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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犹在水中 “你就是这 ...
女人依然端坐在原处,手中杯子的液体倾泻角度都没变过。
“哎呀,是……来找我们真理子玩的吗?”
“不……不行哦……”
这次森谷萤没有直接动手,打断了她,说:“我不是来找真理子玩的,您是小林家的哪位呢?”
女人怔住,头颅歪斜着点头,脖颈发出嘎吱一声骨擦声,血糊糊的脸上露出一丝迷茫地说:“请叫我……小林太太……你是……”
小林太太?真理子的妈妈?森谷萤打量着女人的脸,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能生出十八岁的女儿?
不可能吧,真理子还有一个已经工作了的哥哥。
森谷萤假话真说:“是有人打电话叫我这个时间过来的,您忘了吗?”
小林太太顿住,歪斜的脑袋在断颈上晃了晃,恍然大悟道:“对啊,是有老师要来面试的……我,我忘记了,真是……不好意思。”
她的脸上浮现出生硬的微笑,嘴上问着那你的画技怎么样呢?
却直接站起身,咖啡杯从手中脱落砸在地板上,却只是咕噜噜地转了一圈,一滴都没有撒出来。
算了,在这鬼地方讲什么地心引力,森谷萤跟着她再次步入那条走廊,傀丝延伸而出护在身边,不动声色抬起手臂遮住口鼻
但这次却意外顺利地到达了大厅,墙壁毫无起伏,挂着成排的西洋画,风景、静物写生、宗教名画,一幅幅装裱精致,画框一尘不染。
钢琴前,那个和服女孩依旧在机械地弹奏着,音符只是按照曲谱响了一遍。
小林太太站在女孩身后,沾着黑血痂的手指握住她的双肩,语气温和的说:“真理子,阿姨把你的绘画老师带过来了哦。”
钢琴声停了,“真理子”呆呆地僵坐着,想说也说不了话,因为她压根没有嘴。
森谷萤这样想着,目光再次落在小林太太身上,她的笑容生硬,像是个经过反复涂改的素面胚。
不是亲生妈妈啊。
小林太太弯下腰,贴着女孩的头轻声细语道:“这次可不能任性气走老师了,爸爸会生气的,你知道爸爸生起气来是什么样子吧?”
这语气是在暗中威胁还是挑唆?
森谷萤蹙眉,静静旁观,这个房子自始至终只有小林太太和“真理子”。
贸然打断只会重开,不如多搜集点线索。
反正,森谷萤又看了一眼“真理子”无面的脸庞,是不是真正的小林真理子还不一定。
“真理子”站起身,乖巧地弯腰鞠躬,双手交叠在腹前,规矩的似是大河剧中走出的大和抚子。
小林太太牵着“真理子”的一只手,将森谷萤带到三楼,整层一踏入就感觉到了明显的区别,楼下是西洋风,楼上却是偏向和风,转角挂着浮世绘,小巧的瓷器瓶中插着一支绣球花。
森谷萤被带进了主卧旁的画室,一角打造成静物写生区,画架歪斜在角落,用白布潦草的盖着,颜料盘上扔着几支干枯的画笔。
正中央的那个画架上规整的摆放着画布,上面的油彩褪了色,画的好像是一片水面。
“真是见笑,这孩子一副《奥菲利亚》都画不好,老师就帮忙指点指点吧。”
森谷萤一顿,“真理子”已经坐在了画布前,而小林太太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在一旁的真皮椅子上坐了下来。
俨然一副旁观到底的架势。
问题是,森谷萤一个人偶师,只会基础建模和素描,哪画得来油画。
《奥菲利亚》倒是听说过,她抬步走到“真理子”身边,说:“先看看这孩子的基础吧。”
“真理子”端起调色盘,慢慢的那个水中的少女成了形,橙红色长发披散在水草中,双臂大张,仰面漂浮在深色水面。
森谷萤余光观察着小林太太,有意引导:“这孩子很有天赋啊,听太太说是有点任性吗?没关系的,太太可以放心,能成名的画家哪个不是脾气古怪呢。”
小林太太顿住,沉默片刻,那张惨白的脸上假面般的笑容一点点回缩。
“老师过奖,明明色彩都不对,”小林太太一字一顿,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说“人体比例也不对,手臂粗到像是个男人,最重要的,为什么奥菲利亚的脸是愤怒的呢?真理子,这样的画作连最基础的参赛都不够格哦,你爸爸会不高兴的。”
森谷萤转眼,画布上的少女面部不是传统中的安详平静,像是在讴歌死亡拥抱生命的终点。
而是挥舞着手臂,张开嘴奋力在嘶吼着,那双眼睛直直瞪向水面,仔细看去脖颈上箍着一双透明的手,水面上倒映着一张模糊的男人的脸。
“真理子”笔下的《奥菲利亚》,不是米莱斯笔下和无数画家临摹讴歌的那个平静殉情的少女,而是一个在生死之间奋力挣扎,痛苦呐喊的人。
“真理子”对小林太太的话无动于衷,小林太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脖颈扭曲着,仅剩的一点皮肉都快撕断了。
森谷萤说:“太太很懂嘛,以前学过吗?”
小林太太一顿,微笑又重新挂在了嘴角,却带上了一丝不自觉的得意,说:“说起来,我年轻的时候可是美术社的顶梁柱呢,连指导老师都说我的色感天赋异禀,我还得过奖哦,还是国家级的比赛奖项呢。”
“是吗,”森谷萤隐隐预感到关键可能就在接来了小林太太的反应之中,她接着问:“那为什么不画了呢?”
“咦?”
这个问题落下的瞬间,画室里陷入了一片寂静,小林太太的脸上,所有神情都凝固了。
森谷萤暗中重心下压,傀丝纷纷扬起,直盯着小林太太。
几秒钟之后,小林太太那僵硬的笑像是剥落的石膏一样,体面褪尽,那张年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无措的茫然。
“……为什么?”小林太太喃喃自语,脚下的地面开始扭曲,鼓出一个血泡,绽放时响起一阵婴儿的哭泣,血红的小手拉扯着她的裤脚,椅子也变成一滩肉块,蠕动着裹住她的腰腿。
“因为……因为没有钱……”
“爸爸说……女孩子读完高中就可以嫁人……不需要……考美术大学……他不同意……为什么?”
她的眼皮撑大,双目被挤压至充血鼓起,从断裂的喉管和着血挤压出最后一声疑问:“为什么……他不同意,我就不可以?”
那层红色肉、壁快速上行,裹住了她的头,尾音淹没在血红的烂肉中。
森谷萤思索着,难道是自我意识?
衣角忽然被扯动,森谷萤猝然回头,傀丝旋转,割入拉着她的那只手臂的皮肉中。
是“真理子”,就在她转头的瞬间,余光瞥见天花板上有什么东西垂了下来。
一截垂柳般软垂的手臂。
在第一次时那股失重感传来时,森谷萤注意到那只手的指尖微微抽动了一下。
眼前一暗,森谷萤再次回到了玄关处。
钢琴曲依旧盘旋在房子里,森谷萤停在原地整理着思绪。
首先,这个咒灵的本体就是这整栋房子,很大可能是规则型,触发关键是自我意识。
第一次她杀了小林太太,虽然穿过了走廊,但回到原点的瞬间则是她唤出“小林真理子”的一瞬间。
第二次小林太太的意识产生了动摇,被咒灵吞噬,小林真理子的意识貌似在转换重开的几秒间清醒了,天花板上那只手,是她吗?
如果真的是她,那么救她的办法是让她清醒过来。
小林太太那副尊容铁定在她来之前就被杀死被吞噬了,但天花板上那截手臂指尖还有生命反应。
那么小林真理子之所以无面,是不是说,她还没被完整吞下?
她还有救。
赌一把吧,不能在这里耽误太长时间,小林撑不住是一回事,那个红纵带女人可能就在附近,耗得越久对她越不利。
森谷萤站起身,这次没有往小林太太那边去,而是直接越过她拐进那条长廊,身后传来小林太太的阻拦声。
森谷萤快步跑起来,冲到钢琴前的女孩身后一把扯住她的双手,把她拎起来,女孩转过脸,嘴唇已经显现在了脸上。
果然,小林还有一部分在咒灵体外,只要大脑没有被破坏,总有办法能让她活着。
“小林真理子,你听好,”森谷萤拽着她往三楼去,身后小林太太还在追她们。
踏入一楼的旋转梯,咒灵开始躁动,视野内的墙壁开始扭曲。
“我并不了解你,我也不知道你过去经历了什么。”
傀丝绽开在两人身侧,一寸寸割开疯长想要吞噬她们的肉、壁。
“但我认识的小林真理子,是个拿我当对手,拼尽全力只想要堂堂正正赢我一次的女人。”
白烟弥漫,刺激的气体不断刺激着呼吸道。
“三年前,你不知道吧,那天你的脖颈上可是挂着个和这玩意丑的不相上下的咒灵,我也期待着和你光明正大较量,所以我才动手袚除了那只咒灵。”
森谷萤扯着她极速奔跑着,脚下荡开一圈水波,四具木偶傀儡一一被牵出。
“抱歉,或许是因为我你才遭遇了这一切,但是你还有很多事没做吧,我们的比赛还没有比完。”
森谷萤忽然感觉紧握着的那只手抽搐了一下,僵硬地试图回握住她。
哈。
这时候还在想着比赛。
可真有你的,小林真理子。
红衣斧头女嘶吼着挥舞着重斧在后面开辟出生存空间,裂口女护在她们前方,银光闪过刺开前路。
“你的《奥菲利亚》画得真牛,我说,小林真理子,你可真牛。但你要是死在这你就逊爆了!”
森谷萤边跑边说着,她真的不会激励人心,说到底她本来就不是个会多想的人,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不断说着话刺激着小林。
“你的奥菲利亚愤怒得那么真实,怎么到了自己时却躺平了?愤怒呢?差了五十分一直被我压着却拿我当对手的干劲儿呢?”
其余两具长刀刺入壁内,反手推着刀柄划开左右两侧的阻碍。
两个女孩到了三楼,画室已经被吞没了,斧女开天辟地般掠过,森谷萤扯着小林从那道缝隙里翻了进去,傀丝高速旋转着绞肉,白烟浓的视线模糊不清了。
“真理子”停下了脚步,森谷萤想也没想放开手,踩着她的肩膀一跃而起,在肉壁吞没天花板上那根幸存的手指之前,傀丝刺入,硬生生剜开了一个洞。
洞后露出阁楼的入口,原来在这个入口处空间被分割成两个。
小林真理子就仰面趴在入口处的地板上,一截手臂软垂下来,嘴唇之下已经被鼓动在阁楼内部的肉壁吞吃了。
只剩下半个头和这节竭力前伸却无力软垂的手臂。
森谷萤死死抓住她的手,然而入手却发觉温度正在快速流失。
洞口趁着不注意,电光火石间猛地闭合,森谷萤抓着小林的右手瞬间感到痛入心脾般被腐蚀的剧痛。
她咬紧牙关,催动了[净水操术],肉壁咒灵僵硬住了。
“小林真理子——醒过来!!!”
下一秒,森谷萤血液流淌过的所有地方一寸寸炸开血红的尖刺,长达两米多的暴雨水棱强势撵压爆开。
疯狂绞着肉的傀丝涌出,森谷萤引爆在房子外面待机了四只木偶,内外夹击,漫天白丝狂暴地横扫而过。
森谷萤拼尽全力将小林真理子扯入怀中。
整栋别墅转眼间荡然无存,碎石四溅,咒灵随之灰飞烟灭。
帐碎了。
森谷萤弓身挡住怀里的女孩,右手的校服成了破布条,裸露的皮肤血肉模糊冒着白烟,手肘处的皮肉露出了骨头。
冷汗密布,森谷萤颤抖着用力推开压在身上的碎石板,脱下外套裹住小林鲜血淋漓的身躯。。
模糊中感觉到小林真理子抽动了一下,森谷萤掰过她的脸,脖颈以下被烧灼,皮肤脱落露出淡粉色的肌理。
只剩下微弱的脉搏,森谷萤抬头望向四周,长道尽头空无一人。
“宫本……宫本小姐——!”
她的声音嘶哑,鼻腔口咽部满是腐肉被烧灼的焦味。
下一刻,森谷萤愣住了。
小林的下巴咔哒一声,嘴巴大张开,借着昏暗的天光,喉咙深处,一张干瘪的蒜头样的东西动了动。
失血过多,森谷萤的大脑迟了几秒意识到不对劲,耳边却已经炸开一声尖利的婴啼。
嗡——
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无力倾倒,天旋地转之间,涣散的眼瞥见天边最后一缕光束被乌云遮挡住。
……好累。
……好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漂浮着被上抛,耳边却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她无力掀开眼皮,明媚到刺目的光线透过落地窗,她眨了眨眼,视线再次对焦,入目却是一截乳白色的沙发。
眩晕感消退,森谷萤愕然睁大眼睛。
茶几上堆放的医学书,沙发上搭着的橙黄色毛毯,厨房里晃动着的身影……
这是,她在仙台,和雪纪的家。
但……沙发上坐着的那是谁?
刷拉一声,厨房的拉门被推开,探出一张清丽的面容。
女人乌黑短发一侧挽在耳后,双眼狭长,乌黑的眼眸在阳光下闪烁着琥珀色的流光。
……雪纪。
森谷雪纪望向她,唇角荡开柔软的笑,说出口的话却不客气:“傻站着干嘛,过来帮忙端碗啊。”
森谷萤呆呆地睁大眼睛,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迈出了一步。
“哎呀,姐姐,”原本沙发上坐着的人踢踏着拖鞋走向厨房,嘟囔着说:“在给你修东西呢,才没有偷懒呢。”
……什么?
森谷萤歪了歪头,像只被炮仗吓傻了的流浪犬。
……谁?
她想冲上去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双脚却似生了根系,把她钉死在原地。
那人帮着雪纪摆好餐桌,趁着雪纪折返回厨房之时,走回沙发旁,从茶几上捻起一条极其眼熟的珍珠项链。
“你就是这样保护雪纪的吗?”
那人忽然这么问道,转过了脸。
森谷萤徒劳深吸一口气,心脏重重跳动着,血液上涌,额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疼痛,她不由自主弓身抱住了头。
双眼却死死盯着那人的面孔。
瑞凤眼……深蓝如墨的眼眸……鼻尖上血一般红艳的小痣。
不是森谷萤是谁?
她开口,居高临下望过来,那一刻,森谷萤忽然觉得自己如同一只狼狈至极的丧家犬。
“赝品。”
饺子端上桌了
说好的双更结果一直在修改,终于在半夜煮熟了饺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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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犹在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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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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