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神明注目 那些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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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畸形怪物，无论是被迫的还是主动的，都掉下了深海。
“那些怪物为什么跳海了？”
“小心！这雾气有蠹！该死！难怪那些东西会跳海逃跑。”刘鱼抱怨着，拿出一个面罩，捂住了口鼻。
他看到张嘉几个人，但是道具只有一个，犹豫之下，他目光闪烁，没有靠近。
那团浓雾却笼罩了这里。
“呃……救我……”
她在机舱地板上翻滚着，浑身骨头与肌肉都浸在钝痛里，皮肉底下又一阵阵泛起难以忍受的痒，像是无数细小虫蚁在皮下爬动。痛感与痒意交织在一起，搅得她难以安分，只能不住蜷缩扭动。
所有人自顾不暇。
剧痛与痒意还在皮肉间翻涌，她撑着冰冷的机舱地板，艰难地向前爬了出去。
她瘫坐在地上，手背的肉瘤消了，却留下一个溃烂的伤口。
小丑和方块也逃出那团雾了，方块咳着血扶她起来，她的半边脸依旧肿着，刘鱼的白发几乎掉光，头皮溃烂处能看见白骨。
“该死，又浪费我一个解蠹药剂！”
众人刚从蠹雾里踉跄逃出，玩家们连同小丑一同出手，接连动用手中道具。各色微光接连亮起，力量交织扩散，周遭害人的浓雾一点点消融，直至彻底消散。
“这玩意儿有蠹，大家小心点！”
“解蠹药剂，快喝下去！”浓雾散去的瞬间，小丑迅速摸出几支药剂，分给张嘉与方块，示意两人服下，她自己也仰头饮下一支，抵御残留在体内的蠹雾侵蚀。
“做得好，红桃，你已经很镇定了，不要害怕，有我们在。”小丑看向喝完药剂的张嘉，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赞许。
“老大夸你做得好！”
一旁的方块瞬间激动得用力拍着张嘉的肩膀。广播突然响起，是张玲急促又绝望的哭声：【嘉嘉…离开……】
姐姐？
姐姐为什么能广播，影响这个游戏？
难道，姐姐被游戏同化了？
她现在在这里吗？
那个畸形的怪物，一定是张玲。
不，姐姐不是怪物。
一定是游戏，对她做了什么。
张嘉抬头，舷窗外无数D708航班正在坠落，海面翻涌着血浪，密密麻麻的触手从水里钻出来，疯抢掉落的畸变体。脚下的飞机狠狠扎向海面，机头正对着海底的祭坛洞穴。
“抓稳我！我们去找逃生筏！”
小丑拽着吓傻的张嘉扑向座椅，匕首死死扎进坐垫。机身撞上海面的瞬间，剧痛席卷全身，冰冷的海水裹着碎屏、腐肉和畸变残肢疯狂涌入。
方块被抓着腰，感觉蛮横的力量差点把自己折断了。
“咳咳……老大，我感觉腰好痛，谢谢老大救我！”
几人被小丑拖上岸，刚咳出几口咸腥海水，沙滩尽头就传来地动山摇的震动。
雾气里，一个庞然大物缓缓显现——半截身子陷在沙里，浑身长满流脓的肉瘤，每一颗都嵌着发光的手机屏，循环播放着畸变者的哀嚎。最顶端的人头，眼窝里嵌着碎屏，目光死死锁定张嘉，声音是几十人重叠在一起的闷响，急促又凶残。
它们指着她。
“708祭品！束手就擒！”
它移动得极快，四肢是粗壮的肉管，踩过的沙砾瞬间熔成黑玻璃。胸口巨瘤炸开，缠满发丝的数据线横扫而出，礁石被腐蚀得滋滋冒烟。刘鱼举着钢管冲上去，刚靠近就被肉管卷住，勒得骨头作响。
小丑挥刀斩断肉管，可断口一秒就长出新的肉瘤，肉芽像针一样射来，擦过胳膊就是溃烂的伤口。方块掌心卡牌亮起，渡鸦纹路与人头身上的屏幕重合，人头顿了顿，随即发出暴戾的冷笑：“渡鸦牌的废物，别碰我！”
混乱中，人头的骨刺骤然甩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张嘉右肩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黏腻的液体顺着伤口往里钻，麻痒瞬间席卷全身，比蠹雾更凶。
她低头，伤口处的皮肉疯狂蠕动，淡绿液体混着血往外冒。右脸颊瞬间发烫鼓胀，不过几秒，竟凸起一张人脸的轮廓。左肩的皮肉也跟着隆起，疼得她蜷缩在地，两声重叠的闷哼同时出口——一声是她自己的剧痛，一声是陌生的麻木。
好痛。
姐姐以前也经历过这种事吗？
她痛苦的时候，我却一无所知？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张嘉瞳孔骤然放大，呼吸瞬间乱了，胸腔里涌上一阵生理性的反胃，胃袋隐隐翻搅。她下意识往后缩肩膀，手臂止不住地微微发抖，想把这只右臂藏起来，可视线却像被钉死一般，根本挪不开眼睛，“我是怪物？”
“畸形变异感染！双生头祭品，居然在玩家中出现了！”有玩家看见了，飞快躲开。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祭品，我不是怪物！我也是玩家！”
张嘉眼前发黑，右手摸到右肩凸起的额头和鼻梁，皮肉还在疯长，转眼就凝成一颗完整的头颅，眉眼和她一模一样，眼白浑浊，嘴角淌着淡绿脓液。两颗头共用一截脖颈，皮肉拉扯的剧痛让她几乎昏厥。
新生的头颅缓缓转动，看向人头，发出诡异的嘶笑，语速极快。
“归位……祭坛……献祭……”
“她不能死在这里！”方块急切取出一张卡牌。
“我要用道具了，老板。”方块把卡牌按在张嘉眉心，卡牌瞬间燃尽。那颗头颅渗出血，却猛地张口，狠狠咬向方块的手腕，獠牙刺破皮肤，流出来的血都变成了绿色。
“别动！”小丑立刻割破掌心，滚烫的血按在双头连接处，嘶啦一声冒起白烟，张嘉才勉强夺回神智，死死按住那颗作乱的头，嘶吼：“滚开！”
趁此机会，方块立刻抽出手，甩着手道：“痛——痛！”
人头越发兴奋，肉管疯狂拍打沙滩，胸口巨瘤再次炸开，无数带肉瘤的小触手如箭般射出，缠住刘鱼的脚踝，瞬间鼓起一串青瘤，转眼就爆开，肉芽钻进皮肉。“先吞了你们三个，看她彻底变成双生怪物！”
触手缠上小丑的腰，她反手一刀刺穿，却被蠹液蚀得指尖发黑，半截手指瞬间溃烂。
方块身上的蛇纹伤口彻底炸开，黑红色纹路爬满脸庞，地上的影子扭曲变形，竟也长出一颗小脑袋，朝着人头疯狂点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走。
张嘉看着同伴遇险，蛇吊坠骤然发烫。
两颗头同时有了反应——本体想救人，新生头却疯了一样要扑向人头，两股意识在脑子里疯狂撕扯。她猛地咬破舌尖，血喷在双头连接处：“滚！”
新生头颅惨叫，皮肉溃烂又迅速愈合。
人头狂笑，声音暴戾：“没用！挖头也是死！”它用肉管卷起巨石砸来，速度快到避无可避。张嘉的两颗头同时转动，竟精准预判了落点，侧身躲开。她忽然意识到，这颗新生的头虽然作乱，却能看清人头的弱点——主头颅下方，一块光滑的皮肉里，嵌着一枚和她一模一样的蛇吊坠，那是命门。
“打它下巴！吊坠那里！”
张嘉身上的两颗头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
小丑会意，将裹着血光的匕首掷出，精准命中。人头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浑身肉瘤疯狂蠕动，所有屏幕瞬间变蓝，无数肉芽从伤口疯涌而出。它疼得蜷缩翻滚，肉管胡乱抽打，沙滩被砸出一个个深坑。
“不可能！你怎么知道！”
“那是我姐的吊坠！你也是牺牲品！”张嘉扶着礁石站起，双头死死盯着那枚吊坠，“你被祭坛控制了！”
人头僵住，眼窝的碎屏闪过错乱的画面，声音变得微弱而急促：“我是……D708机长……经过这片天空之时，感染后没死……只能捕猎祭品……解脱……只有献祭……”
它下巴的伤口不断渗黑血，胸口的肉瘤纷纷爆开，露出密密麻麻的手机残骸。
张嘉的吊坠忽然飞起，与人头的吊坠相吸相撞，红光炸开。
人头身上的肉瘤极速剥落，化作漫天碎屏。
它最后看了一眼张嘉，闷声道：“最后一次**潮汐结束前……毁核心……时间崩坏………畸变……”
没听清！
话音落下，便融进沙里，只留下一枚吊坠。
小丑神色严肃，“我感觉我们的时间被重置了，不止一次。”
“这一次的游戏世界太诡异了。”
方块喘着气说。
祭坛洞穴方向传来巨响，月食降临，海面翻涌血浪，无数双头畸变体顺着浪潮爬上岸，嘶吼着扑来。张嘉肩上的新生头兴奋得颤抖，拖着她往洞穴走。她死死抵住礁石，指甲抠进沙里渗出血：“我不做祭品！不做怪物！”
小丑冲上来按住她，方块捡起吊坠塞进她手里：“按在接缝处，用血封住！”
张嘉攥着两枚吊坠，狠狠按在双头连接处。
鲜血狂涌，新生头颅的皮肉迅速干瘪，却没有消失，而是缩成一颗拳头大的肉块，嵌在她右肩，依旧在微微搏动，偶尔睁开半只浑浊的眼睛，渗出绿液——感染没有根除，只是被暂时压制。
“不！我不想死！”
身后的双头畸变体已经冲到近前，肉管缠上刘鱼的断臂，瞬间爆长出人头。
他嘶吼着用钢管砸，可肉芽怎么也砸不完，肉瘤惨叫：“我恨你们！为什么去死的不是你们，为什么变成怪物的不是你们？陪我吧！留在这里！”
刘鱼愤怒道：“我陪你个**！去死！一群怪物！”
小丑盯着张嘉，拇指擦过匕首刃口，将粘稠发黑的脓血一点点拭去。暗红污秽顺着刀刃滑落滴落在地面，眼底那层仅存的微弱温度彻底褪尽，眼眸沉得像不见底的寒潭，没有半分波澜。
“怎么办？老板。”
方块攥紧渗血的卡牌，刘鱼落在后面咬着牙扯断断臂上的怪物。
张嘉垂着头，握紧两枚吊坠，神色晦暗。
她们不愧是老玩家，有手段，有超凡的力量。
终究不能算是一路人。
她呼出一口气。
刘鱼被人群挤到后面，掉队了。
不过眼下三人谁都没空搭理他，三人并肩，一同冲向洞穴。
沙滩上的碎屏微微闪烁，映着张嘉肩上搏动的肉瘤。洞穴深处，拨号音急促得像催命，那是祭坛在疯狂呼唤它的、708号双生祭品。
而黑暗里，更凶残的畸变怪物，早已等候多时。
张嘉突然看不清东西。
眼前的腥风与沙滩开始扭曲、溶解，画面像老旧故障的录像带般撕裂。下一瞬，耳边厮杀声彻底消失，一片寂静。
黑暗之中，一本灰封的书凭空浮现。她拼尽全力朝它奔去，可一股骤然袭来的强烈下坠感猛地攫住全身，失重拉扯着骨肉。
这本书又出现了？
刚才是梦吗？
她拼命睁开眼，机舱前方悬挂的电子挂钟开始失控。数字不再平稳走动，来回疯狂跳动，时间不断往前跳转、回弹，闪烁不定，如同坏掉的机器。白光反复明灭，数字在不同时刻之间来回横跳。方才浮现在她眼前的那本灰色书籍，也在这一瞬彻底消散无踪。
这个钟坏掉了吗？
还是这是什么预警？
机舱忽然安静了半秒，一切都有点失真，就好像，时间暂停了。
什么情况？
刚才又做梦了？
她僵在飞机座椅里，指尖颤抖着抚过自己的手臂、小臂，一路摸到掌心。视线慌乱扫遍全身，细细检视裸露在外的皮肤。
是正常的！
没有肉瘤，没有破开的伤口，皮肉平整完好，方才那轮时间线里的异化痕迹半点不见。
她指尖用力按压手背，肌肤温热正常，没有东西在皮下蠕动。
变回正常人了？
她又看向小丑，她正在看机舱内的设施，方块跟着她。
两个人正在不知道说着什么，面色凝重。
张嘉眼前微微一花，舷窗外的蓝天边缘竟闪过几缕极淡的蓝色网格线，快得像错觉，一闪即逝。她分明看见，前排那个已经畸变的人动作猛地一顿，肢体像游戏卡顿般抽搐了一下。
不对，这绝不是正常的失控。
张嘉平时常接触游戏，眼前这一幕，像极游戏场景。
就在异动发生的那一瞬间，小丑猛然回头看向张嘉。
“这里不对劲，方块！”小丑屈膝猛蹬地面，身形凌空纵跃，像一道利落的黑影掠过空间，落地时单膝轻触地面卸去全部冲力，没有多余声响。她稳稳落至张嘉身侧，匕首横在身前，脊背沉定，目光冷冽扫向四周，将人护在身后。
“我们守着红桃。”方块也回来了。
过道中段的空气微微扭曲，泛起一层半透明的光幕，带着细微的电流噪点，像全息界面的加载边缘。没人留意到这异样，直到一只苍白、指节异常修长的手，缓缓从空无一物的空气里穿了过来——它不是破门，不是破窗，更像是从另一个维度、另一个空间层面，直接跨进了这架机舱。
周围本就疯狂的畸变体竟纷纷避让，像是在畏惧某种更高层级的存在。
“吼——”
光影流转的登录界面之上，冰冷的电子音尚未消散，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所有玩家都处在这片空间里。
“我们是不是被垃圾游戏又弄到飞机上了？”
“这游戏也太恶心了！”
她身着一袭洁白礼服，半面无纹银质面具覆于眉眼，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与下巴。唇瓣色泽浓艳，透着一股颓靡又瑰丽的气息。
“欢迎登录游戏，诸位玩家。”
卡兹——
“欢迎——欢迎——登录本次游戏——诸位——玩家。”画面卡了一下。
接下来，她说话流畅了。
“我是来自阿特拉星球的37号，本次活动由女娲科技集团冠名。我将全程陪伴，为玩家们介绍本次副本，诸位所乘飞机为临时安全区，舱外以及深海为绝对危险区域，严禁单独行动，没有价值的垃圾人，将被逮捕投放到垃圾星。
本次副本的通关优胜者，可自选一项酬赏，全部由阿特拉女娲科技集团深空部门提供。
玩家可选项目：身体疗愈、跃迁适配训练器、阿特拉通行权限许可证、一艘配套智控核心的轻型远航星舰等。
这些，都是你们这个文明尚未触及的星际科技。
本次星球为废弃星，玩家可无限制探索。
任务期间禁止单独行动，可收集不明异动物、植物、异常物，畸变体具备极强攻击性与感染性，务必谨慎应对。
成功提交的目标被我们集团认可，方可视为通关成功。
已开放蓝星与诸天万界位面共通权限。
万界试炼，神明注目。
祝福你们好运。”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周身骤然漾开一圈淡蓝流光。
她微微颔首，身姿优雅行礼。
她站直身体，短发随动作轻扬，身影便在淡蓝光晕中徐徐隐去，顺着光影纹路渐渐消融，只余一抹浅淡虚影。
“她就这么走了？？”
“这个垃圾游戏怎么回事啊？这一次连任务提醒都没有了？？”
NPC身影彻底消散在机舱空气里的一瞬，压抑许久的玩家群瞬间炸开了锅。机舱座位挤得满满当当，各色模样的老玩家面色烦躁，纷纷开口吵嚷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张嘉感觉，被那个NPC看了一眼。
这时，前排一个染着灰白挑染、指尖带着薄茧的近战老玩家皱着眉率先开口，她的语气满是费解：“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从没遇见过这种开局。”
“我**的！这次不会两手空空吧？”她的同伴道。
身侧一名戴着黑框护目镜、袖口永远沾着机械油污的器械玩家扒着座椅靠背，她满脸不耐地吐槽：“安全区范围也太小了，整个机舱就这么丁点活动空间，完全束手束脚，我们这么多人，总不可能吃喝拉撒都在这儿待着吧，不出去怎么抓捕那些东西？”
“我们还在地球吗？”一个少男哭了，他穿着清凉，一看就是个爱打扮的小嗲男。
“啧，别哭了，吵死人。”后排一个人骂道。
张嘉扭头看去，那个穿着作战服的玩家咬牙低骂：“还有这鬼游戏，这次连半点任务提示都没给，完全摸不着头脑。”
张嘉不动声色地听着。
旁边一名皮肤苍白、体质偏弱、靠道具通关的辅助玩家脸色透着几分焦躁，她拔高了声调满是愤懑：“也没说明有什么奖励或是惩罚！一个人行动就抓捕，凭什么？不让出安全区，我们到底要怎么完成任务？”
“凭什么！这个和绑架有区别的吗？”一个戴眼镜的少年分析着，她神色焦虑，“还有，你们注意没有，她提过女娲科技？一个外星科技？”
小丑居然也眉头紧锁。
“我骟！”
“你们能不能先想现在怎么办？我可不想去垃圾星！”一个满身横肉的中年人站了起来，她神色阴鸷，一拳打在坐垫上，她把自己的背包拿了起来，她身边几个人和她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后面经济舱的也挤过来了，机舱内人越来越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甚至有人吵了起来。
难道，这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此起彼伏的抱怨声在密闭的机舱里，所有人心里都沉甸甸的，莫名的不安压在了众人心头。
“她是谁？”方块问。
“NPC吗？还是玩家？”张嘉也很好奇，她是第一次来参与游戏，对游戏世界一无所知，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神明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