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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这家伙是咒灵吧 庵歌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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庵歌姬见到五条悟的第一眼，心情就和当天的晴空一样明媚：
哇，这届终于来了个养眼的学弟，以后的日子值得期待呢。
她扬起笑容，站在校门口热情地朝他招手：“你好！是新生吧？夜蛾老师让我来接你，顺便带你熟悉一下环境，我是二年级的庵歌姬，以后就是学姐啦，有什么不清楚的随时问我哦。”
“学姐？”五条悟闻言，略略拉下墨镜，苍蓝色的眼眸从镜片边缘抬起，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那目光谈不上冒犯，却透彻得让人有些无处遁形，令人下意识地想避开那种过于直接的注视。
然后，他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用清朗的嗓音拖长调子，慢悠悠地开口：
“二年级的水平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真的能袯除咒灵吗？”
庵歌姬怔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刚才说什么？
庵歌姬感觉感觉自己的膝盖像是被一支写着“实力”二字的箭矢精准命中，整个人“咔嚓”一声僵在原地，脑袋上同时出现三道裂痕，慢慢变成一座风化的石像……紧接着，恼火的情绪才后知后觉地轰然涌上脸颊。
“你……你这家伙！在胡说些什么啊！”
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手在身侧捏成了发白的，微微发抖的拳头，先前脑海里那些“愉快校园生活”“帅气可靠学弟”的闪光泡泡，此刻“噗噗噗”地接连炸裂，碎得连渣都不剩。
没礼貌的小鬼！
进入学校。
五条悟跟在她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墨镜后的目光像扫过一堆陈旧布景般掠过校园的建筑与绿化，他打了个几不可闻的哈欠，显然对周遭的一切兴致缺缺。
庵歌姬沉默地走在前面带路，每一步都踩得格外用力，仿佛地面是某个白毛后辈的脸。好不容易捱到宿舍楼前，她几乎要在心里欢呼出来——终于、终于可以摆脱这家伙了！
她深呼了两口气，随身携带的扇子被捏地嘎吱作响，同时在心里把“我是学姐，我要大度，不能和一年级小鬼计较。”默念了三遍，才勉强挤出一丝前辈应有的、干巴巴的语调：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是培养咒术师祓除咒灵的学校，学生从高中一年级就会接到任务，在实践中学习如何祓除咒灵。听说你是咒术家族出身，对高专的任务流程应该有数，接下来……”
“哦对，任务……”五条悟的声音轻飘飘地从后面传来，打破了她努力维持的平静表情：“以你的术式强度，出任务时必须组队吧？可得好好挑选同伴啊，要是同伴太弱——可是会拖后腿的哦。”
他说得自然而然，就像在评论天气，却精准地往庵歌姬刚刚拼凑好的前辈尊严上，踢了一脚。
这一脚精准地踢中了庵歌姬的痛处，她确实习惯组队行动，也时常暗自愧疚于可能拖累了可靠的同伴，但这份私下的不安，怎么轮得到这个初次见面的臭小鬼来指手画脚！
她的表情管理彻底崩溃，猛地转过身，几乎能看见实质化的怒火在头顶燃烧：
“哈，我是比不上你，但这是我的事吧！轮不到你来评价！”她每个音节都像从牙缝里迸出来，气得声音都有些变调，“还、还有！你凭什么摆出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啊！‘六眼’就很了不起吗？别太得意忘形了！”
她边说着，攥在手里的扇子猛的一扔，直直砸向五条悟的脸。
然后，在离他鼻尖半寸的地方，扇子突然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五条悟伸出手，把那柄扇子拿下来，在手里随意地转了转，嘴角高高扬起：
“碰不到我吧，这是我的术式——无下限。”
“只要我开着术式，任何东西都碰不到我，不管是攻击、偷袭、还是……”
他晃了晃手里的扇子：“都没用哦。”
说完，他滑下一点墨镜，露出那双在阳光下亮得有些刺眼的苍蓝色双眸。
“至于六眼？它可以看透任何人的术式。什么原理，怎么发动，有什么破绽……”他顿了顿，继续道：“只要我看一眼，全部无处遁形。”
“这双眼睛，不说千年难遇，五百年难遇也毫不夸张吧？再加上无下限术式……”
他歪了歪头，看着面前几乎要炸毛的庵歌姬，脸上浮起一丝纯粹的疑惑：
“我是最强的啊，比我弱是很正常的事吧？”话音一顿，似乎真的在思考对方生气的理由：“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庵歌姬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她磨着后槽牙，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往外挤：
“哪来的傲慢小鬼敢自称最强，如果你见到——”
她的话音未落。
五条悟的六眼骤然捕捉到一股庞大到异常的咒力正朝这里缓慢靠近，不，那与其说是人类的咒力，不如说它更接近某种黏稠、深邃的扭曲质感，是——
野兽般的直觉先于思考炸开！他的身影在转瞬间化为一道模糊的残影，以近乎瞬移的速度越过还在说话的庵歌姬，裹挟着凛冽咒力的拳头已撕裂空气，朝着感应到的方向悍然攻去！
一位将暗红色长发编成三股辫的女孩踏出宿舍门口，她嘴里含着棒棒糖，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映出那道向自己袭来的身影，面对这足以瞬间轰穿一级咒灵的一击，她只是默默将咒力积蓄于掌心，抬起了左手。
“砰——！”
拳与掌相接的沉闷爆响炸开！激荡的冲击波将她耳侧的发丝狠狠向后扬起，脚下的地面应声龟裂，而她身后，整片走廊的墙体与玻璃在传递过去的余波中轰然崩塌，碎石断梁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烟尘弥漫的废墟前，她站在原地，半步未退。
一击未成，五条悟借势旋身，掌心咒力流转凝聚，攻势未止反增，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与锐利：
“东京高专的结界，什么时候松散到连这种东西都能放进来了？”
红发女子的眼神倏然凝定，她咬了一口棒棒糖，却没有出声回应，只是将指尖极轻地一抬——在五条悟的六眼之中，那原本无形的咒力清晰浮现，于刹那间凝成一道凄厉的暗红电光，撕裂空气，笔直地朝着他的方向劈斩而去。
五条悟身形微侧，术式“无下限”已然展开，将那股狂暴的冲击尽数隔在无形的屏障之外，他没有回头去看身后轰然倒塌的建筑碎屑，嘴角反而勾起一个鲜明而肆意的弧度。
哇……
这可真是，比预象中还要棘手啊。
既然这样——
他可要认真了。
他抬手，随意地将墨镜摘下，任由它滑落坠地，那双苍蓝色的眼瞳毫无遮蔽地显露出来，在透过尘埃的阳光下流转着冰冷而剔透的光泽，仿佛凝聚了整个天空的纵深。
“术式顺转——”
他指尖抬起，咒力在方寸之间急剧坍缩，凝聚成一点吞噬光线的黑暗。
“「苍」。”
话音落下的刹那，那一点黑暗骤然膨胀、迸发，化作一道湮灭路径上一切的扭曲力场朝她席来。
红发女子的金色眼瞳微微一亮，面对眼前摧枯拉朽的力量，她不仅没有丝毫退意，那双璨金的眸子反而闪动一丝辉光，某种沉眠的本能被瞬间点燃，焕发出专注而闪耀的神采。
她终于动了，身形自原地骤然后撤，以某种精准到匪夷所思的角度，瞬间掠出，精准地闪过“苍”的攻击范围，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淡影。
然而，力量的余波仍然拂过了她的脸旁，几缕暗红的发丝被整齐切断，缓缓飘落，她抬手，指尖捻起一缕垂落耳际的断发，目光在其上停留了一瞬，随后抬起眼，金色的瞳孔穿过烟尘，准确无误地映出五条悟的身影。
没有言语，她反手探向背后，一柄狭长的特级咒具自鞘中铮然出鞘，暗沉的刃身在阳光下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下一瞬，她的身影挟着咒具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五条悟当头劈去——
庵歌姬终于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崩塌的走廊、弥漫的烟尘，还有两道在废墟间以惊人速度交错的身影，她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才离开了一会吧？！
眼看二人的攻势升级，她向前冲着那抹醒目的白发出近乎破音的喊声：
“喂！五条！你、你在干什么？！快住手——那是玛奇玛学姐！！”
“——哈？”
在“苍”的余波与那道暗红电光撕裂空气的间隙，五条悟甚至有余裕偏过头，朝庵歌姬的方向投去一瞥，他脸上写满了毫不作伪的困惑，声音在爆破的轰鸣中依然清晰得刺耳：
“学姐？开什么玩笑——”
他的指尖再度聚起扭曲的光晕。
“这家伙怎么看，都是咒灵吧？”
就在这时，一个扎着丸子头、额前垂着一撮古怪刘海的男生从走廊拐角探出身，语气平淡地插话：“打扰一下，请问这里是新生寝室的区域……吗？”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碎石、崩塌的墙体，以及还在隐隐震荡的空气，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楼层示意图，停顿了两秒。
“……嗯，看来是我走错地方了。”他点了点头，准备转身。
“不，你没走错……就是这里。”庵歌姬捂住脸，疲惫的声音透露出一股接受事实的，麻木的平静。
红发女子率先敛去指尖凝聚的咒力，停住了动作。
“这一届的新生……”她轻轻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还真是热情呢。”
她不疾不徐地抬手，理了理略有凌乱的校服衣襟与袖口，随后反手将长刀归入背后的鞘中，发出一声轻而稳的扣合声。
做完这一切，她才将双手自然背在身后，目光先后掠过怔住的庵歌姬、神情紧绷的五条悟，以及那位刚出现，尚在状况外的丸子头少年，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初次见面，我是二年级的玛奇玛，也是你们的学姐。”
她的视线最终落回五条悟身上——他仍维持着术式待发的姿态，苍蓝的眼眸透过烟尘牢牢锁定她。
玛奇玛脸上的笑意深了些，那双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用一种近乎温和的语调缓缓补上一句：
“以后在学校里，还请多关照了，学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