸽,看向白矾,白矾亦收紧缰绳,马车也停下来。
      萧白对白苏说:“告诉她什么是奴婢,又该怎么做我的贴身婢女,城中繁华可以游玩一番。”
      白苏:“是。”
      她看了眼挽儿,模样着实顺眼多了。

      挽儿好奇萧白的去向同时也十分欣喜,似乎她就要正式做她的贴身婢女了:“谢主人,主人何事回来?”
      萧白眉眼微沉,看向白苏:“好好教她规矩。”
      白苏对挽儿说:“作为奴婢不可打探主人去向。”
      挽儿眼底略显失落:“望主人一切顺利。”

      这种时候也能想到说好听的话,当真是机灵,她推开车门,翻身跃上马,常青把信递给她,是苍术的信,展开。
      城东五里潭竹林。

      萧白把折扇套入扇套,同时常山递来一柄红金横刀,全身二尺四寸,萧白拿过刀,压低声音:“传信暗探,只要云起下山,即可杀死。”
      “是。”

      一个被她打废筋脉的人对她必是恨之入骨,当永绝后患。她看向常青。
      “跟上。”

      “驾。”
      萧白策马拐入另一条山路,常青驾马跟在一旁。

      潭竹林深处,血腥味浓重,地上躺着两具尸体,胸口脖子有刀剑伤,常青拿出一盒子,一个荧光虫飞出围雪山教的人身边飞,接着往更前面飞去。

      萧白继续往前,不多时,苍术孤身出现。
      “主子,雪山教还有四人就在前面半里,遇到两个江湖人抢药,一个重伤一个死了,正被五个门派中人围困抢夺丹药。”

      萧白翻身下马,苍术牵过马绑在术上,常青看向荧光虫往里飞。
      萧白对两个人说:“防止有人看出剑法端倪,你们只围守盯梢,不能放过一个。“
      “明白。”
      “把追踪虫收回来。”
      “是。”
      台上的夺宝大会结束,台下的正开始,谁拿到魁首谁就是众矢之的,比试结束,她袖口藏了追踪粉,借接近之际给药盒和雪山教的人身上都染上了无色无味的寻迹粉以追踪取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只有暗中拿到药才最安全。
      三人运起轻功在树上穿梭,萧白手持横刀抱握与身前,站一个树杈上,眼里是高高在上的藐视和冷淡。
      底下不远处打斗声传出,兵器相撞迸发出火星子,雪山教三人与五人奋战,已是强弩之末,胜负已分,雪山教三人惨死,另五人只两人受了些轻伤,从一个人手上掏出药盒,正此时,萧白拔刀冲下,刀身狭而直,一道罡气飞出直接砍下那人手臂,随着一声惨叫,药盒掉下来,萧白快速接下一刀抹脖,闪身躲开血迹。
      安静多了。

      萧白速度之快,待旁边的人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萧白?你不是说你不要偷来的东西,原来也是道貌岸然之辈。”

      “这是我光明正大赢回来的,何来偷盗之说。”萧白眼神冷傲,神情淡然,似是完全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我们是飞狼帮,你杀了我们的人,就是与整个飞狼帮为敌。”

      萧白眼神凉薄,透着危险的气息。“你们觉得认出我来你们还能活着吗?”

      刹那间,寒光闪过,萧白身形在四人间穿梭而过,光影翻飞,最后正手横刀,刀身重重拍在一个人衣服上顺势滑过擦掉刀的血人从空中打在地上,用同样方式反手一刀擦去刀身上的血,刀身泛着寒光,地上多了四具尸体,萧白收刀入鞘,运起轻功飞离,短时间内销声匿迹,待下一波人赶到时,只看到一地的尸体。

      运来客栈某上房内,挽儿正在整理包裹,白苏走过来。
      “来城中也没好好玩过,如今事了,我带你出去玩玩,马车上主子也是同意的。”

      挽儿也想到萧白马车上的话,有些开心,拿起桌上的帷帽戴着:“其他人呢?”

      白苏:“你这番打扮,她们觉得同你一路像是保护你的,不愿与我们同行,常山是男子,也有他消遣的方式。”
      挽儿笑得多了几分勉强:“那你为何同我出门?”
      “主子的意思就是让我带你。”

      城中夜晚看似更加繁华热闹,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舞狮的,耍杂技的,各类奇巧艺人都摆上摊迎接远客。

      白苏走到一个糖人铺,挽儿也跟着她,摊主以糖汁绘形,有动物,也可画人,栩栩如生。

      摊主看到又来两位客人,笑脸相迎介绍:“动物糖人五文一个,画人八文一个,两位姑娘是要动物还是人像啊?”

      挽儿看了看糖人,又看向白苏。
      白苏:“给你买一个。”

      挽儿觉得可惜,她带了面具,可吃自己也有点怪。
      “老板可能画凰?”和主人很像,高贵冷傲。
      “可以可以,等一会啊。”

      白苏掏出钱袋,拿出五个铜板放在摊上,负手站在一旁,挽儿专注的看着老板动作,她看了眼不远处院角,一个人鬼头鬼脑的藏了起来,她手微微一动,一道风吹过,掀起挽儿的帷帽,一会后落下。

      挽儿整理了下帽子:“怎么起风了。”
      白苏挑起话题:“你为何要画凰?”
      挽儿转移话题:“想画个不一样的,白苏姑娘和白矾姑娘是亲姐妹吗?”
      “不是。”
      “主人名字里的白可是黑白的白?”
      “嗯。”
      “你们姓白是与主人名白有关吗?”
      白苏眼底正色了几分:“无关,巧合。”
      “也是,只有我是奴婢,得主人赐名。”
      “你不吃吗?”
      “给小孩吃的。”
      挽儿略感无言:“你又多大?”
      白苏抱剑,略有理直气壮之感:“二十有一。”
      正好有个年轻女子过来,看了眼白苏:“老板,你这是老少皆宜吧。”
      “是是是,多大都可以吃。”摊主也看了眼白苏,似有些许不悦,对年轻女子赶忙道。
      “来个兔子。”
      “好嘞。”

      白苏默默把头转向一边。
      糖人画好了,挽儿接过来,掀开帷帽吃着糖人,边往里走,有杂技艺人吞油碰火。

      忽然,人群里几个穿着短打褂子的男人悄悄靠近两人,一个个手里都拿着剑,一个男子正要冲出来。

      白苏忽然看过去,一脚踹开,六个男人现出身形,白苏持剑挡在挽儿身前。
      “你们是谁?为何冲我们来?”

      一个男人看向挽儿:“此女乃城主的妾室,你跑不了,马上把人还回。”

      挽儿抓住白苏手臂,白苏拔出剑。
      “就凭你们。”

      六个人一起冲上来,白苏护着挽儿与之打斗,几人一一受伤,拉起挽儿手臂拽着人跑,正巧路过一家车马行,白苏拔剑砍断绳子,对挽儿说。
      “上马。”
      挽儿焦急说:“我不会骑马。”

      “抓紧绳踩住脚踏,我扶你上去,快。”白苏牵着马,挽儿一手抓住缰绳,踩上缰绳,白苏把人推上去,几个男人也追来,白苏一连挥剑打退几人,找到空隙翻上马车。
      “驾。”

      挽儿摘下碍事帷帽,伏在马上:“其他人在哪?我们去求助。”

      “我不知道。”
      身后一男子说:“快请城主。”
      白苏:“城中都是潘韦的眼线,我们只能出城躲开,我不敌成缪,潘韦亦是旬山派长老,不能硬碰硬。”

      马一直往城外跑,很快身后有很多马蹄上,挽儿回头看:“潘韦骑马追来了,还有十个人骑马,有弓箭。”

      正比时,一支箭破空而来。

      “小心有箭。”挽儿提醒。

      白苏挥剑避开,接着又是几支,白苏一一避开,瞄准马,马屁股中箭,马受惊高抬腿,四处乱蹦,挽儿紧紧抓着缰绳,眼看马已经不适合骑。
      “松手。”

      白苏抱起挽儿骑马飞下,其他人骑马立马追上围困住两人。

      潘韦忌惮萧白会出现,其他人不是对手,特意追了出来,站在两人对面,大有得意之态,垂涎的看着挽儿:“你二人跑不了,小娘子,过来吧。”

      挽儿退半步站在白苏身后,以示抗拒。
      潘韦表情变得狠绝:“萧白竟敢抢我的人,等我把你们抓了,再用你们对付她。”

      他看向四周:“要活的。”

      白苏几步冲出刺向对面,与十人缠斗,交手之际伤了其他九匹马,腿上中剑,身中一掌破开一个包围圈,袖中放出暗箭射向潘韦的马,拉着挽儿跑到一匹马前。
      “上马。”

      挽儿学着刚才的样子,攀住缰绳,话间一人冲过来,白苏持剑格挡,刺穿来人心脏,不料后面来人,一剑挥在她手臂上,白苏脱力一脚踹开人,扶着她上马,白苏也跟着坐上来。
      “驾。”

      其他人从地上爬起来,费力上马,跑着追赶。
      “你还好吗,白苏?”

      白苏轻喝:“驾。”
      马一直向前跑,白苏吐出一口血,她回头一看,白苏脸上不停的冒汗,手臂上还留着血连带着剑也拿不稳。回头看了眼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
      “我本就受伤他们很快就能追上,我不会背叛主子,我不能让他们利用你对付主子,所以你必须死。”

      “不。”

      白苏勒住缰绳马停了下来,眼神充满杀意:“对不住了。”

      白苏正要抬剑,身体忽然往前一载倒在挽儿后背上,手上的剑也掉了,人晕了过去。

      挽儿握住缰绳看向白苏,如果她留下,不是白苏杀了她,就是潘韦欺辱她,如果她此刻跑,或者还有生路。
      挽儿扒下发上的银簪:“白苏,你抓紧。”
      挽儿刺向马脖子,冒出些血,马快速往前冲了出去。
      白苏意识模糊语气幽幽:“你不杀我,我必杀你永绝后患。”
      挽儿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抓着白苏手臂。
      “你抓紧。”

      身后一根弓箭飞来,深深扎住马屁股,马剧痛起来,开始不受控颠簸,挽儿抓不住人,白苏掉下来马,她紧紧抱住马脖子,马四处再次颠簸,挽儿被甩飞了出去。

      一道蓝色身影飞过,拦腰接住挽儿,挽儿在半空中看向来人,蓝色圆领衣袍,头发扎起,手持横刀,戴着面具覆盖整张脸。

      萧白稳稳落地,数十人连同潘韦围住三人。

      潘韦看出来人不简单,自报家门:“我乃沧澜城城主潘韦,阁下是何人,不要多管闲事。”

      萧白松开挽儿,二话不说拔刀飞起直冲弓箭手,一挥刀割喉,另一弓箭手射出剑,萧白将弓箭手踢下马,直接以刀身准确无误的挡住箭,脚踩马头运起轻功近身,其他箭飞来立马躲开,刚才那人还没拉开弓一刀结果,近战不适合用弓箭,其他人纷纷放下弓箭,拔剑冲出,萧白身形变化,几招之下取了五六人咽气倒下,潘韦见状拔剑,一拍马身人冲出去,其他人围在旁边没有上场了,长剑刺来,萧白挥刀近劈,潘韦被震的后退一步,内力震的连树叶也落下,她迅速冲出,数招之内,潘韦身中数刀被一脚踹飞,口吐鲜血。
      “你到底是谁,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萧白不予理会一刀刺入潘韦心脏,拨出后继续划开他脖子,保证人死透。剩两人逃窜,萧白不急着追,从一匹马上取下弓箭,一次搭上两支箭,拉弦瞄准双箭齐发,不过瞬时两个奔跑的人赫然倒下,羽箭直入脖颈贯穿而过,速度之快,力道之大,准星之精,可见射艺高超。

      萧白故意提着刀一步步走向挽儿,挽儿却朝她跑了过来,劫后余生般看着她,还有些开心。
      “主人。”

      她不是戴了把脸全蒙住的面具吗,衣服也换了,特意换了件男子制式外袍,全身什么都没戴,怎么也能认出来。
      她摘下面具:“怎么认出来的?”

      挽儿看着面具下的俊美面容,神色含蓄下又透着自信:“抱挽儿时感觉出来的。”

      萧白暗自深吸一口气,怎么能这么敏锐。

      “主人怎么来了?”

      “正好回城。”

      随着萧白摘下面具,常青苍术出现。

      两人吹口哨,三匹马出现,常青牵着马来到白苏附近,扶起她,苍术牵着一匹马到萧白跟前。

      在夺宝比试上展现实力,潘韦忌惮,追出来的都是府内高手,现潘府不足为虑,萧白对两人说:“善后,盯着潘府,若有人报信杀了,等天明可以回去休息,明日申时城外等我。”

      正这时见挽儿朝一边走去。
      “去哪?”

      挽儿听到萧白问话,走过去回:“主人送挽儿的发簪还在马身上。”

      萧白眉心发紧,看挽儿指向不远处的一匹马,走近挽儿双手托起她的腰把人举上马,接着足尖点地飞上马坐在她身后。
      挽儿只感到凌空失重,一眨眼坐上了马,双手握着鞍桥,周身被是淡淡的清香包裹,越闻却越幽深醇厚。
      萧白双手拉住缰绳,把挽儿环在身前:“不是送,是赏。”
      她看向苍术:“拔出来扔远点。”
      说完拉了下缰绳夹马腹,马跑起来。

      挽儿着急的说:“不要扔,是主人给我的。”

      萧白眼里闪过一抹笑意:“脏了,再赏。”

      挽儿这才松口气,嘴角也翘起来,小声说:“好。”

      萧白看到挽儿笑,问:“见我杀了这么多人,怎么不怕了?”

      挽儿瞬间想到那日上山马车上倒茶的场景,萧白原来一直记着,似乎不高兴。
      “那日上山之际,挽儿还不太熟悉主人,又甚少见这种场景,故惶恐。主人今日是救我,挽儿看到主人时心里只有感激和安心。”

      “若我不是救你而杀人,还这么想吗?”

      “弱肉强食世道如此,挽儿是主人的奴婢,心永远向着主人。”

      萧白玩心大起:“嘴上说的怎么可信,不如把挽儿的心刨开,看看是不是向着我?”

      挽儿立时紧张起来,身体紧绷住:“主……主人别吓挽儿。”

      萧白脸上浮现笑意,甩缰绳驱马,挽儿身体往后一靠,撞在萧白身上,她小幅度低下头,脸颊微微发红,萧白拧了下眉,看了眼挽儿,没再策马。

      挽儿看着前面快要进城:“主人,潘韦是追着我出来的,还扬言要杀您,现在他死了,我们进城不是很危险吗?”
      “依挽儿所见,该逃吗?”
      “主人智慧无双定有成算,别打趣挽儿了。”挽儿忽然觉得萧白对她有一点不一样了,少了几分难以捉摸的寒意。
      萧白笑意跑到嘴角:“不急。”

      在她们身后,白苏清醒的坐在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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