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畸形体 摆渡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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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渡车刚抵廊桥，机舱门的金属凉意便漫了上来。
张嘉踏进去时，鼻尖先撞上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着密闭空间的闷热，压得人胸口发闷。
“我头好晕……你能扶我一下吗？”她有些头晕，胸腔憋着气的感觉，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先找座位。”小丑脸色沉重，好心伸手拽了她一把，方块紧跟在后，刘鱼攥着卡牌贴在过道边，白发乱糟糟地竖着，眼神全程警惕，左右扫视。
张嘉靠窗坐下，指尖刚碰到舷窗，就觉得玻璃冷得反常。窗面映出的影子里，她脖颈上竟缠着半截模糊的触手。
好奇怪。
她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只觉得浑身发冷。
“不对劲。”方块忽然按住手腕，被蛇咬过的伤口猛地发烫，“这架飞机的编号……是D708。”
张嘉猛地摸向口袋，登机牌早已黏成一团血污，航班号被晕开的红色顺着指缝往下淌。
引擎刚一轰鸣，机舱顶部的通风口就嗤嗤喷出淡绿色白雾，苦杏仁味瞬间灌满整个机舱，快得让人来不及捂嘴。前排乘客刚闷咳一声，脖颈就鼓起青紫疙瘩，不过几秒就胀得拳头大，表皮崩裂，黑红色的肉芽直接破体而出，缠上座椅。
“桃子，是有毒的雾！捂住口鼻！”小丑扯下口罩撕碎，蘸了自己的血按在张嘉脸上。话音刚落，斜后方就炸开惨叫——一个男人脸颊瞬间鼓起数颗肉瘤，爆开时，密密麻麻的细肉管喷溅而出，直接黏住邻座人的眼窝，硬生生拽出眼球。
“啊啊啊啊啊！”
刘鱼疯了似的去扯头顶氧气面罩，拽下来的却是黏腻的黑丝，接口里堵满了碎玻璃和手机残渣。他后颈一阵刺痛，低头就看见青灰色疙瘩疯狂冒出来，眨眼就顶破皮肤，渗着淡绿的液体。“别碰！碰了就烂！”他吼开方块的手，可自己指尖刚蹭到疙瘩，那块皮肉就瞬间溃烂，露出底下蠕动的红肉。
飞机猛地一顿，剧烈颠簸。
张嘉狠狠撞在舷窗上，玻璃裂出蛛网纹路。窗外的蓝天早已消失，只剩无数浮动的手机屏幕，每一块都在回放机舱里的人飞速畸变的模样。白雾浓得化不开，甜腻的腥气呛得人窒息。有人疯了一样冲向舱门，指尖刚碰到金属把手，整只手就炸开肉瘤，肉芽疯长，缠上门板，滋滋腐蚀出黑洞，腥臭的脓水顺着门缝往下流。
这很恐怖。
这简直像是那种诡异无厘头的梦。
再这样下去，她要戒掉玩手机的瘾了。
太恶心人了。
张嘉胸口闷得发疼，小丑用沾血的布巾捂住她的口鼻，就在这时，前排传来一阵机械的嘶鸣：
“嘉嘉……归位……”
是张玲。
小丑拉住张嘉往后跑，“她是谁？张玲？和我映像中相差很大。”
张嘉慌乱中说:“是我姐姐，可是，我姐姐已经死了啊。”
小丑目光如炬的看着张玲。
青灰色的女人僵在过道，脖颈上的蛇吊坠深深嵌进皮肉，胸口的巨瘤疯狂搏动，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屏幕全是张嘉的脸。她指尖裂开，肉管像毒蛇一样弹射而出，直刺张嘉咽喉。
这游戏好古怪。
怎么会有机械造物和肉瘤这些东西长在一起？
张嘉觉得脑子快痛炸了。
想不通，想不明白。
“躲开！”小丑一刀扎进巨瘤，刀刃刺入的瞬间，瘤体轰然炸开，无数碎屏手机像暴雨般砸落。每一块屏幕，都在播放历届D708乘客畸变的惨状——这架飞机根本就是活的祭坛，毒雾是沾之即变的催生物，没有任何缓冲。
“啊！！我被感染了？救救我！”
刘鱼突然发出凄厉惨叫，大把白发脱落，头皮瞬间爬满肉瘤，蓝光从脓包顶端渗出来，带着电流。
“救我！我把卡牌让给你！”
他攥住张嘉的手腕，掌心肉瘤爆开，肉管缠上蛇吊坠的刹那，吊坠骤然滚烫，直接把肉管灼得冒烟。
“用吊坠！”张嘉扯下吊坠按在他头皮，猩红的蛇眼亮起，脓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黑液落地就变成碎屏。可刘鱼半边耳朵已经烂得露出软骨。
方块半边脸高高肿起，肉瘤撑得眼珠外凸，眼看就要炸开。小丑立刻割破两人掌心，把沾血的手狠狠甩开，把刘鱼和怪物按在一起，皮肉嘶地冒起白烟。
“快走！”
“在这里千万别心软！”方块呕出一口混着肉芽的血，她恶心的皱眉，小臂上的蛇纹却顺着血管疯爬，直逼心口。“冲去驾驶舱！开应急阀！”
四人跌撞着穿过过道，脚下全是黏腻的脓水与碎屏。沿途的畸变者早已不成人形，肉管和肉瘤缠成巨大的肉团，堵死过道。有人半截身子嵌进座椅，胸口炸开的洞里露着完整的手机机身，屏幕亮着：【畸变率100%】，拨号音刺得耳膜生疼。小丑挥刀劈砍，刀刃沾到雾气就发黑，却硬生生用血光劈出一条路。可每砍倒一个，断口就立刻长出新的肉芽，再次扑上来。
驾驶舱门虚掩着，白雾浓得看不见五指。
张嘉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腥风扑面而来——机长早已变成巨大的畸变体，浑身肉瘤堆叠，胸口嵌着屏幕，眼睛血红：【祭品畸变率99%，祭坛开启倒计时5分钟】
仪表盘疯狂转动，渗出血水，隐约能拼出“708祭品”。
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畸变的肉团已经堵到门口，肉芽顺着门缝往里钻。刘鱼举着钢管狠砸，却被肉管缠住脚踝，小腿瞬间鼓起青瘤，疼得浑身抽搐。小丑拉开应急阀，阀门口竟堵着一截长满肉瘤的触手，吸盘上还吸着张玲完整的脸，声音穿透白雾，带着蛊惑：“大家都别反抗，很快，就不痛的……”
“拥抱新世界……”
“迎接新世界……”
“我在新世界等你……”
雾气里无数触手弹射而出，全都缠着流脓的肉瘤。
新世界。
新世界是什么？
张玲的失踪和这个东西有关系？还是游戏又一次的捉弄，甚至引诱。
小丑看着女人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心中憋闷。
张嘉握紧蛇吊坠，一口舌尖血喷了出去。吊坠腾空而起，猩红的信子扫过白雾，雾滴落地就变成碎屏，触手遇光瞬间焦黑。可机身突然剧烈撕裂，破开一个大洞，狂风裹着浓雾灌进来。窗外云层里，密密麻麻全是D708航班，每一架都冒着绿雾，里面的畸变体疯狂撞击舱壁，眼看就要冲出来。
“泄露源在货舱！毁了总阀！”刘鱼嘶吼，后颈的伤口裂开，涌出黑红色的血，他还不想死，他怀有一线希望。
“救救我！”
小丑用血画出符文，亮光逼退白雾，可货舱方向传来巨响，像是有庞然大物要撞穿舱壁。张嘉手背忽然刺痛，一颗肉瘤疯长，眨眼就顶破皮肤，泛着蓝光。吊坠贴上去，灼得她钻心疼痛。姐姐微弱的声音从吊坠里断断续续传来：
【货舱……钢瓶……砸总阀……】
过道里的畸变体再次涌来，这次肉瘤里钻出锋利的手机天线，带着电流，扫到哪里，哪里的皮肉就溃烂。张嘉握着吊坠开路，畸变体竟纷纷避让。货舱门就在眼前，门缝漏出深绿色毒雾，呛得人头晕。门一推开，满舱都是贴着“D708剂”的钢瓶，旁边数十具畸变尸体早已融成肉浆，胸口的屏幕齐齐亮起，血红大字刺目：【708号祭品张嘉，即刻归位】
身后的畸变体已经扑到门口，肉管卷着刘鱼往回拖，他小腿的肉瘤爆开，肉芽缠上钢管，疼得意识模糊。小丑和方块背靠背死守，匕首和卡牌齐出，却挡不住畸变体疯长的速度。方块手背裂开，蛇纹已经变成黑红色，顺着手臂往心口爬。
张嘉抓起钢瓶，吊坠一贴上去就滚烫，瓶身映出她眼底的条形码，正顺着虹膜疯狂蔓延——再慢一步，她就要彻底畸变。
“让开！”
她嘶吼着把钢瓶砸向总阀，同时将吊坠掷出。猩红蛇眼撞上总阀的瞬间，所有钢瓶轰然炸裂，浓绿毒雾疯狂涌出，却在血光里化作漫天碎屏。货舱轰然坍塌，机身急速下坠，畸变的肉团在雾气消散后迅速干瘪，化作黑液渗进缝隙。可机舱外，无数畸变体从云层坠落，像雨点一样砸向海面。
像那种成团的寄生虫，数以万计。
像被寄生的人类。
像虫子，虫群。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畸形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