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下一盘多维度的棋 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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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屿从侧门闪身进去，冷气混合着旧书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他压低声音对着耳机说：“我进了”
“监控显示，李哲在三楼自然科学区东窗第四排。”
陈晓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轻微的电噪音，但清晰平稳
“盯着他的人有三个。两个在一楼期刊区假装看书，还有一个在二楼社科区的楼梯口徘徊”
陆屿沿着楼梯向上走：“你在监控室？”
“嗯。值班老师去开会了，我用了备用钥匙”
陆屿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陈晓坐在布满屏幕的房间里，手指在控制台上移动，眼神在不同画面间快速切换，像在下一盘多维度的棋
帅啊
三楼的自然科学区书架林立。陆屿在生物分类区穿行，从书包侧袋摸出那个小型烟雾报警器触发器
东窗第四排
李哲缩在角落里，目光死死盯着桌面，左手紧攥着那支银色录音笔，指节泛白
陆屿在他身边坐下时，李哲猛地一抖
“能走吗？”陆屿低声问
李哲僵硬地点头，又摇头，声音发颤：“他们看见你进来了吗？”
“不重要”陆屿把触发器塞进他手里，“握紧，别按。等我说‘跑’的时候，朝反方向扔，然后跟我往西侧楼梯跑。明白？”
耳机里传来陈晓的声音：“二楼的人开始往三楼移动了。需要提前启动方案吗？”
“再等等。”陆屿拉起李哲，两人猫着腰在书架间穿行
“三十秒”陈晓报时
陆屿停下，示意李哲蹲下，从物理区书架的缝隙里，能看见过道口晃进来两个人影——便装，但校服裤没换，目光锐利地扫视
其中一个掏出手机
“现在”陆屿对着耳机说
下一秒，一楼传来尖锐持续的火警警报——不是模拟的，是真正的消防系统被触发
刺耳的声音瞬间撕裂宁静
“操！”那两个男生明显愣住了
“跑！”陆屿低吼
李哲手忙脚乱按下触发器，朝反方向扔去
小装置落地发出脆响，紧接着发出模拟警报的鸣叫，红蓝灯光疯狂闪烁
双重警报下，整个三楼瞬间乱了。零星的学生惊慌站起，有人开始往楼梯口涌
“他们在那边！”一个男生指着陆屿和李哲的方向喊
但人潮已经形成阻碍
陆屿拽着李哲逆着人流往西侧楼梯冲
李哲跑得踉踉跄跄
“右转，绕左侧书架”陈晓的声音在耳机里指挥，“前面有推车挡路”
陆屿照做
他们像两条鱼在慌乱的人流和书架迷宫里穿行
身后追赶的脚步声时近时远
西侧楼梯就在眼前
“直接下二楼，”陈晓说，“二楼有他们的人，走员工通道，没人，密码0927”
陆屿拽着李哲冲下楼梯
二楼更混乱，警报声中夹杂着管理员的喊叫
他们挤过借阅台前的人群，左转，灰色铁门上贴着“设备间·闲人免进”
0927
密码锁绿灯亮起
陆屿把李哲推进去，自己闪身跟上，反手关门
世界瞬间安静
狭窄通道里只有昏暗的应急灯光，空气中有灰尘和机油味
李哲靠着墙滑坐下去，大口喘气，录音笔掉在地上
“没事了”，陆屿这才感觉后背全是汗
耳机里，陈晓的声音响起：“他们被堵在二楼大厅了。整栋楼疏散。你们的位置安全，等十分钟从后门出去，通往后花园”
“你那边呢？”陆屿问
短暂的沉默
“监控室的门我反锁了”陈晓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陆屿听出了一丝不同——不是紧张，是某种计算过度后的冰冷，“吴蒙带了人守在门外。他们在‘确认安全隐患’”
陆屿的心猛地一沉，“你能出去吗？”
“通风管道太小，窗户有防盗网。他们不知道我在里面，但也不会轻易离开。值班老师一小时后回来”
一小时
足够发生很多事
陆屿站起身：“等着”
“呆瓜”陈晓叫住他，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明确的制止意味，“不要过来。带李哲按原计划撤离。这是最优解”
“去你妈的最优解”陆屿拉开设备间的门，“共享你的位置，现在”
“你会被退学”陈晓的声音冷下来，“正面冲突，暴力行为，在场目击者众多，你的档案经不起第二次严重处分”
“那就让他退”陆屿已经回到了二楼的混乱中，逆着最后一批疏散的人流往东侧走，“老子本来就不想待在这儿”
“呆瓜——”
“共享位置，陈晓”陆屿打断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要么你告诉我你在哪儿，要么我把这栋楼每间屋子都踹开，选！”
耳机里传来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疲惫的，无奈的，又带着点别的什么
“二楼，东侧走廊尽头，监控室”陈晓终于说，“但，听着，如果你要来，不要走大厅，消防通道，从三楼下到二楼的平台有一扇检修门，直通监控室后墙。钥匙在门框上方”
“知道了”
“呆瓜”，陈晓又叫了他一次，这次声音低了些，“如果他们人太多…就退，明白吗？”
陆屿没回答
他已经冲进了消防通道
混凝土楼梯间里回荡着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二楼平台，果然有一扇不起眼的灰色铁门，上方门框积着灰
陆屿踮脚摸索，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一把备用钥匙
门开了
监控室的后墙裸露着各种管线和电路板
陆屿绕到前门方向，从拐角处探头
走廊尽头，监控室门外站着四个人
吴蒙靠在正对门的墙上，双手抱胸，脸上挂着那种陆屿见过的、混合着得意和阴鸷的笑
他身边三个男生呈半圆形散开，堵死了所有方向
“陈副会长，别躲了。”吴蒙的声音在空旷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火警触发总得有人负责吧？值班老师不在，我们学生会有义务协助排查隐患。你锁着门，很难不让人怀疑啊”
监控室里没有回应
“要不这样，”吴蒙敲了敲门，节奏缓慢，“你开门，我们进去看看。要是没问题，大家相安无事。要是真有什么‘安全隐患’…那可就不好说了。毕竟，你刚背了个严重警告，再添个‘破坏公共安全设施’，啧啧”
其中一个男生接话：“吴哥，要不算了？可能真没人呢？”
“没人？没人门会从里面反锁？陈晓，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也知道你听得见”
他退后一步，对旁边两人使了个眼色：“踹开！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那两个男生对视一眼，有些犹豫，但还是上前了
陆屿就是在这时走出来的
脚步声在走廊里清晰响起
四个人同时转头
吴蒙看见他，眼睛眯了起来，笑容更深：“哟，这不是我们英勇的转学生吗？怎么，你也来‘协助排查’？”
陆屿没理他，径直走到监控室门前，转身，背对着门站定
他的目光扫过那四个人的脸，最后落在吴蒙身上
“让开”
吴蒙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让开？凭什么？你哪位啊？”
“最后一遍，”陆屿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异常，“让开”
空气凝固了几秒，陆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根铁棍
然后吴蒙笑了，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痰音的笑
“陆屿，我有时候真佩服你”他摇头，“明明屁资本没有，还硬要装大头。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一句话，就能让你从一中滚蛋？”
“那就说。”陆屿看着他，“现在，马上，去教导处，说我暴力威胁学生会干部，我等着”
吴蒙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没料到这个回答
“还是说，”陆屿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你只敢躲在别人背后玩阴的？只敢找李哲那种好欺负的下手？你也就这点出息”
这句话戳中了什么
吴蒙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怒意
“姓陆的小子，你找死”
“试试？”陆屿说着，抡起铁棍
气氛瞬间绷紧到极点
吴蒙身后的三个男生下意识上前半步，呈包围态势
陆屿绷紧全身肌肉，计算着距离和角度——第一个冲上来的会是谁？左边那个高个子？还是右边那个手臂有刺青的？
他不敢确定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下一盘多维度的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