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霁》蓝霁

13、归航 窗帘被杨砚

　　窗帘被杨砚辞轻轻拉开一角，清晨的光顺着缝隙淌进来，落在杨野渡睡得微乱的发顶。

　　少年还蜷在他怀里，眉头微蹙，像是连梦里都带着几分不安，手却死死攥着他的衣角，像怕一松手人就没了。昨夜的温存还残留在肌肤上，温度未散，呼吸相缠，每一寸贴近都在无声宣告——他们早已是彼此骨血里的人。

　　杨砚辞低头，在他额角印下一个极轻的吻，指腹温柔地顺着他的后颈摩挲。动作依旧温润，可眼底那层沉淀的强势，却半点没藏。

　　他的野渡，不能永远躲在暗处。

　　“醒了。”

　　杨野渡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撞进杨砚辞深不见底的目光里，刚睡醒的嗓音哑得发黏：“哥……”

　　“今天跟我出去。”杨砚辞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他指尖捏住杨野渡的下巴，微微抬升，让他直视自己，“别怕，我在你身边。”

　　杨野渡心口一紧，刚要退缩，就被杨砚辞先一步看穿。

　　“你不想永远待在这里吧。”杨砚辞俯身，额头抵着他，呼吸交缠，语气轻却有力，“外面的风言风语我来挡，别人的眼光我来碾。你只需要记住——你是我的人，我看谁敢让你受委屈。”

　　“我的”两个字，咬得低沉而清晰，是主权，是承诺，也是不容置喙的占有。

　　杨野渡喉结滚了滚，所有的不安在这双眼睛里瞬间溃不成军。他点了点头，伸手环住杨砚辞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却坚定：“我跟你走。”

　　起身洗漱时，杨砚辞亲自替他挑了衣服，黑色卫衣衬得少年肩背利落，野气未消，却多了几分被人妥帖安放的安稳。杨砚辞自己则穿了件浅灰风衣，矜贵挺拔，往那儿一站，便是天然的屏障。

　　出门前，他伸手，自然地握住杨野渡的手，十指紧扣，力道不大，却攥得极稳。

　　“跟着我，别离开我视线。”

　　电梯下行，杨野渡下意识往他身后缩了缩，杨砚辞却反手把他往身前带了带，手臂轻圈，将人半护在怀里，姿态坦荡得没有半分躲闪。

　　旁人的目光刺过来，好奇、鄙夷、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身上。杨野渡指尖微僵，杨砚辞立刻察觉，掌心微微用力，回握住他，侧头看他，眼神温凉却强势：“看路，看我，别看他们。”

　　一句话，便把所有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走到楼下，风迎面吹来，杨野渡下意识垂眼，下一秒，手腕却被杨砚辞扣住，强行拉到身侧，紧紧贴着。

　　杨砚辞抬眼，目光淡淡扫过那些偷偷打量的人，没有怒意，却自带一股压迫感。温润的眉眼间没有半分闪躲，只有坦然的宣告——
　　我牵着我的人，与你们无关。

　　“哥……”杨野渡声音微颤。

　　“嗯。”杨砚辞低头，语气放软，却依旧强势，“记住，从今往后，你不用躲任何人，任何事。我给你撑腰，我给你名分，我给你底气。别人想说，让他们说去。”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着杨野渡的手背，一字一句，沉进心底：
　　“你是杨野渡，是我杨砚辞的人。这一点，谁也改不了，谁也不能置喙。”

　　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明明晃晃，再也不藏不躲。

　　杨野渡忽然就不怕了。

　　那些流言蜚语又如何，那些异样眼光又如何。只要身边这个人站在他前面，替他挡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