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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不怕遇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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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白辰时才起,挽儿来伺候梳洗挽发,萧白一身白色寝衣,头发散落,比平时多了些出尘飘渺,身上有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傲气质。
饭时又唤舞姬乐姬歌姬来表演,之后果盘糕点酒水一应俱全,挽儿跪坐在萧白身后,好奇的看了看她,出尘飘渺只是假象,明明是入世享乐。
长袖善舞,婀娜多姿,赏心悦目,乐曲美妙,有吃有喝,她竟也跟着一起欣赏起歌舞,难怪让人流连忘返,不知山中岁月。
萧白还会赏她糕点吃,喝甜饮花茶。
萧白余光看挽儿变得感兴趣,问:“入迷了?”
挽儿看着她回:“和挽儿以为的不太一样。”
“好玩吗?”萧白眼神带着些许笑意,像拉了人入伙。无需问她也知道,挽儿以为的是男欢女爱,鱼水之欢。
挽儿慢慢点了下头,脸上多了些不好意思,萧白高兴,神色也柔和了些,语气都带着几分调侃的感觉。
“挽儿还觉得是躲吗?”
“不是。”挽儿温顺道。
常山进门汇报:“主子,正门水门都有潘府的人暗中在排查,有两人,但人手不够,角门只一人。”
“嗯。”萧白淡淡应着。
常山出去了。
申时初常山又进门,看了眼舞姬们,又看了眼挽儿,萧白冲舞姬摆手,挽儿也欲起身,萧白看向她。
“不怕遇坏人?”
挽儿又坐下,萧白看向常山,常山开口:“主子,已申时初,马已备好在城外。”
萧白看向挽儿:“你留在屋内,常山也在。”
“主人小心。”挽儿眼里有些担忧。
萧白看向常山,语气名字严肃得多:“守在这。”
“是。”
萧白往屋内走,换了了身黑色圆领袍,从密室出去,一路施展轻功从房梁之上,到了一处偏僻角门,有个人在人群中张望半天,一枚鹅卵石飞出,打中人脖颈,人倒在地上。出城不到一里有匹马,她从怀里取出一支细短的口哨,食指拨按吹了三声,不一会苍术常青现身。
“主子。”二人齐齐抱剑拱手行礼,苍术将刀递给她。
萧白骑马站在一处悬崖边,底下有支骑马队伍正经过那条必经之路,付铃带队在前。身后是苍术和常青。
萧白勒马往回下山,一路策马到了旬山脚下。
天色还是黄昏,行动容易被发现,上次进旬山已经差不多熟悉了地形。
“等天黑,我去宗主殿宇,你们去放火制造混乱,尤其藏书阁,把面蒙上。”
“是。”苍术和常青从怀里取出黑色面巾蒙上脸。
天擦黑,几人施展轻功避开防守,习武之人武功高的可以察觉出周围是否有他人气息,上次她提前试过屏息,宗主察觉不出她的气息,她常飞到屋顶掀开瓦片,宗主在殿内,成缪也在,但成缪上次被她伤得不轻,现在定未痊愈,苍术常青即可对付,两人在商量城主之位何人来顶替。
宗主试探道:“城主之位你意下如何?”
成缪从椅子上起来,双膝跪地:“宗主,我无意城主之位,我从小就喜欢付铃,我只想娶她。”
虚伪,还不是有意宗主之位。
“你先起来。”
“是。”
忽然外面火光冲天,有人进来禀告。
“宗主,西角和南角走水了,藏书阁也走水了。”
成缪大为着急:“让弟子都去救火,先救藏书阁。”
成缪对宗主说:“宗主,我去看看。”
宗主也很着急:“藏书阁不可有损,所有弟子都去。”
大部分人都往火势去,宗主屋舍周围没有了弟子巡逻。
萧白飞下来,大摇大摆从正门进去,宗主在萧白进门已察觉,从墙上拿下剑看向来人。
“是你放的火,你是何人?”
萧白拔刀冲出,刀剑相撞,两人释放出的内力把周围桌椅纷纷震裂。一招一式都仿佛带着万钧之力,两人速度极快,很快飞到屋外,萧白劈下两人压了下去,宗主直接单膝跪地,一掌挥出,萧白躲开,宗主得以破开局势,长剑刺来,萧白横刀抵挡,下腰,挥刀破开走势压下长剑,双手横握刀沿剑身从下至上一刀斩下,宗主当胸中了一刀飞了出去。
萧白的进攻大开大合,身法飘渺精妙,一点伤也没有,应对自如,宗主处在下风,当即挥剑,她凌空避开脚踹柱子再次冲出直逼他面门,宗主已重伤,眼前人刀法强大内力深厚他只能躲开,萧白刺空,挥出一道罡气,宗主同样震出剑罡,宗主一连倒退几步,吐大口血。
萧白使出全力运掌一击宗主同样运掌,两道内力相撞,萧白纹丝不动,宗主直接飞出重重撞在墙上,再次吐血,整个人强撑在地上,气若游丝,神色涣散。
萧白不会给要杀的人留一丝活着的可能,远远挥刀,寒光一闪,收刀入鞘,宗主脖颈多了一道深红伤口,人脖子一歪彻底咽了气,她没再多看一眼,眼神凉薄。
三人汇合奔向城中,萧白对两人吩咐:“不必跟着我,把人死的消息传出去,揭穿夺宝大会背后意图。”
“是。”
萧白从密室出来,揭下面具,冲外喊了声:“挽儿。”
一阵有些急促的脚步声后,挽儿出现。
“主人。”语气有些雀跃,萧白看了眼,嘴角上扬,眼神都在笑,是看她回来很开心吧。她一边抽出刀用帕子擦拭刀身,一边说:“我要沐浴洗发,等会吃饭。”
“挽儿这就让人去准备。”
萧白把刀收进暗隔,不一会两个杂役提着四个水桶进来,两个丫鬟拿来木盆皂角花瓣各种面巾,浴桶里倒满了水,萧白让其他人出去,常山守在门口,挽儿进来回话:“已经让他们准备晚饭半个时辰后送来。”
“在榻上吃。”
“是把食案搬到榻前吗?”
“嗯。”
她给萧白宽衣,似乎有血腥味,黑色衣服看不太出来,仔细看有几处颜色深了些,她摸了上去,都干了。
“看出什么了?”萧白留意着挽儿的动作,问。
“好像是血,主人可有受伤?”
“没有。”
挽儿走出屏风,萧白脱下剩余衣服进入浴桶。
“过来给我洗发。”
挽儿进来往浴桶看了眼,玫瑰花铺了厚厚一层,她又瞟了眼。
“不准乱看。”萧白闭着眼出声。
“是。”
她搬好水盆放在架子上,搬来板凳,先给自己净手,小心拆下萧白头上的发饰,一头黑色长发落下,柔顺又金贵,用瓢舀水细细打湿。
旁边时而有水流声,她垂着眼。
“主人,白苏伤好了吗?”
“嗯。”
她给萧白抹上皂角。
“主人,皂角很香。”
萧白假寐,骑了一个时辰的马,有点累,挽儿再说话她就要制止了。
挽儿见萧白没有理她就不再多说。
洗头换水,用布巾擦拭,再用发带包裹。
“主人,洗好了,挽儿是去拿寝衣还是常服?”
“常服。”
挽儿看了看衣柜,取来从内到外的一套白色云烟裙,布料光滑舒适,层层叠加依旧轻薄,不知道萧白穿上会是什么样的?是否似飘渺出尘。
她挂在衣架上,紧接着出去了,萧白从浴桶出来,扯下了发巾,直接用内力烘干了头发。
萧白看了眼衣服,穿上里衣唤挽儿,挽儿来给她更衣,挽儿打量着萧白,确实很有迷惑性,温文尔雅,出尘冷傲。
外面有下人敲门,送来饭菜,挽儿问:“主人可先简单束发,吃完饭后挽儿在重新挽发。”
“嗯。”
萧白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挽儿给她编的头发和自己发型并不一样,但昨天的和白苏编的一样,现在的她也没见挽儿给自己编过,不过就是有她也不会看到。
“这些都是白苏教你的?”
“时间太短,白苏还没来的及交我,爹爹从小鼓励我打扮自己,好嫁个好人家,所以我有买过一些书自己琢磨,也向别人学过编发,见过主人发式,就大概知道如何挽发。”
萧白忽然发现,她并不了解这个人,怪不得挽儿有审美,这种感觉她不喜欢,在她是自己贴身婢女后,自己居然对她的底细有不知道的事,不该如此。
“还学了什么?”
“其他也没什么了。”
什么叫也没什么,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萧白眼神有些不快,语气也凌厉了几分:“让你说便说。”
挽儿手抖了一下,紧张道:“识得几个字,会女红做饭洗衣打扫。”
挽儿一一细说,都是她都知道的事,她在做什么,萧白缓和着情绪,却也提醒了她:“让常山支点钱来。”
“是。”
萧白垂足坐在榻上,饭菜差不多时间送到,挽儿立在身侧,桌面干净,摆好了六道菜两个羹汤,饭盆,一壶酒一壶茶饮,碗筷杯盏按规矩放好,案侧备好热巾锦帕牙签,地上有唾壶,还算没有出错。她安静吃着饭,温度合适。
吃完饭,挽儿伺候萧白喝茶簌口,擦面,净手,挽发。萧白拉开一个妆匣,放着一个扇套,里面装着折扇,还有玉佩,香囊,她拿起扇套拆开扣子取出折扇,站起来对挽儿说:“给我戴上。”
挽儿取出一串双环佩,她记得这套是萧白离开是戴的,所以萧白之前回来过,来这里换的衣服,她一边系在萧白腰间右侧,一边问:“主人是要出去吗?”
“回客栈。”
挽儿正要挂香囊,萧白制止:“不必。”
见挽儿拿起扇套也欲原封不动挂上,眼光去哪了,还是以为她都要挂上。她再次制止:“搭吗?”
挽儿摇头,宝蓝花纹扇套华丽,而萧白白衣素雅,并不搭,她以为萧白都要戴上才没说,她把东西放了回去。
“把常山喊进来,你去隔壁待会,没让你进来不准进来。”
“是。”
不一会常山来了,想着主子支钱可能有重要的事,但又不知道是什么,只能能准备充分一点,递上一个钱袋:“主子,这里有一百两本地不记名支钱贴,十贯钱、五贯钱、一贯钱的交子,不重,您要买什么,这些够吗?”
常山把各个面值都拿来,偏偏没拿小面额,萧白头疼:“我就逛街,你这么大面额怎么用。”
常山面色尴尬,正要回去:“我去给您准备一点散钱。”
“等等,我要画幅人的肖像丹青,去准备用品,别让人知道,另有事交代给你。”萧白还是拿下钱袋,挂在腰上。
“是。”
常山再次来,背着一个箱子,手上拿着一个钱袋子。
“主子,这里是二两碎银和50个铜板,也不重。”
“嗯。”
他把箱子里的画布颜料笔墨纸砚通通摆在书案上,在一旁研磨。
萧白提笔绘画,落笔沉稳从容,几笔落下就一个女子脸型发式出现,不多时,画纸上的人五官愈发清晰,增添了色彩变得栩栩如生。
“主子为何画挽姑娘?”常山疑惑。
萧白收笔,看着面前的画,路上偶遇,貌美倾城,卖身葬父,一切好似偶然。她要留下挽儿,必须确保挽儿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只是偶然。
“你跑一趟平安县再次核实挽儿身份,如果没问题,把她从小到大的事能打听多少打听多少,详细写下来。”
“是。”
“把东西收走,再喊挽儿来。”
“是。”
挽儿进门,萧白看了眼桌上的散钱袋:“拿上。”
挽儿听话拿上挂在腰间,眼神略有疑惑,萧白想到她初为贴身婢女,解释说:“拿着付钱,不是给你的。”
“挽儿可要记账?”挽儿赫然。
一点散钱也不至于,但挽儿没接触过她的银钱,是该上报记账。
“你向白苏交代就行。”
“主人要收拾行李吗?”
“不必。”
“主人赏了挽儿两套衣服,挽儿很喜欢,可以去耳房收拾行李带走吗?”
“不必,下次来再穿。”
萧白没从密道离开,而是出正门,她还不想让付铃知道此处有密道,挽儿一边跟在她身后半步,一边又有些小心翼翼问:“挽儿要带帷帽吗?”
“我在你怕什么。”
萧白有着波澜不惊的从容,又有着藐视一切的高高在上,那是强大带来的自信,挽儿没再多言。
走出房门,外面丝竹之声阵阵,喧闹也传来,没几步就碰到了男子搂着妓子欲进门,一看到萧白和挽儿,眼都直了,刚要推开妓子。
萧白旋开折扇随手一挥,男子飞出五步之远,下手不重,男子痛苦的捂住心口,连忙跪地求饶。
“女侠饶命。”
萧白看也未看,继续走,一直下楼,走在楼梯上,两人吸引了众人目光。
“青楼何时来了这样一位美人,前头那位衣着打扮不像青楼里的人啊。”那人看着挽儿说。
“青楼里的女人爷想玩就玩。”一个富贵打扮的男人醉醺醺的说着,朝楼梯走去。
萧白横旋折扇一挥,一道气劲飞出。
“啊啊啊。”
男子一声惨叫,双手捂住双眼,鲜血慢慢从指缝里流出来。
萧白神色冷淡,悠闲的挥了挥折扇,从容的走下楼梯,挽儿看了眼瞎眼的男子。
“这就废了一双眼,快别看了,惹不起啊。”
不是打飞,而是直接废了双眼来警告,出手果断,极具威慑。其他人见状纷纷没再敢看,也有持剑的江湖人认出了萧白。
“她是萧白,夺宝大会的魁首。”
“她来青楼做什么?”
“别看了别看了。”
一路畅通无阻众人纷纷避让。
晚上街上灯火通明,走了不一会萧白察觉到身后有人追踪,又很快跑了,应是付铃或是潘府的人,大概很快会来。
挽儿看着萧白往首饰摊走,是给她买发簪吗?
萧白停在一个首饰摊前,摊主是个中年妇人,看向萧白:“姑娘生得真美啊,戴上发饰肯定更美了,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摊上首饰品质一般,答应再赏的,她拿起了一支和之前差不多的银簪,簪上雕白花,黄蕊,和挽儿应相配,花看着像是芍药。
摊主恰好介绍:“此簪花是芍药,也叫将离草,恋人相思友人惜别大多赠芍药。”
寓意是人强加于物的思想,物本身即表象,好看合适就好,她转而递给挽儿,挽儿看向簪花,眉眼笑着:“谢主人。”
摊主没想到是给丫鬟买的,但也不管卖给谁,笑说:“姑娘戴上此簪是锦上添花,只需一两银。”
挽儿从腰间拿起钱袋给碎银,远处一个衣服脏兮兮小孩盯着挽儿的动作。
挽儿开心的给自己戴上发簪,萧白看了眼挽儿,银饰不太适合她的气质,她朝前面的首饰铺子走去,挽儿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