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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罚你明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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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房间里,圆桌上有个食盒,挽儿从食盒里取菜,是从酒楼叫脚夫送来的,四菜一汤,比青楼那次少了两个菜一个汤,在桌上摆好。
萧白躺在贵妃椅上,手上握着一块圆型玉坠子,色泽偏黄,是芙光玉且质地上乘,不识货的常会把此类玉质混为次品,实际产量稀少,世家贵族间盛行此种品类,沧澜城偏僻没有芙光玉,那主事没撒谎,她不是这里的人,但她外形当非中原人,玉上也只有图纹,没有刻字,此图纹她也没见过。
“主人,摆好了,可以入席用饭了。”
萧白收起玉坠,正吃着,忽然听到旁边有咕噜一声,她看向挽儿,挽儿红着脸低下头去,也无可厚非,正值饭点,面对一桌可口吃食,会看饿也正常,挽儿无人与她轮值。
“以后摆好碗盏,你可去吃饭。”
“谢主人,那现在挽儿可以去吃了吗?”
“嗯。”
“以前都是白苏买,挽儿不知自己开销额度。”
“问她。”
杜梨敲门后推门进来,在萧白面前拱手:“主子,此女体质与中原人不同也不似西域人,脉象虚弱,是饥饿至气血两虚,又心神不宁,再加上受了内伤,所以晕了过去,好在伤不重,只要调理得当就无碍。”
“她不说话是何缘故?”
“她声道未损,言语当无碍,是心结所致。”
“你在她身上有什么发现?”
“应是十几岁,全身只有几处淤青,是最近的,没有其他外伤在湘水楼应没被欺负,身上无陈旧性伤,皮肤很好,手上也没有茧,至少不是做过苦力的人。”
“你且治着,打听她身世,给她戴上。”萧白把玉坠放在桌上。
“是,属下告退。”杜梨拿上玉坠,拱手行礼。
挽儿听完问:“主人打算如何安置那女子?”
她看向挽儿:“你以为如何?”
“挽儿以为,那女子的玉坠应与身世有关,若知身世内情,可送她回家。”
“二百金挽儿还我?”她暗暗打趣着挽儿。
“挽儿没钱,她不能言语,恐不合适做婢女,吃穿用度也是一笔开销,主人有挽儿伺候,无需再多一人。”
挽儿得了警告后,诚实的说出想法,她心情有点愉悦:“那我买她做什么?”
“旁人买她是图谋美色,主人买她是心善。”
萧白眼里笑意微深,折扇挑起挽儿下巴,细细端详她的样貌:“挽儿怎知我不是?”
“主人是女子。”
挽儿轻声说着,话语间似有些许犹疑,她持折扇轻划一下挽儿脸颊,有点软,平常脸上肉并不多,趴在桌上睡着时脸上的肉却鼓鼓的,似软糯。
“你若问出身世,就依你。”
挽儿垂下眼不去看萧白,耳尖却一点点变红。
“好,挽儿也告退。”
“嗯。”
茶楼里,台上摆了一桌一椅,桌上有醒木,身前有桌围,说书姑娘声情并茂的描绘着现场画面。
“只惊鸿一瞥,夺宝大会魁首萧白豪掷二百金买下那西域美人,这时,一伙人凭空出现,个个魁梧健硕,手持利器,而萧白只一把折扇,为护美人以一敌四……”
楼上一雅间内,萧白用力的合上扇子,讲得什么乱七八糟的,起身推门,挽儿亦跟在萧白身后,低头时似在偷笑。
“我听说旬山派宗主的女儿要和成缪成亲。”
“她爹刚死,不合礼法啊。”
“旬山派现是四面楚歌,成亲哪有那么简单。”
萧白停下脚步,站在走廊往大厅看了眼。
攘外必先安内,付铃意图拉拢人心,成亲后新任宗主的人选就定下来了,是谁还未可知,成亲并不单纯,回到客栈,上楼时,路过那女子房间,挽儿说:“主人,挽儿想去看看那女子。”
萧白看向挽儿,挽儿常跟着她,少有时间与之接触,问身份也就没机会了,左右得空,去看看。
红发绿瞳的女人抱着被子缩在床脚,抗拒的盯着面前黑乎乎的汤药,杜梨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端着碗耐心劝说:“我是女医,这是给你治病的药,没下毒,你喝了药身体才会好。”
忽然,女人眼睛转了转看向门口,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
杜梨也看了过去,萧白从屋外进来,她起身汇报:“主子,她警惕心重的,醒来后不愿喝药。”
萧白注意到女人眼神的变化,不是个痴傻的,知道是自己救了她,但也因为自己动手怕她。
女人在这时候从杜梨手中端过碗,喝了一口脸都皱了起来,却仍旧慢慢喝着,又一直偷偷看萧白。
“主子。”杜梨惊讶不已,看了看萧白又看了看女人。
萧白朝女人走过去,杜梨起身让开椅子,萧白却并未坐过去,看了眼挽儿,坐在旁边的榻上。
挽儿记得问出身世,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先让人安心:“是我家主人救了你,你安全了,不会有人欺负你。”
女人看向挽儿,把碗递给她,看了眼空碗,似在说我喝完了。挽儿把碗放在旁边的桌案上:“你饿不饿?”
女人点头。
挽儿看向萧白:“主人,挽儿想让小二送餐来。”
萧白看向杜梨:“你去。”
“是。”
挽儿看向女人胸口的玉坠:“你的玉坠是家传之物吗?”
女人握紧玉坠,生怕被人抢走,点头后又摇头又点头。
萧白亦在旁边看着,此反应身世必有蹊跷。
“你可会写字?”
女人又摇头。
“识字呢?”
女人点头又摇头。
萧白奇怪,世家贵族或是富商出身不可能不识字,也许她是府上妾室,逃出来后被二次拐卖。
“你可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挽儿竟正好问出了她想的问题,但女子不回答。
“你想回去吗?”
女子依旧不回答,这就奇怪了,若是被逼,为何不说。
杜梨走了进来:“主子,饭菜在外面。”
“你照看她。”
“是。”
萧白一看,挽儿正拿着衣服给那女子帮她穿衣服,当自己是谁的婢女。
“捏腿。”
萧白不用说名字挽儿也知道是在喊她,语气平淡里好像透着些不快,她看了眼萧白,回:“是。”
她把衣服给了女子:“你自己穿。”
女人好奇的看着萧白。
萧白曲着腿,挽儿跪坐在底下给她捏着小腿。
女人会穿衣,杜梨扶着女人去外厅吃饭。白苏在外面先去萧白房里敲门,没人应又去了西域女子房间,推门进去,看到杜梨问:“主子可在?”
“在里面。”
白苏一进去又见挽儿在给萧白捶腿,习以为常,哪怕萧白从未让她们做捶腿的事,她递上一卷书卷给萧白。
“主子,这是产业账目,已经整顿安排下去,差不多两天就能稳定。”
萧白打开书卷,有三张纸三家产业,写着账目收支明细,产业情况一目了然。
萧白满意的合上书卷,往外微微伸手:“你们此行辛苦,赏。”
白苏笑着上前接过书卷:“属下替大家谢过主子。”
“萧白可在?”门外一女声喊道,白苏看向萧白:“主子,我出去看看。”
萧白微微点头。
一华服男子出现在大堂,神情高傲,相貌端正,金玉随身,手上持刀,身后跟着四个丫鬟八个仆从,除却头前两个丫鬟,个个背上负剑却也恭敬,排场煊赫,声势浩大。
白苏:“你是何人?为何来此?”
男子负手而立,眼露不屑,一旁的丫鬟打量才去后开口:“请转告萧白,我家公子一路寻小姐至此,听闻萧白日前买下一红发绿瞳的女子,具体不便告知还请一见详谈。”
是刚才的女声,白苏往屋内看了一眼,推门进去,萧白也都听到了。
“主子,来的人态度十分傲慢,但那公子是乌发黑瞳,会是兄妹吗?”
身份似乎对得上,若西域女子和中原人成亲,她们生出来的孩子是可能有两种血脉,若有家人她也无需多管。
杜梨也跟着进来:“我给那女子把脉,不似中原人或西域人,若说是二者结亲生下的,倒是对上了。”
萧白问:“那女子身体如何了?”
杜梨:“已无大碍,静养补元即可。”
“你继续在这看着她,白苏随我去看看。”
“是。”
萧白刚起身。
“挽儿去吗?”挽儿疑惑的看着她。
“你是我贴身奴婢,还用我多说。”
“挽儿知晓了。”
萧白下楼看见为首男子,不觉得五官和那女子相似,男子也打量着面前的人,手持折扇,容貌绝色,眼神冷傲,气质不凡,当是萧白了:“你就是萧白?”
萧白也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看了眼白苏,白苏会意,心中感激:“你还不报上名来。”
男子:“我要先见人。”
萧白面不改色的撒谎:“人在昏睡中,男女有别。”
挽儿心中惊异,萧白骗人也从容冷淡,完全看不出来,她没打算轻易给人。
“昏睡?她受伤了吗,现在如何?”
男子神色紧张,眼神关切。
“在医治,暂无性命之忧。”
挽儿暗觉萧白狡黠善辩,杜梨说的是无碍静养,她说的虽符合情况好似没骗人,但二者区别正相反,前者是刚救活,后者是快痊愈,她似意在拖延时间,暂时拒绝见面。
男子左右看了看,对丫鬟说:“开间房。”
“是。”
两个仆从守在一间房门口,萧白进门扫视一圈后,圆桌,榻上分成两个位置,案几只于中间,进直坐在榻上,似主客,男子也没坐桌上,往榻上去,白苏挡在另一个位置前。
男子忿忿不平:“这是我定的房间。”
白苏:“是你请我们来,还谈不谈了。”
男子一拂袖坐向远处的圆桌上,其他仆从也都站在他身后。
“我知你花二百金买下一西域女子,我愿意出四百金从你手中买下,你可卖?”
萧白觉得好笑:“蠢,我若缺钱为何买她,我既买下又为何再卖,既不诚心,也没什么好说的。”
仆从气愤要拔剑:“你竟敢……”
萧白不等人说完,只是随意动了下手腕,折扇往茶杯前一送,茶杯被一股看不见的内力包裹朝仆人飞过去,仆从欲把剑挡,动作还没出来,茶杯猛得撞在胸口,一连倒退几步,茶杯一虽,两方剑拔弩张。
男子警惕起来,此人武艺的确不俗,他冲仆从摆手,仆从不服气却也收好剑,男子对萧白说:“我知你武功高强,我不是来打架的,我乃沥岩城纥奚氏,名韦,你买下那女子当是我表妹纥奚桢,她身上应有一块刻有图纹的芙光玉,现在你可以让我去见她了吧。”
萧白看向挽儿,安静的很,正看向男子,又在先观察。
男子分明性格傲慢,注重面子,在楼下对家世避而不谈,她伤了他的人却又能隐忍不发,像是有家丑不想外扬,此举倒像是家人行径。既说出了身份姓名,玉佩,当是实话。
白苏知道萧白的谎言是还未确定对方是好是坏,反问:“若真是非奴非流,为何不报官?你是中原样貌她却是西域样貌,又作何解释?既是小姐,为何会流落在外,你怎么证明你们的关系是真是假?”
仆从看她们眼神不屑,颇为自豪的:“我们纥奚氏是城中乡绅大户,绝无可能欺骗你们。”
察觉挽儿正回头,她随意往前一扫,避开被看到。
白苏:“大户里腌臜事也不少,她是我家主子买下的,若不说清楚,你们便是假的,谁报官还不一定。”
纥奚韦眼神闪烁,迟疑了一瞬,似有所隐瞒:“堂妹被拐至湘水楼,若传出去对名声有损,所以不报官。此乃家事,本没必要同你们说,堂妹母亲也是红发绿瞳,与伯父相濡以沫,成亲后生下堂妹,堂妹继承了婶娘样貌,身上的玉坠就是婶娘给她的,堂妹贪玩跑出家,被坏人拐走这才流落在外,我一路找到这里,希望各位不要声张,必以四百金酬谢。”
白苏:“你的过所可否一看。”
纥奚韦看向一个仆从,仆从从包裹里取出过所,白苏看完后递给萧白,过所是真的,身份,籍贯,都对得上,一见面就关心人身体,也不像是对奴婢的虐待,人才跑出来,白苏还了回去。
挽儿心存疑虑:“大户出身,为何她不会识文断字。”
萧白看了眼挽儿,问得是个重点。
纥奚韦看向挽儿,眼神变化了一瞬:“非也,她只是识字不多,婶娘也去世,家中溺爱所致。”
萧白不爽的合扇拍手,纥奚韦收回视线,看向萧白,此人才能做主:“你救了舍妹又给她医治,除金银外,只要你们来沥岩城,我纥奚必做东道主款待你们,但你们若还是阻拦,我也只能报官,买卖良民是重罪。”
先礼后兵,似乎却为人着想,家事的确与她无关。
“白苏,你去看看她醒了没有?”萧白看向白苏,白苏点了下头。
一会白苏过来:“主子,人醒了,但身子虚弱,这会正在吃饭。”
纥奚韦等事起身:“我要见她。”
白苏看了眼萧白,萧白点头。
一伙人来到女子房间,女子看到纥奚韦,反而往杜梨身后躲去。
“桢儿,我是表哥啊。”
纥奚韦朝她走过去,女子啊啊的朝萧白看过去,竟又躲在萧白身后,想抱着她手臂,萧白眼神不快,挽儿连忙抓住女人手臂放下,亦挡在她面前。
纥奚韦惊讶不已,愤怒的看着萧白:“你对桢儿做了什么,她为何不能说话。”
此人的表现话里的可信度又多了几分。
挽儿不满道:“她是被人拐走有了心结,不愿说话,若主人害她,她为何求助主人,反而躲着你这个所谓兄长。”
说完她问女子:“此人说他是你表兄纥奚韦,你叫纥奚桢,可是?”
女子看着人,摇头跑到萧白身后躲着。
纥奚韦上前就要来抓人:“桢儿,跟我回家。”
萧白持扇压住他的手臂,阻拦人抓人:“她说不是。”
纥奚韦看向纥奚桢:“别和家里闹脾气了,只要报官,请坊正耆老作证,你不承认也没用。”
他看向一个奴婢:“你说小姐身上有什么特征。”
奴婢开口:“小姐左肩胛骨靠近脊椎处有颗红痣。”
萧白看向杜梨,杜梨点头。
纥奚韦对萧白:“我已证明种种,她与你非亲非故,没必要走到报官这一步。”
“你如何兑现承诺?”萧白收回了手,纥奚桢眼神暗下去。
“四百金我必遣人送来。”
“你人都走了,我如何信你。”
纥奚韦一想,看了眼挽儿:“我给你写约契,你可去沥岩城纥奚氏府来取。”
萧白又看了眼挽儿,再看向男子,这人莫不是看上了挽儿。
衣服被人扯动,她回头一看,纥奚桢朝她摇头,眼里说着不愿意,但是别人的家事,现在也看不出什么,她没理由插手。
“依我朝律法,尊长卑幼相犯、兄弟相犯,皆可治罪,过几日我会登门见她,若她有事,我会报官。”
挽儿意外的看着萧白。
纥奚桢眼神又变化了一下,松开了手。
“虐待?”
纥奚韦嗤笑一声,连连摇头:“她可是从小锦衣玉食的养着。”
萧白看向纥奚桢,宅院杂事颇多,事情或许不是她想的那样。
纥奚韦唤小二送来笔墨,写着赠四百金的约契,一边写一边说:“萧姑娘所言出自《斗讼律》,普通百姓是不通律法的,萧姑娘怎知?”
此人熟读律法,应志在考取功名,一看挽儿也好奇的看向她,
萧白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神是一贯的冷傲,说:“听说。”
写完纥奚韦看向萧白:“我也听说萧姑娘出身世家,但未曾听说过萧氏,不知是哪门哪户?”
“谣传。”萧白淡淡一扫,越过人回房,白苏拿上约契,看向杜梨,“你帮忙送送他们。”
“是。”
萧白坐在榻上,拿着锦帕擦拭折扇,挽儿侯在一旁。
“那女子似乎害怕回去,主人不管了吗?”
“再管叫做抢强民女。”
“可挽儿以为他们家怪怪的,若没问题,纥奚桢怎怕他?”
萧白看向白苏,白苏解答:“沥岩城足有沧澜城三倍之大,纥奚氏是地方乡绅,家产庞大支系复杂,妾室子女多,但地位各有不同,你认为的奇怪都可以解释,若不得主家宠爱也无背景依仗,害怕也不无可能,依她母亲的西域出身,是不是妾侍也难说,这是大户里的常见家事,何况无事发生,我们管不上。”
“可那人说纥奚桢父母相濡以沫,他在说谎吗?”
萧白告诉她:“不一定,宠爱和名分不冲突。”
挽儿忿忿中又满心不理解:“这哪算相濡以沫,若真喜欢为何不给名分?”
萧白觉得好笑,折扇在食指和中指指间旋转两圈,握着扇柄后轻拍了下挽儿的脸,没有挪开反而贴在她脸颊上,打趣似的说:“话本子听多了?”
见挽儿不说话,看了她一眼就垂下了眼,不敢看她,似是有点羞涩,没读过多少书又没什么经历最容易受骗,不能让她被人骗了。
“那都是书生写来骗人的,凡贵族、世家、乡绅、大户,嫁娶都讲门第出身,没资格就没名分。”
挽儿抬眼看向萧白。
白苏盯着折扇,又看了眼萧白,又看了眼挽儿,这两人怎么看像调戏啊。
挽儿转移话题:“那主人为何还要亲自去沥岩城?”
“本就北上,顺路游历。”萧白收回折扇。
入夜内室里,萧白张开双臂,挽儿替她宽衣,突然她感知到周围中有异动。
“谁,出来。”
挽儿顿时抓住她衣袖,慌张的绕在她身后躲着,连衣服也不管了,胆子怎么这么小。
“衣服。”
“啊哦,主人恕罪。”挽儿听出萧白语气略有不满,连忙道歉,重新回到她面前给她整理衣服,系着腰带。
门外一个人推门进来,从厅前来到内室,付铃持剑而来,看到女子面对着萧白,似在整理腰带,奴婢作主人的床榻之欢亦是寻常之事,她一甩手,一书烫金红帖朝萧白飞去。
萧白稳稳接下,是成亲请帖,成缪和付铃明日大婚。
付铃抱剑:“我亲自邀请你来参加我的成亲宴,你可来?”
萧白扔了回去:“不去。”
付铃接下请帖,满脸生气:“不是鸿门宴,是诚心相邀。”
萧白淡淡一撇:“我要睡了,你该走了。”
付铃不仅不走,反而在旁寻个椅子坐下,把成亲帖拍在桌上,看着萧白说:“我不喜欢成缪。”
“与我无关。”
“萧白,你逛青楼,先前收留她,如今又豪掷二百金买下西域美人,你身边女子无一长相平凡,你为何专收留貌美女子?”
“关你何事。”
付铃看了眼挽儿,对萧白说:“你让她出去,我有话和你说。”
萧白看向挽儿:“在外候着。”
挽儿看了眼付铃,行礼:“是,挽儿告退。”
萧白在床边坐下,付铃才慢慢说起:“爹爹看似宠我却从未有意把宗门交给我,在他的计划里,我嫁的人才是旬山派宗主,就因为我是女子,凭什么?”
“你同我说?”萧白平淡反问,这不是应该对她一个外人说的事。
付铃看向她:“因为我知道那晚偷听袭击我的人是你。”
萧白感到意外,付铃似乎知道了一切,付铃接着说:“这些你都知道,我有何不能说的。”
“胡言乱语。”
付铃看出萧白眼里的危险,说:“我无意对付你,那夜空气中有异香,在来往之人中,我就想到了你,直觉告诉我就是你。”
萧白渐渐没了耐心:“付铃,我没功夫听你讲故事,无事就走。”
“我明日成亲,却来此和你说这许多你当真不明白吗?你不是沧澜城的人,亦不会在此长留,我要得到旬山派,此去一别相逢无期,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心悦于你,你是不是也喜欢女子?”付铃坦率直言,明日生死难定,她不想留有遗憾。
“你猜错了。”
“不可能。”
萧白漫不经心的扫过去,眼神透着几分冷淡几分凉薄,不见一丝犹豫。
付铃看得一清二楚,似自嘲,又不死心的问:“如果我在爹爹死前同你说这些,现在的局面可会有不同?”
“不会。”萧白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付铃苦笑,转身往外走去。
挽儿随后进来,上前给萧白更衣,萧白越看越生气。
“罚你明日禁食一天。”
挽儿怔愣一瞬,刚才躲在萧白身后,没顾上给她整理衣服,是萧白是生气了。
“挽儿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