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公报私仇这一块儿 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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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大亮的寝室里，陆屿的肚子又叫了一声
他摸出手机，点外卖
红烧排骨饭，不要辣，下单
刚放下手机，门又被敲响了
李哲下意识想往陆屿身边靠，陆屿立刻侧身拉开距离，眉头皱起：“站那儿说就行”
李哲僵住，讪讪地缩回去
陆屿拉开门
陈晓站在外面，手里拎着塑料袋，面包牛奶创可贴
“监控主机修好了。”陈晓走进来，把袋子放桌上，目光落在他手上，“手，处理一下”
陆屿看了眼创可贴，还没说话，陈晓已经握住他手腕拉到灯下，动作自然得像在拿自己的东西
陆屿身体一僵，但没挣开——主要是知道挣了也没用，陈晓这人想碰你的时候，跟规则似的，避不开
碘伏擦过破皮的地方，刺痛，但他忍着没出声
“吴蒙不会罢休。”陈晓低着头处理伤口，声音平稳，“需要一个系统性应对方案”
“说人话”
“挖坑，设套”陈晓言简意赅，“需要计划”
“什么计划？”
陈晓贴好创可贴，松开他手腕，走到白板前，擦掉李哲的公式，李哲发出一声哀鸣
陈晓画了个简单结构图：“核心思路：诱导吴蒙主动出击，在预设战场反制”
陆屿看着那些线条和箭头：“说重点”
陈晓放下笔，转身看他：“重点是，我们需要让他相信我们内讧了。矛盾激化到不可调和，随时可能爆发”
陆屿眼睛亮了：“这个我擅长，具体怎么演？”
“从明天开始，我会加强对你的‘管理’。检查作业，挑剔内务，当众批评，你需要表现出强烈的反感和对抗”
陆屿咧嘴笑了：“意思是我可以正大光明找你麻烦？真找的那种？”
陈晓沉默了两秒，点头
陆屿抱臂：“陈大学霸，你该不会觉得我平时忍你很久是假的吧？你那个强迫症书桌，精确到分钟的作息表，还有你看人时那种‘我在分析你误差值’的眼神——我早就想说了，你累不累？”
“我的行为模式符合效率原则”
“我管你什么原则”陆屿嗤笑，“反正从明天起，你挑我毛病，我就挑你毛病。你让我不爽，我也让你不爽，很公平吧？”
陈晓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类似“果然如此”的情绪，然后点头：“可以。但注意尺度，目标不是真的制造冲突，而是让吴蒙相信冲突存在”
“知道知道。”陆屿摆摆手，但嘴角的笑收不住，“对了，周一是不是该看吴蒙念检讨了？”
“…嗯，晨会”
“必须前排围观”陆屿转身，隔空指了下李哲，“你，周一早点起，占位置”
李哲茫然：“啊？哦…”
“计划还没完”陈晓敲了敲白板，“内讧只是第一步。我们需要一个引爆点——比如两周后的校园开放日。那时候制造一场‘冲突’，我‘受伤’，吴蒙会趁机跳出来”
陆屿这次没皱眉，反而若有所思：“所以…可以真打？”
他问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点试探，但更多是跃跃欲试
陈晓顿了顿，看着他：“你想真打？”
陆屿咧嘴：“反正要演戏，假打多没意思。轻轻打一下，效果更真实”
他说“轻轻”两个字时，眼神可一点不“轻轻”
陈晓沉默了几秒：“可以。但有三点：第一，不能打要害。第二，不能留下需要就医的伤。第三，动作要像临时爆发，不能像预谋”
陆屿眼睛更亮了：“行啊！那说好了，到时候你别躲”
“我不躲，但如果你打得超出约定范围，我会还手”
“你还手？用你那套‘高效格斗理论’？”
“用最简洁有效的方式制止你，这是安全协议的一部分”
陆屿嗤笑，但没反对
他忽然觉得这计划更有意思了
陈晓看向李哲：“你的任务。在学生会，听到任何跟吴蒙有关的不干净事——钱、项目、关系——记下来”
李哲一个激灵：“我、我？”
“你”陈晓递过去一个小笔记本，“平时怎么记笔记就怎么记。周二例会，周五放学，校外人员找他的时候，多留心”
李哲接过本子，手抖但用力点头
陆屿隔空做了个拍肩的动作：“加油后勤部长”
陈晓看了眼时间：“计划就这样。陆屿，明天开始配合我演戏。李哲，收集信息。两周后开放日行动”
陆屿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笑得有点坏：“对了，演戏归演戏，我真找你麻烦的时候，你可别当真——虽然我是真心的”
陈晓沉默了两秒：“我会酌情处理”
“…”
这回答怎么听着更欠打了？
陈晓走到门口，停住，没回头：“手别沾水，面包牛奶记得吃”
说完走了
陆屿站在原地，看着那袋面包牛奶，又看看贴着创可贴的手
李哲小心翼翼地问：“陆、陆屿，你真要跟陈哥…真打啊？”
“不然呢？”陆屿拆开牛奶盒，“他都说可以了，这种机会能放过？”
“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陆屿咬着吸管，“反正看他不爽很久了，正好”
他走到窗边，看着夜色
脑子里已经开始模拟，到时候用什么角度、什么力道比较解气，又不会真的把人打坏——毕竟还得留着陈晓的脑子算计吴蒙
想想竟然非常期待
周日晚自习前，陆屿对着空白的数学卷子发呆
陈晓从旁边经过：“数学卷子明天交”
“知道”
“你还没写”
“嗯”
“需要帮忙吗？”
陆屿抬头，咧嘴一笑：“陈班长，你这是提前进入角色？开始‘关心’我作业了？”
陈晓顿了顿：“这是事实陈述。以及，如果你明天因为没交作业被罚站，会影响‘角色形象’的稳定性”
“什么形象？”
“冲动易怒但至少遵守基本规则的形象，如果连作业都不交，就显得太刻意”
陆屿愣了两秒，抓起笔：“有道理！卷子借我看看”
陈晓递过卷子：“不要全抄，改几道错题”
陆屿比了个OK，低头开抄
抄到一半，余光瞥见陈晓站在旁边没走
“还有事？”
“明天晨会，吴蒙念检讨，别表现得太明显”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看热闹可以，但别让他觉得你在故意挑衅。我们的戏还没开始”
“你是怕我忍不住当面笑出声？”
“我怕你忍不住朝他竖中指”
“…”
你还真了解我
“知道了”陆屿摆摆手，“我会努力保持扑克脸——虽然很难”
陈晓点头，转身回座位
陆屿继续抄作业，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明天，先看吴蒙出丑
然后，就可以正式开始找陈晓的麻烦了
想想就让人愉快
周一早晨，天气晴
晨会集合时，陆屿难得积极，占了前排位置
陈晓站在他斜后方
吴蒙上台念检讨，声音干巴巴的
陆屿听着，努力抿住嘴角，但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太爽了
陈晓在他身后，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吴蒙念到“对已故学长出言不逊”时，声音卡住，脸色惨白
陆屿侧头看了陈晓一眼
陈晓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定定地看着台上。那种平静，不是原谅，是更沉重的东西
陆屿忽然觉得，这场检讨对陈晓来说，大概真的没什么意义，但对他陆屿来说——挺解气的
晨会解散
人群涌动时，陆屿瞥见吴蒙在小树林边，眼神阴鸷
陈晓伸手握住他手腕：“别过去”
“我就看看”陆屿说，但没挣开
“现在不是时候”陈晓拉着他往前走
就在这时，吴蒙转过身，目光撞上两人——准确说，是撞上陈晓握着陆屿手腕的手
吴蒙眼神沉了沉
陈晓松开陆屿手腕，改成虚扶他后背的姿势——一个更隐蔽、但从某些角度看更亲密的动作
“走吧”陈晓平静地说，“第一节物理课，要迟到了”
陆屿被他推着走：“急什么？还有十分钟”
“提前预习”
两人走远
小树林边，吴蒙盯着他们的背影，冷笑：“装得挺像”
他想起刚才陈晓碰陆屿的动作，又想起台下那些窃窃私语
“很快，”吴蒙声音冰冷，“你们就会知道，装出来的和谐，一戳就破”
第一节物理课下课
陆屿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陈晓，咧嘴一笑
好戏，该开始了
他拿起陈晓桌上那支按颜色排好的笔，故意打乱顺序，然后抬头，挑衅地看向陈晓
陈晓看着被弄乱的笔，沉默了两秒，抬眼看他
四目相对
陆屿笑容灿烂：“陈班长，你这笔排得挺整齐啊——看着就烦”
陈晓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陆屿同学，随意动别人物品，不符合基本礼仪”
“哦？”陆屿挑眉，“那您随意动我作业，就符合礼仪了？”
“我是班长，有责任督促同学学习”
“我是你室友，有义务提醒你别活成机器人”
教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李哲缩在角落，抱着笔记本在上面飞快的写了几笔
陆屿和陈晓对视着
一个笑得挑衅，一个面无表情
但都心照不宣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公报私仇这一块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