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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狡猾的骗子 “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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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能看错的。那家伙，绝对、一定、肯定就是咒灵。”
文化通识课的老师前脚刚踏出教室，五条悟的椅子就“嘎吱”一声转了半圈，双手环抱在胸口，墨镜滑到鼻尖，朝着同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坚定地说道。
夏油杰慢悠悠地合上笔记本，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又来了啊。”
“啊……你说得对。”家入硝子撩了一下齐肩的短发，视线仍黏在手机屏幕上，拇指懒洋洋地按了几下：“难怪玛奇玛学姐被你烦了这么久都没生气，原来她是‘人类对温柔学姐的向往’凝结成的咒灵啊。”
“喂，我认真的啊！”五条悟整个人几乎要趴到夏油杰的桌上，墨镜被他用一根手指勾着甩来甩去，另一只手夸张地比划着：“难道你们就一点都没看出来吗？那家伙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对劲啊！”
夏油杰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摇了摇头：“悟，你这话都念叨一个多月了，还没放弃吗？”他略略倾身，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小心别再被夜娥听到了，不然他又得揍你。”
“哈？”五条悟猛地直起身，双手“啪”地拍在桌上：“就算她有夜娥罩着，我也绝对不会屈服的，你们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揭穿她的真面目！”
家入硝子轻声笑了：“不用了，五条，我相信你。”
“硝子——！”五条悟瞬间两眼发光，他转过头，仿佛看见了知己：
“硝子，我就知道你是唯一的聪明人。”
家入硝子一脸严肃地点头：“嗯……哪有人类不喜欢吃土豆炖肉的？她一定是咒灵。”
五条悟连忙点头：“说的太对了，所以我们——”
“所以土豆炖肉只能交给我了。好了，我要去和‘咒灵小姐’共进午餐了，你们自便。”家入硝子利落地合上手机站起身，顺手拍了拍制服下摆。
“我们绝对不能被她骗——哎？等等！”
家入硝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夏油杰拍了拍五条悟僵住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好了悟，睡了一上午也该饿了吧，不去吃饭吗？”
五条悟猛地回过神，苍蓝的眼瞳里倏地掠过一道锃亮的光，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墨镜戴上，嘴角勾起一个跃跃欲试的笑容：
“去，当然要去。”他站起身，拇指随意地指了指教室门口，“而且，要和她们一起去。”
*
食堂里，一年级三人连同二年级三人少见地挤在一张餐桌上。
一种诡异的气氛蔓延在空气中，若大的空间里无人交谈，只有餐具偶尔碰撞发出的细微脆响，反而让沉默更显突兀。
五条悟自坐下起，墨镜下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便如解剖刀般一眨不眨地锁定了对面的玛奇玛，勺子无意识地拨弄着盘中食物，却一口未动。
在这炙热的视线下，玛奇玛唇边始终保持着弧度完美的微笑，她微微垂眸，小口而规律地咀嚼着自己的食物。
冥冥用餐完毕，放下筷子，手肘轻轻支在桌上，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对面这场无声的对峙，唇角浮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家入硝子默默抬手按了按眉心，将脸微微偏向一旁，不想承认那位奇怪的家伙是自己的同期。
最先忍不住的是歌姬，她好不容易能和玛奇玛在学校里一起吃顿饭，正打算好好聊聊天说说话呢，这下全被这个白毛小鬼搅黄了。想到这里，她眉头一皱，语气不善地转向五条：
“喂！我们好像没叫你过来吧，食堂这么大，你随便找个空位不就行了，非得挤到我们这桌来吗？”
五条悟终于舍得挪开视线，轻飘飘地扫了歌姬一眼，淡淡道：“我想坐哪里就坐哪里，这是我的自由吧。”
歌姬听到自己血压飙升的声音，声调也忍不住抬高：“那你一直盯着玛奇玛看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转过脸，重新看向玛奇玛，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轻轻“啊”了一声。
“只是有点意外。”他歪了歪头：“原来咒灵也是需要吃饭的嘛。”
夏油杰无奈地扶额，有点后悔跟着五条悟过来了，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餐盘往远处挪了挪，转向玛奇玛，露出了一个带着歉意的温和笑容：
“实在抱歉，前辈，悟他并没有恶意，只是有时会对咒力的感知过于……执着，容易产生一些独特的联想，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五条悟撇嘴，眉头不满地皱了起来：“我很认真的——”
“好了。”
玛奇玛放下碗筷，用纸巾轻轻按了按嘴角。
她抬起眼，金色的眸子平静地望向五条悟，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咒灵当然需要吃饭，只可惜，我很挑食。”
她微微偏头，继续道：
“五条君一直看着我，是还想继续上次未完成的切磋吧。”
“哎？这么说也不是不行。”五条悟眼底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玛奇玛没有错过他神色的变化，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今天下午的体术课，一二年级会在一起训练。”她站起身，椅腿与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响：“到时候，就让我好好期待五条君的表现了。”
她微微侧身，声音不高却清晰：“我们走吧。”
冥冥随之优雅起身，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家入硝子也合上手机，利落地站了起来。
歌姬跟在最后，经过五条悟身边时迅速扭头，冲他吐了吐舌头，得意地扮了个鬼脸，这才小跑两步跟上离开的队伍。
等女生们的身影消失在食堂门口，夏油杰才收回目光，看向身边难掩兴奋之色的五条悟，有些无奈地开口：
“我说悟，玛奇玛学姐平时在学校的时间很少吧，怪不得你总去招惹她，连‘咒灵’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五条悟墨镜下的眼睛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你不觉得她很强吗？难得遇到能让我放开手脚打一场的对手。”他顿了顿，用手肘碰了碰夏油杰，咧嘴一笑：“当然，杰你也不赖啦。”
“好了好了。”夏油杰摇摇头，端起餐盘起身：“既然约好了，就好好准备吧，快吃，吃完我得回去补个午觉，希望下午的体术课别闹得太夸张。”
“好——”五条悟拉长声音应道，语调轻快。
他拿起勺子，刚往嘴里送了一口，动作却忽然停住，等等，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他眨眨眼，思索两秒，随即又放松肩膀，算了，应该不重要。
现在，专心期待下午的切磋就好！他重新拿起餐具，在心里哼起了歌。
……
“什么？！”
五条悟难以置信的喊声骤然响彻操场，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是、是这样的……”一旁的辅助监督擦了擦额角的汗，在五条悟几乎要实质化的瞪视下硬着头皮解释：“玛奇玛同学中午临时接到紧急调派任务，已经离校了……恐怕无法参加下午的体术训练，她嘱咐我向大家转达歉意。”
五条悟站在原地，墨镜后的蓝眼睛眯了起来，周遭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静默了几秒后，他忽然“哈”地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声里听不出半点愉快。
“我就知道……”他拖长了音调，语气里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笃定。
“咒灵说的话，一句都不能相信。”
“这个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