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挽儿狐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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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内装修奢华，夜明珠似碗大，大摇大摆的放在灯柱之上，烛台两步一架，摆满了烛火，通室明亮，让人不辩天色。中央架着一个圆台，有一群舞姬在跳舞，旁边有乐师伴奏，来往宾客着锦服戴玉冠，美酒珍馐，像青楼，有些客人旁还有男子，衣衫不整，粉面娇弱，不是拍卖会吗？
挽儿好奇的看向萧白，萧白环顾了一圈，明面上四步一守卫，暗中应也有高手，她看向过来的小厮。小厮：“贵客是第一次来吧，湘水楼地下一层，地上三层，进门后消费另算，我带您逛逛。”
萧白二人跟着小厮，进入一部升降架，有人操作，下到地下，挽儿又悄悄抓住她的袖子，过程中可以看到地下的景象，一边听小厮介绍，地下是格斗场，设赌局不论生死，参与赌局的大多是奴隶或是犯罪之人，达官贵人都来此寻求刺激，赢通关便可获释，但鲜有人通关，或者被客人看中买走，也能离开这。
挽儿眉头紧皱，地下血腥搏斗不见天日，而楼上歌舞升平，萧白也不喜欢这里的味道，腐败，血腥，
“二楼。”
“是。”
梯子升到二楼，是赌场，与外面赌场不同的是，有很多女子陪着客人，设酒馆，迷乱让人上头。
小厮：“一楼妓子们可陪着客人上来玩，二楼人要是累了也可以去一楼房里休息，几层楼之间都是互通频繁。”
挽儿看向萧白，终于问：“主人喜欢这些？”
萧白斜睨了眼挽儿，挽儿意识到越界，道歉：“挽儿知错，不该多问。”
萧白看向小厮：“继续。”
梯子接着往上，这层要安静许多。小厮介绍楼上是拍卖行，物件和人皆可拍卖，进了门就换了人带路，回字型的布局，一面是拍卖台，女人摇曳着步伐走过来，薄纱衣裙下透着若隐若现的身材，女人看到萧白有些意外，又看向挽儿。走路收敛了些，引着他们进到内室，边走边说。
女子问：“小姐，可要唤男倌相陪？”
萧白：“不必。”
女子说：“我是您的叫价官，本店供上等酒水，果盘点心，不限量，只需五两金，侍女会给您介绍。”
介绍不就是陪侍。
萧白看向挽儿，挽儿掏出五两金递给女子。一给钱女子朝侧边挥了挥手，有四个侍女端着酒水吃食跟上。
楼上左右以木板隔开，四周再挂上帷幔，可听见四周声音，食几床榻，声色犬马，侍女将果盘酒水放置好，有两个侍女留下。随着萧白坐下，侍女围坐左右，有些浓重的脂粉气，萧白露出一点不悦，看向挽儿：“近前来。”
两个侍女看向管事的女人，女人冲她们摆头示意，侍女退开来。
挽儿跪坐在萧白身侧，在桌子和萧白之间，是过渡的桥梁。萧白看了眼挽儿，没有任何涂脂抹粉，味道清静多了。
挽儿给萧白斟酒，递过去，萧白一个眼神，挽儿：“主人不想喝？”
“嗯，”萧白余光看了眼左右：“净手。”
“是。”挽儿又放下，起身找侍女要水盆和皂角送来。
萧白懒洋洋看着台下，无非是些金银玉器，兵器书籍，也没什么新意，各间屋内女主事举牌叫价。挽儿净手后，跪坐在萧白身前。
“主人可要吃点心？”
“嗯。”
挽儿看了眼桌上，没有筷子，又看向萧白的手，没净手她不可能自己拿着吃，可是又要吃，那……那是她来喂吗，她试着问出：“是要挽儿喂吗？”
“嗯。”萧白看着挽儿游走漂移的眼神，是还不适应她身份对应的职责。
挽儿拿起一块白色花瓣形糕点，中间有粉色花瓣样式，手托着碟子递到萧白嘴边，萧白看了眼挽儿，靠近张嘴咬下一口，还行，一抬眼，挽儿耳朵似乎红了，看了她一眼就匆匆垂下眼，她将剩下一口吃完，挽儿似乎松了一口气。
“你不情愿？”
萧白神色看似平淡，又透着一股道不清的压迫感，似乎只要答错，就会有危险，挽儿记得萧白喜欢人诚实。她朝着萧白跪着，模样谦卑，诚恳说道。
“挽儿是主人的贴身婢女，亦是主人的手和脚，绝没有不情愿，只是挽儿从没做过所以有些紧张，请主人再给挽儿一段时间适应，挽儿会努力的。”
萧白看向糕点，挽儿连忙拿起一块再次递过去，没了刚才的局促。
随着主事卖完关子，是个绝色女子，不会武功，从地下升上来一个盖着布的铁笼子，拉下黑布，笼子铺了一张榻，女子一头红色卷发，绿色瞳孔，容貌出众，肤色白皙，只穿着一件红色薄纱，未能完全蔽体，身形隐隐约约，双手双脚被铁链，眼神透着胆怯，羞辱，无助，恐惧，人却躺在榻上没有动弹，应是防止人跑，或影响拍卖，点穴或下药了。
“竟是西域女子，我要了。”
主事：“起拍价，十两金，每次叫价加十两金。”
“我出三十两，这女人我看上了。”有人弹出拦杆。
萧白看着台下的女子，若是被那些人拍下，只会沦为玩物。
挽儿看向萧白，手上摩挲着扇骨，那是她思考时会有的动作，她又看了眼台下的女子，手上的糕点只咬了一半就无人问津，把糕点放了回去。
价格下已经加到一百两金，两个人僵持不下。
“一个女人再美也不值百金，你疯了不是？”
“小爷有钱，你管我。”
主事：“王公子出一百两金，还有没有比一百两金更高的？”
萧白冲一旁的主事女子说：“加。”
挽儿有点意外又不那么意外。
主事女子本以为萧白一件也不拍，笑着喊：“三号房一百一十两金。”
“竟还有人加价。”
王公子走出来站在栏杆上，看向三号房，没想到也是个绝色美人。
“你一个女人凑什么热闹。”
萧白冲桌上随手一推掌，一道强劲的内力裹着酒杯冲出去，狠狠打在男子额头，直接流出了血，男子捂住额头往屋里躲着，大喊：“给我加价。”
“二号房一百二十两金。”
三号房主事看向萧白，萧白点了下头。
一来二去到了一百五十两，那边犹豫了，随着台下主事喊出第二次价。
“一百六十两。”王公子。
萧白直接开口：“两百金。”
此话一处，全场惊讶，议论纷纷。
“一个女人两百金不值啊。”
“萧白来抢什么女人。”
“她怎么这么有钱。”
“两百金一次，两百金二次，两百金三次。”鼓槌敲下。
“恭喜三号房拍下西域美人。”
主事看向萧白，笑说：“本店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小姐先给钱，人会给您送过来。”
萧白旋开折扇：“她为何不动？”
主事解释说：“您放心，只是给她点穴，人没问题。”
萧白从袖中取出一张信用书帖：“取笔墨。”
主事自然知道那是什么，让周围人取来笔，恭敬递给萧白，萧白在金额处写下两百金三字，挽儿好奇的看萧白写字。
字体个其他处完全不同，有些格格不入，但不是丑，相反，是简单的薄纸配不上她的字，笔锋凌厉，内含磅礴之意。
“主人的字真好看。”挽儿夸赞。
萧白没什么特别反应，习以为常的感觉。
主事收下钱，朝台下挥了下棋，不一会有两人提着西域美人过来，一松手美人无力的软在地上，一个人走过去给她解穴，美人看着萧白，不安恐惧下又有些庆幸，是女子拍下她从好过被男子带走，她长得这么好看，应该不是坏人。
萧白看向她的手链剑链，主事看到，把钥匙递出去，提醒说：“这是怕人跑了才锁上，您确定要解开吗？”
萧白看了眼挽儿，挽儿上前拿过钥匙，给地上的女人解开手链，接着是脚链，女人视线在萧白和挽儿身上来回，买下她的应该不是坏人，因为给她解锁的女人同样貌美，看那人是眼里没有恐惧。
女人又看向桌上的食物，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挽儿离得近，问：“你是饿了吗，多久没吃了，会说话吗，能听懂我的话吗？”
女人点头，挽儿看向萧白，萧白没说话，但眼神是允许的意思。她对女人说：“你想吃就吃。”
女人爬着到桌子边，有些狼吞虎咽，却噎到想喝酒，挽儿按住酒壶。
“这是酒，你不能喝，吃慢点不会饿到你的。”
女人松开了手，点点头，看来真的听得懂话，她问主事：“可有白水或茶水，我们花两百金不是买一个快死的人。”
萧白旋开折扇嘴角勾起，挽儿还会狐假虎威了。
“有的，稍候。”主事冲旁边人递了个眼色。
挽儿又说：“再给她取件衣服来。”
萧白看向主事，脸上没什么变化但你就是能感觉到她神色多了几分凌厉：“她为何不能言语？”
主事慌忙解释：“不是哑巴，我们听她说过话，她就是不愿开口，是在城外捡到的，身上也没有能证明身份的凭证。”
谁知西域女人听到这突然推主事，冲主事伸出手掌，着急你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脖颈，见主事视而不见，求助的看着萧白，又接着比划。
萧白冷眼看向主事：“把她的东西还给她，再偷奸耍滑，你死。”
西域女子看萧白的眼神有感激还有些道不清的仰慕，眼神一变再变。
主事出现害怕的神色，连忙赔礼，夺宝大会的魁首，她做生意怎么会没听说过，眼前人完全符合魁首的特征，说她下手极重，更有其他传言。快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玉坠，刚拿出来西域女人就想冲过去，奈何没力气又摔了下去，挽儿有些气愤的从主事手上抽走玉坠，蹲下来递给西域女人。
主事：“再没有隐瞒了。”
等茶水送来，西域女子先是看向挽儿，挽儿想可能是自己阻止她喝酒，她不知道可不可以喝这个，才问自己。
“可以喝。”
女子端茶壶，取碗，倒茶，动作也没有奇怪之处，身上有常人的生活痕迹。挽儿边给她披上衣服边问：“你家住何处，可有名字，为何一个人在外面？
萧白在旁边看着她们。
西域女子不说话，只是吃着点心，水果。
主事过来跪坐倒酒给萧白：“您消消气。”
萧白持着折扇压着她肩上，一手拿起酒壶靠近主事：“我赏你喝。”
主事恐惧的看着越来越近的酒壶，摇头拒绝：“我不喝，不喝，酒有毒。”
萧白面不改色的把壶嘴对着人，主事挣扎爬走，萧白折扇轻轻一挥，人脖颈出现一道血口。
两边的侍女惊恐逃窜。
西域女子只顾着吃，挽儿看了过去，此时外面一声大喝：“萧白，拿命来，”
四个人从飞上来，手里皆拿着剑，萧白一脚踢飞桌子，拉住挽儿手臂把人拽起来，与此同时桌子劈，西域女子见此十分惊慌往角落爬去，有墙保护更安全。
挽儿看着萧白，又看向西域女子，萧白只管了她，她对西域女子说：“躲好，别乱跑。”
“萧白，我等要为城主报仇。”
萧白眼神似在冷笑：“找死。”
四个人持剑齐上，萧白一手抓着挽儿，一手持折扇在打斗，对付四个人也游刃有余，处在上风，折扇翻飞让人琢磨不透出招攻势，变化间几人身上多了几道血口，横扇一扫，内力附着在折扇上划开一个人脖颈血液飞出，瞬间取下性命。
右侧一人冲开，萧白飞踢一脚，左侧也来人，她把挽儿往身后一拽躲开攻击，劈扇斜下，来人被击飞出去，胸口出现一道深口伤口。
“萧白，你不管这个女人了吗？两百金啊。”
“啊啊。”西域女子喉咙发声，满脸害怕。
萧白转过身去，被她打飞人抓住西域女子躲在她身后，横剑抵在她脖颈，左右两人身负重伤持剑观望。
“主人。”挽儿抓住她胳膊，想她救人。
“那你们一起死。”萧白看向对面眼神凉薄直接挥扇，一道内力喷薄而出，男子飞出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挣扎不起来，西域女子也倒地，双眼闭上。
“萧白，你竟如此心狠手辣。”
左右两人见萧白不顾其他人性命，也没了去用奴隶威胁她的动机，朝萧白冲去。
萧白推走挽儿，正面迎上右边刺来的剑，下腰躲开同时使剑穿过扇骨格挡，脚步变化撇开此人剑身同时起腰旋身，借力压向另一人冲来的剑上，松开挽儿后空出了左手，朝前推出左掌打向此人，随着人飞出去剑退出折扇，萧白无需回头，反手持扇向后一挥，那人僵直在原地，脖子一歪人倒了下去，血液跟着流下来，一系列动作在几个呼吸间连贯完成。
萧白抬脚踢剑，要挟人的男子刚刚起来，胸口就被长剑贯穿。
角落里，挽儿扶起西域女子，手指贴在她鼻子下，有呼吸，挽儿眼里惊喜的笑了下：“主人，你没杀她。”
萧白：“带上她。”
挽儿欲扶起人，奈何搬不动，看向萧白。
“主人，挽儿无能，搬不动她，请主人帮忙。”
萧白眼里藏着戏谑笑意：“挽儿觉得我会帮你什么。”
“主人金枝玉叶，自是不适合搬人。”挽儿起身往外走，这里虽有打斗，但仆役是没地方去的，只能还在这里。她看向萧白说，“挽儿想用钱让她们帮忙抬，如果主人慷慨，就可以解决人手问题了。”
萧白合扇轻敲了下挽儿的头：“挽儿不会赚钱倒会花钱。”
挽儿疼的缩了下脖子：“主人是应允吗？”
“嗯。”萧白负手而立，旁观挽儿。
挽儿对那群人说：“可有力气大的两女子帮我抬西域女子，直至出湖，有酬金。会骑马更好。”
一群人往后躲，犹豫害怕，萧白不再旁观，扫向那些人，旋扇，温润如玉的气质扑面而来，却用语气平淡最让人害怕的话：“不搬，都死。”
“她，她力气大。”
“她会骑马。”
也不知道谁在背后推人，反正有人被推了出来，挽儿看了眼萧白，还是直白的威胁更好用，：“那就三个吧，帮忙就不会杀你们的。”
这话乍一听像安慰，细品又是借势在来一波威胁，两人忙不迭点头：“我搬我搬。”
“别杀我。”
萧白听后好笑，拿着折扇扭过挽儿的脸：“挽儿狐假虎威用的越来越顺手了。”
挽儿配合的转过身看向萧白：“挽儿谢主人默许，挽儿只想为主人分忧，主人花了二百金买下她，不带走可惜了。”
萧白并不满意挽儿的回答，挽儿关心那人，显然是想救她，却借分忧之说来解释，她折扇抵住挽儿脖颈，故意吓她，“挽儿不诚实，可记得我怎么杀人的？”
挽儿看了眼折扇：“挽儿是有私心，我想她能离开这里，她很可怜。”
“那挽儿刚才怎么不说？”
“挽儿的一切都是主人做主，不敢说私心。”
是不敢，不是不愿，萧白这才满意收扇：“挽儿要记好我说的每一句话。”
“挽儿记得，要对主人诚实。”
五人一起坐船到了对岸，小厮退了五个时辰的钱，挽儿一问租马，不租，因为没法确保对方还。
挽儿指着那女子：“她是湘水楼的人肯定要回来，怎会不还？”
“客官，这马一出去有什么事不能保证，小店规矩如此。”
她看向萧白：“主人，要不买一匹。”
“嗯。”
留下会骑马的女子，给另两人一人三文钱，给骑马的六文，帮着把西域女子横趴在马上。
萧白看着挽儿只掏出十二个铜板，有些诧异，也没多说拆台，她搂起挽儿的腰运起轻功飞上马，挽儿亦配合跨坐在马上，握住鞍桥，见挽儿坐稳萧白松开手，左手握缰绳，右手持扇，这才问起：“挽儿的酬金何以几文钱？”
“挽儿不是仗势欺人，主人莫被这里的价格影响，挽儿的县里男子做一天苦力活一般五十文钱，她们只是合力搬个人，半个时辰都不要，在外没有这么简单的苦力活，挽儿是按市价以劳时劳力给的，足够了。”
萧白轻轻皱眉，五十文一天怎么生活？还有家人要养。
挽儿回头看了眼，细细解说：“主人衣食住行皆是上乘之选，挽儿遇见的市价，炊饼两文一个，馒头二文，素包三文，肉包四文，一斗大米十文钱，如此算，五十文一天足够生活，而且平民百姓大多时间自己做饭，会更省钱些，偶有吃荤腥改善伙食，贫苦人家也就过年会吃些荤腥。挽儿得主人赏赐，衣食住行是从未有过的奢侈，很感激主人。”
萧白有些感慨念道：“十户手胼胝，凤凰钗一支。”
“主人不仅武艺高强，诗文也在行。”
挽儿头发垂在身后，看不到她面容神情：“是前人所作，我只是借来一用。”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