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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回家的 ...
回家的路上已是深夜,街道上车流稀少。
我们并肩慢慢走着,晚风清爽。
“会不会觉得,像一场梦。”我开口。
程骁握住我的手,十指紧紧相扣。
“不是梦。”他侧过头看向我,眼底盛满真切的笑意,“是我们一步一步,熬出来的人生。”
回到家中,洗漱完毕躺在床上。
他侧身将我圈在怀里,手掌有一下没一下顺着我的脊背。
“接下来,想做什么。”他低声问。
“继续写故事。”我往他怀里靠了靠,抬眼望向他,“写所有历经磨难,最后得以相守的人。”
月光安静淌过床沿。
长路漫漫,好在从今往后,风雨与荣光,我们都可以一同见证。
——
程骁的「知遇」工作室发展速度远远超出预期,仅仅一年有余,规模不断扩张,顺利完成股份制改革正式上市。上市那一个月,整个团队都处在高速上升的热浪里,订单与合作邀约接踵而至。
我这边的写作事业同样一路走高,新书一经发布便稳居榜单,约稿、采访接连不断。
我们两个,都一头扎进忙碌之中。
清晨常常是各自出门,夜里有时忙到很晚才能够碰面。就算回到家里,也还会对着电脑处理余下的工作。日子被会议、脚本、拍摄、改稿填得满满当当,喜悦藏在连轴转的疲惫底下,明明彼此就在同一个屋檐下,静下心好好说话的时间,反倒少了。
直到某个周五的傍晚,难得没有紧急待办。
我正靠在沙发上短暂放空,搁置许久的旧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名字,是高中时期关系尚可的同班同学。
接起电话,听筒那头传来热闹的笑声。
“小灸,好久没联系。我们商量好了,这周末办一场同学聚会,好多当年的老同学都会过来。组织者说可以携带一位家属,你有空过来吗?”
我微微一怔,抬眼看向不远处。
程骁刚结束一场线上会议,捏了捏酸胀的眉心,正转身往这边看来。听见我这边通话的只言片语,他脚步顿住,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我捂住手机话筒,轻声问他:“高中同学聚会,能带家属,要不要一起去?”
程骁沉默思索几秒,眼底掠过一丝犹豫。他很久没有参与这类人情场合,可看见我眼里隐约的期待,片刻之后,缓缓点了点头。
我对着听筒应声:“好,我们会到场。”
挂断通话,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程骁走到沙发边坐下,在我身旁落座。
“很久没有见过你从前的同学了。”他语气淡淡,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腕,“有点紧张。”
我侧过头望着他,忍不住笑了:“不用紧张,就是普通聚餐。”
“不是怕场面。”程骁垂眸,声音放轻,“是忽然意识到,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当年还在为生计苦苦挣扎,如今,我已经可以以你的家属身份,站在你的身边。”
“不是家属。”我说,“是恋人,我打算小小公开一下我们的关系。”
我哥似乎没有料到我会说出这句话,沉默了几秒,眼底先是惊讶,而后慢慢漾开一层柔软。
“你想好了?”他低声问。
这么多年,我们的感情始终安放在二人的小世界里,除了极少数知己,从未对外袒露。外界只知道我是小有热度的作者,知道他是创业成功的企业家,没有人把我们联系在一起。
“想好了。”我望着他,语气平静却坚定,“从前日子太难,我们自顾不暇,不敢暴露,也无暇顾及。现在不必再躲藏。”
程骁伸手,掌心覆住我的手背,指腹缓慢摩挲。
“我都听你。”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在我的额角,“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陪着。”
余下的两天,两个人依旧埋在工作里。
只是忙碌的间隙,心里都悄悄揣着这件事,有一丝隐秘的期待,也藏着淡淡的忐忑。
聚会定在周六晚间,在一间环境雅致的私房菜馆包厢。
抵达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人,喧闹的说笑声从门内传出来。我推门走进去,程骁跟在我的身侧,自然而然地,手腕轻轻贴着我的手腕。
一众老同学的目光齐刷刷落过来。
有人认出我,起身笑着打招呼,视线随即落在身旁身形挺拔的程骁身上,眼里带着好奇。
“这位就是你带来的家属吧?快坐快坐。”
我没有顺着这个称呼接话,拉着程骁在空位坐下。
席间大家聊着高中时代的旧事,说起当年课堂上的趣事,各自这些年的境遇,气氛热烈。酒过几巡,有人再度把话题转到我的身上。
“小灸,一直很好奇,你现在有没有对象啊?平时看你社交账号,只聊写作,一点私事都不透露。”
话音落下,包厢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侧过头,看了一眼身侧的程骁。
他神色从容,却悄悄在桌下伸过手,指尖勾住了我的小指,给我无声的支撑。
我笑了笑,没有回避:“有的。”
说着,我将我们交握的手,轻轻抬起来一点,落在桌面之上。
“他是程骁,我的恋人。”
一瞬间,席间静了几秒。
很快便有人反应过来,吃惊地睁大双眼:“程骁?是那个知遇传媒的创始人?”
程骁微微颔首,从容大方,没有半分躲闪。
“是我。”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响起。谁也没有想到,一向低调的我,身边的爱人,竟是如今风头正盛的企业家。
惊讶过后,祝福的话语接连涌上来。
饭局后半程,不少人过来和我们闲谈。
程骁谈吐温和得体,没有丝毫上位者的距离感,始终将我护在身侧。有人打趣,说完全看不出,当年安静内向的少年,如今拥有这样安稳的归宿。
散场走出饭店,夜色已经很深。
我们并肩慢行,谁都没有急于上车。
“紧张吗。”程骁偏过头问我。
“刚刚开口那一刻心跳很快。”我坦白,“说完之后,反倒一身轻松。”
积压了许多年,藏在阴影里的爱意,终于不必再遮遮掩掩。
程骁停下脚步,转过身,在街边柔和的路灯之下,伸手将我揽进怀里。
“从今往后,不用再藏。”他的声音落在我的耳边,“你可以光明正大,牵着我的手,走到任何地方。”
我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从前的颠沛流离,病痛别离,挣扎求生,都已经远远留在身后。
我们熬过最黑暗的长路,终于可以站在光亮之下,坦然相爱。
“哥,或者...老公。”我凑过去抱住他,“我爱你。”
他身体微顿,揽在我后背的手臂骤然收得更紧,几乎要把我揉进骨血里。路灯的光晕落在他的发顶,长长的阴影将我们两个人笼在一处。
“再叫一遍。”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气息拂过我的耳廓。
我脸颊微微发烫,埋在他肩头,又小声唤了一声:“老公。”
程骁低头,唇瓣轻轻擦过我的鬓角。
“嗯,我在。”
回去的车上一路安静。
我靠在副驾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心里仍旧有种不真实的松软。程骁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伸过来,全程握着我的手,掌心温热干燥。
回到家中,玄关的感应灯缓缓亮起。
卸下外套,屋子里安静温柔。程骁转身将我抵在门板上,低头深深看着我,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情意。
“以前总想着,等日子安稳,就能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他指尖轻轻摩挲我的下颌,“今天真做到了。”
“嗯。”我抬眼望进他的眼睛,“以后不用再躲。”
那一晚我们没有再打开电脑,也没有处理任何工作。
躺在床上,程骁翻身撑到我耳边两侧。
“宝宝,难受和我说。”
我把手搭在他脖子上:“不难受,开始吧。”
........
一直到清晨两点才结束这场“战斗”。
程骁把我从浴缸里抱出来放在床上,然后自己关掉灯上床抱着我睡觉。
我是在一阵安稳的暖意里慢慢醒过来的。
身体还有淡淡的倦意,整个人被程骁牢牢圈在怀里,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他均匀绵长的呼吸落在我的后颈。
我睁开眼,摸了摸他搭在我腰间的手。
身后的人似乎察觉到我已经苏醒,手臂收得紧了几分,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我的耳后响起:“醒了?”
我轻轻嗯了一声,转过身面向他。
程骁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长睫微垂,下颌线条松弛,褪去了平日里企业家的锐利,只剩下柔软的烟火气。
“几点了。”我声音还有点发哑。
“快临近中午。”他抬手,指尖温柔地抚过我的眼下,“看你睡得沉,就没有叫醒你。”
昨夜折腾到凌晨两点,我们难得睡了一场没有闹钟、没有工作消息打扰的懒觉。
程骁低头,在我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之前跟你说的旅行,我已经让人着手安排。”
我眼睛微微一亮。
“真的?”
“嗯。”他笑起来,拇指摩挲着我的脸颊,“工作室的高管团队已经完全可以独立运转,新书定稿交付,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把所有工作暂时搁置。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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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啦~也没想到中途断更一段时间还有人看真的受宠若惊!谢谢你们的支持! 目前连载:《死对头兼男朋友》 下一本:《死对头今天也在勾引我》 下一本:《半点喜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