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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纳西塞斯 怎么可能呢 ...
——赝品。
那个声音落下的一瞬间,森谷萤猛地从那股莫名的低落中清醒过来,瞳孔骤然收缩。
……哈?
她慢慢直起腰,心脏依旧快速跳动着,站在落地窗前,身后浮动的窗帘是她亲手挂上去的,沙发上搭着的那条橙黄毛毯是她买回来的,这栋房子处处都是她的痕迹。
而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顶着她的脸,恬不知耻地缠着雪纪身边,从那双被受肉前的深蓝双眸望着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说她是赝品?
荒谬感涌上心头,几乎让她笑出了声。
森谷萤喉间还残留着血肉被腐蚀的疼,声带每颤动一次,都像是划过砂纸,从喉咙间挤出一声平淡的疑问:“你说什么?”
她似乎听到了一个笑话,双眼盯住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仔细打量着,思索着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幻影?
小林喉咙间的那玩意是咒灵?
致幻类型的术式?
竟然敢拿她和雪纪的回忆来算计她,胆子不小啊。
“森谷萤”轻笑:“我说,你是个胆小懦弱的……赝品。”
指尖轻晃,那串珍珠项链被随意地撇回到了茶几上,落下咔哒声响,其中那枚伪装成珍珠,实则是森谷萤用来监视的木珠碎了。
森谷萤一顿,往前迈了一步,血液顺着右臂一滴滴滑落,木地板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沾着血的莹白丝线绕在身边,在阳光下泛起锋利的金属寒光:“你算个什么玩意,找死吗?”
森谷萤五指张开,傀丝瞬间如游蛇般朝她绞杀而去,但对方丝毫没有躲闪,同样的莹白丝线从她的指尖涌出,却更加狂躁,咒力气息明显不属于咒术师。
……这味道,咒灵?
森谷萤吐掉嘴里上涌的血沫,手指翻转,傀丝转了个弯直刺对方后心。
两道同源的傀丝在半空中绞在一起,发出如同刀刃相互劈砍般尖锐的摩擦声。
“我是什么,呵。”
对方轻笑,傀丝轻易绞散了第一波攻势,一根丝线破空而至划过她的耳侧,削断一缕黑发。
啧,连术式都学,挺专业嘛,森谷萤后撤,抬手抹去流淌而下的血液。
整个客厅犹如狂风过境一片狼藉,沙发断成了两半,毛毯成了碎片,碎屑飘荡着落了一地。
两股细线交缠着互相掣肘着,似即将崩断的琴弦,火花迸溅。
……不对,森谷萤心头闪过一丝异样,怎么可能连生得术式都丝毫不差?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对方的身影穿过丝网,那双深蓝眼眸冰冷地直直盯着森谷萤,额角流淌下一抹血色,惨白的脸颊,白色T恤上沾满了血,唇角轻微张合,轻飘飘下了定论:“你的存在是为了替我保护她,你不过是我为了救雪纪制造出的替身而已。”
话语刚落,窗外的光瞬间消失,厨房笼罩在一片黑暗中,只剩下味增汤沸腾的咕噜声,岛台上的电子钟滴滴跳出时间。
2014.6.22.23:00:00。
前世雪纪在家中被忽然出现的咒灵杀死的时间。
鼻端弥漫开一股血腥味。
森谷萤顿时僵硬地站在原地,恍惚中又被扯回了那个熟悉的噩梦中。
那么,那个家伙,是前世在雪纪死后,和咒灵同归于尽的她自己?
什么情况?森谷萤翻滚着躲开又一波丝线绞杀,震惊地退到一边,右手握住左手腕上[滞灵川]的烙印,而那里随着“森谷萤”身影的靠近泛起一阵熟悉的灼痛。
……灵魂。
但怎么可能呢?
“你到底是什么?”森谷萤紧紧盯着她,荒唐感涌上心头,大脑一片乱麻。
怎么可能呢?她已经重生了,一个相同的灵魂怎么可能会分裂成两个?
她的眼睛下意识转向走廊深处,雪纪的房门半掩着,还没有看清房间内的景象,一记重拳就重重地砸在了侧脸上。
“我就是你啊,”幽魂笑起来,黑暗中那双深蓝眼眸闪烁着森然冷光,前世的幽魂甩掉粘在手上的血,轻声说:“我是代替雪纪来向你要说法的恶鬼啊。”
“我帮你回到雪纪身边,你应该好好保护她的。”
“可你是怎么做的?”幽魂的身影闪过死亡时的惨状,腹部的贯穿伤、残缺的左臂,无一不是以命相搏为雪纪报仇的证据,诘问道:“用那些丝线一根一根缠住她,只敢拿木偶监视她,不敢对她说实话,现在甚至都不敢去见她。”
森谷萤摔在沙发架上,闻言心头猛地升起针扎般的刺痛,闻言冷笑,这下可真的,惹怒她了。
“你在怕什么?”
森谷萤没有回道,丝网中属于她的线崩断,前方傀丝收束成线,前后配合着向她刺去。
幽魂甚至都没有回头,只是侧身,单手压下一个傀丝网缠住她的丝线。
森谷萤咒力在先前的战斗中已经消耗了过半,而幽魂的反应速度和傀丝韧度现在胜过了她。
她索性放弃了术式对拼,持续失血和之前的消耗都不利于长久战,速战速决。
傀丝裹上手臂遮挡住露出骨头的暴露伤,她在傀丝掩护下直接贴身抢攻:“一个害得雪纪惨死的失败者,仗着死时的一点能耐还敢来质问我?!”
幽魂也冷下了脸,抬起手臂格挡住,肉和肉相撞,骨与骨相抵,彼此的傀丝在搏斗中相互撕扯,绞杀,血线随着莹白断线一同四处飞溅。
“至少我是主动放弃了术式,落得这个下场我认了,”幽魂的体术比不上经由五条悟亲手调教过的森谷萤,几个回合后被一脚踹得砸进墙角,吼道:“你呢?选择当个异类,却还摇摆着对普通人的幸福念念不忘,搞得自己多么孤独多么可怜,你把雪纪当什么?娃娃屋里的木偶吗?”
森谷萤咬紧牙关再次近身,脚下一空,昔日森谷家的客厅消失不见了,硕大的黑白棋局浮现。
华丽的堡垒,彩色的玻璃窗,挂架上的蕾丝衣裙,四四方方的浮雕屋顶,这是个被精心打造的娃娃屋。
她站稳身体,愤怒地嘶吼:“给我滚出来!”
“你在急什么?”幽魂落在黑色棋格上,嘴角扯起恶意的笑:“因为我说中了。”
“雪纪为了你,放弃深造机会,每天打工养活你,可你是怎么对她的?”
森谷萤怒意上头,完全放弃格挡,幽魂躲闪着,随手结出的绞杀阵被她的咒力撕开。
“拿木偶监视她,用丝线一根一根缠住她,你的回报方式就是往她脖子上拴一条狗链,拿她当一个娃娃屋可以随意摆放只要不被弄脏就可以的玩偶吗?!你敢说,你是在保护她?!”
“闭嘴——!”
“你把雪纪排除在世界之外,不敢看她,不敢让她知道你对她干了什么,甚至现在都不敢去见她。”
“我说,给我闭嘴——!!!”
你懂什么?
世界上到处都是咒灵,到处都是未知的危险,她既没有限制雪纪的人身自由,也没有用这些恐吓她。
咒术界的死刑还悬在头顶,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她。
明明只是为了保护她,明明只是为了不把她拖进额外的危机之中。
如果不好好保护,雪纪会死,雪纪会死,她又会再一次失去她,那一直以来的努力就白费了。
她怎么可能,怎么会向她说得这样轻蔑地对待雪纪!
一个搞不清何时冒出来的残魂,一个放弃了术式的失败者,有什么资格忽然冒出来评判她,审判她。
怒意伴着被冒犯的恼火,傀丝疯了一样不得章法地横扫过周围的一切,不给那该死的东西一点藏身的余地。
腹部被对方的细线割开,森谷萤用水压封住伤口,近身的瞬间利用惯性旋身猛地踹出。
正要追上去,森谷萤余光瞥见角落里的娃娃椅子,嘴角如同野兽呲牙般不由自主抽搐,愤怒终于烧断了理智。
那里,华丽的沙发一角,安静坐着一个人,头颅低垂,脖颈上缠绕着数不清的白丝,甚至是手脚、身躯、口鼻以及双眼。
森谷雪纪就这样,被白丝强行束缚,捆绑,遮挡,被安置在最安全的角落,像是城堡中最精致、最珍贵的玩偶。
一刹那,那点浅淡的委屈和满腔的怒火被抽空,所有粉饰太平的接口都被无情撕扯开,一直压抑在潜意识里的恐惧刀子一样割着神经。
她打着“保护”的旗号,却从未问过雪纪的意愿,只痴迷地注视着她一手打造的娃娃屋,沉迷在那个被她隔离在保护罩内,除了安全一无所有的抽象符号。
她一直沉溺在自己的孤独和不被理解当中,从来没有去想过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中,这么多年来,难道雪纪不孤独吗?
……她真的在保护她吗?
还是只是在满足自己一腔情愿又蛮不讲理的,以爱为名的占有欲?
她张了张嘴,唇瓣哆嗦着,双手连带着肩膀在发抖,傀丝萎颓落地,犹如腐烂的菌丝。
她到底在干什么?
雪纪如果知道了……会怎么样?
一双冰冷的双手从身后环抱住她,轻声细语,像是在安抚一个惊慌的孩子,温柔地说:“你是在害怕吗?害怕雪纪知道了一切之后,会厌恶你,你又会变成那只丧家犬。”
森谷萤的耳边再次爆发出一阵婴啼,意识变得模糊,大脑仿佛被手翻搅着。
冷汗混着血流淌下来,在陷入昏沉之前,双手被握住托在身前,耳边最后传来幽魂的密语:“不要怕,因为,你也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而已。”
……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间,眼前再一次跳跃进光束,她呆滞地睁开眼。
视线随着八音盒的隐隐乐声逐渐清晰,森谷萤迟缓地反应过来,双手缩小成孩童般的纤细柔软,手心中还托着一个橡皮泥做成的花,连手带花被另一双大手握在掌心间。
那是一双涂着红色甲油的成熟、女性的手。
不属于她记忆中的任何人。
那人半握半捏着她的手,带着她的手扯掉花朵的花瓣,将原本的六瓣花强行改成五瓣花。
森谷萤挣扎了一下,换来更用力的揉、捏,那人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奇怪的是,她没有丝毫想抬头辨认她是谁的念头。
“好啦,”那人含着笑意用一只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箍着她的腹部,将她固定在身前,用和行为完全相悖的温和语气说:“小萤真是的,哪有六瓣的花呢?妈妈帮你修改过来了,下次可不能再犯傻了哟。”
……妈妈……母亲……
在森谷萤记忆里完全空白的存在。
她急促的喘息着,小小的手抖得几乎托不住那朵被强行修正的花。
刻进骨髓般的寒意在身体里复苏,牙关无意识地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
森谷萤的身体倾倒在废墟中,双眼无声仰望着昏暗的天空。
小林真理子躺在她胸膛之前,脸颊布满青白的死寂,婴儿啼哭声不断从喉间挤出。
尖利刺耳的声音在砖石废墟中荡开,却在别墅外那层帐阻挡住了。
马路对面待机的宫本明理焦灼地来回走着,森谷萤已经进去半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动静?
而且,她那话是什么意思?
红纵带女人,她忽然想起来在山田家时,五条悟在电话里提到过这个词,糟糕,她心头一沉,不会是任务出了什么问题吧?
她立刻掏出手机想联系五条先生,翻到联系簿却又想起五条先生在国外出差,根本赶不过来。
怎么办?
她焦急地思索着。
手机却振动起来,来电显示人正是五条先生,宫本明理猛地松了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欧哈哟,宫本桑,”轻快的男音从听筒中传出,问道:“听说你带萤去执行了什么任务,怎么样了?”
宫本明理急促地问道:“五条先生,你已经回来了吗?”
五条悟一顿,宫本明理正要汇报现场的异常,帐却在此刻碎了。
一阵狂风猛地席卷而来,等宫本明理睁开眼睛细看去,只见原本好好的别墅被完全拆成了废墟。
密集的莹白丝线自废墟正中、央炸开,犹如一朵半透明的莲,莲瓣在几秒间绽开,丝线松散地停滞一瞬,势不可挡地向四周横扫而去。
铁栏杆围墙内仿佛一息之间,森林被拦腰斩断,顿时漫天都是断枝残叶。
远处的山丘上,一个带着兜帽的女人坐在树枝上,双腿在空中悠闲地摇晃着,手里举着一个望远镜注视着山下的场景。
“呜哇——太好了太好了!很有效果啊!”
她兴奋地大叫起来,双腿撞到一起,鞋底已经凝固的暗红血痂被踢了下来,碎屑落在树下的特级咒灵身上,惹得对方不动神色扯了几步。
“*&*……”
咒灵吐出一段嘈杂的声音,耳朵听不懂说得是什么,大脑却直接翻译了出来:“真的可行吗,还是我去杀掉她吧。”
九鬼支葵烦躁地掀开兜帽,嘴角下撇,冷冷扫了一眼花御,垂头时左脸露出,齐鼻梁的高度,画着三道纵带,中间最长最粗的那条红色被黄、色短线围成椭圆,用黑线模拟节肢画向鼻翼和耳侧,似一只络新妇。
“别废话,这是母亲交给我的任务,敢插手我就烧了你的花圃。”
说完,她不在理会响起的噪音,再次举起望远镜对准失控了的傀丝。
“这不是很好吗,别总想着打打杀杀,人类明明脆弱到稍微玩弄一下就会崩溃的虫子而已。”
“简单杀了多没意思,”她舔了舔唇角,哼笑道:“逼到绝路的绝望都浪费了,那才是顶级佳肴啊。”
她想起上一个让她愉悦无比的孩子,但她只能给那孩子八分,都干脆利落地杀了父亲和姐姐了,即使被母亲疯狂辱骂,下手时却还是犹豫了。
真是的,都把复仇的力量给了她,却还不顶用,废物啊。
那孩子叫什么来着?
山田……山田……山田怜子?
哈,说起来,森谷萤也去调查过现场,还鼓动警方追查,噗。
那就让她看看,你会不会手软吧,森谷萤。
她放下望远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骨,正面洁白的鼓面中心裂开一道,又被黑线缝合了,狰狞的仿佛是一只蜈蚣趴在上面。
她捏起悬挂在鼓背面的鼓槌,只有中指长的,表面弯曲两端膨出,轻轻一敲。
母亲说过,最好能把寄生在森谷萤身上的那只咒灵逼出来。
得加把劲呢,可不能让母亲失望了。
上桌摆盘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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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纳西塞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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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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