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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余温 公寓的窗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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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的窗帘拉得很严实,把外界的喧嚣和目光都挡在外面,只剩下暖黄的落地灯,在地板上投下一圈圈柔软的光晕。
杨野渡窝在沙发里,膝盖抵着胸口,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的绒面。从学校搬来这里已经三天,他没再见过阳光,没听过除了杨砚碎之外的声音,像一只被圈养起来的小兽,安静得让人心疼。
杨砚碎端着热牛奶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把杯子塞进他手里。温热的瓷杯贴着掌心,驱散了少年身上的凉意,也驱散了他眼底的一点茫然。
“再喝点,”杨砚碎的声音很轻,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
杨野渡抬头,撞进他温润的眼底。那里面没有丝毫嫌弃,没有丝毫后悔,只有满满的心疼和笃定,像一汪深潭,把他整个人都溺在里面。他攥着杯子,指节泛白,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哥,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胡说。”杨砚碎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让少年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指尖顺着他的脊背轻轻摩挲,“等风头过了,我们就回去。”
“回不去了。”杨野渡闷声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呼吸里全是杨砚碎身上干净的皂角香,“他们都看着我们,都在骂我们……我怕我会拖累你。”
“你没有拖累我。”杨砚碎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是我要把你留在身边,是我要跟你一起面对。就算回不去,我们也可以在这里重新开始。”
他的指尖慢慢下滑,握住杨野渡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两人都浑身发颤。杨野渡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反手攥紧他的手,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哥……”
“我在。”
杨砚碎低头,鼻尖蹭过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扫过敏感的皮肤,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欲望和宠溺。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杨野渡的手腕,那里还留着几天前他攥得太紧留下的红痕,现在已经淡成了浅粉。
“野渡,”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哑得不成样子,“别再怕了。看着我。”
杨野渡抬头,撞进他滚烫的视线里。那里面不再有平日里的温润克制,只剩下赤裸裸的占有欲和爱意,像要把他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他的呼吸瞬间乱了,少年的野劲儿在这一刻碎成了柔软的依赖,仰起脸,主动凑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所有的克制、所有的担忧、所有的隐忍都轰然倒塌。
这个吻不像之前的任何一次,没有惩罚,没有试探,只有极致的温柔和占有。杨砚碎扣住他的后颈,把人牢牢按在自己怀里,舌尖轻轻撬开他的牙关,掠夺着他的呼吸,也把自己所有的心意都灌进这个吻里。
杨野渡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衬衫,指尖用力到泛白,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蹭在两人交缠的唇瓣上,咸涩的味道混着彼此的气息,烫得人浑身发颤。他回应得笨拙又急切,像要把自己揉进杨砚碎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不知过了多久,杨砚碎才缓缓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呼吸交缠,目光里带着满足和心疼。他用指腹轻轻擦去杨野渡眼角的泪,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别怕,我会一直在这里。”
“嗯。”杨野渡埋在他怀里,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像听着全世界最安心的摇篮曲,“我不怕了,哥。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落地灯的光暖得恰到好处,把两人紧紧依偎的身影投在墙上,交叠成一个完整的圆。
窗外的风还在吹,流言还在传,深渊还在脚下。但此刻,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在彼此的怀抱里,所有的风雨都被隔绝在外。
只剩下滚烫的体温,交缠的呼吸,和那句藏在心底、终于敢说出口的话——
我愿意,和你一起,在深渊里,守着这一点点余温,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