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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想去 ...
“想去哪里。”程骁问。
我想了想,轻声说道:“想去海边。”
从前艰难的时候,我无数次在文字里写过落日大海,却从来没有机会亲身抵达。
“那就海边。”程骁当即应下,“找一座安静的海滨小城,不用打卡和赶行程,每天只看潮起潮落。”
我往他怀里钻了钻,心口涨得满满当当。
“我总忍不住回想,几年前我们还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连一顿丰盛的晚饭都要斟酌许久。谁能想到现在。”
程骁沉默片刻,把我抱得更紧。
“那些苦没有白吃。”他的语气很轻,却无比笃定,“所有熬下去的日夜,都是为了换来此刻。”
我们在床上依偎闲谈了很久,才缓缓起身。
程骁先下床,去厨房准备午饭。我靠在卧室门框,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阳光落在他的肩头。曾经那个被生活压得满身疲惫的青年,如今眉眼舒展,从容安稳。
吃过午饭,我们一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笔记本电脑打开,程骁一边处理少量必须批复的文件,一边和旅行顾问沟通行程。我翻开文档,没有急于开启新的长篇,只是随意写下一些细碎的短句,记录当下松弛的心境。
手机偶尔弹出消息。
昨天同学聚会的老同学,陆续发来祝福,言语真诚。没有人来打探,只有对我们迟来相逢的感慨。
我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程骁。
他刚好结束通话,合上手机,转头与我对视。
“在看什么。”
“看你。”我弯起嘴角,“忽然觉得,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他放下电脑,伸手将我揽到身侧,让我把头枕在他的肩上。
窗外云卷云舒,日光和煦。
少年时期的苦难与伤痛,已经化作遥远的底色。
我们拥有热爱的事业,拥有安稳的居所,拥有不用躲藏的爱情,漫长跌宕的故事,终于走向了最温柔的段落。
“等从海边回来。”程骁缓缓开口,“我们可以去做登记。”
我心头猛地一颤,抬眼望向他。
他目光认真,盛满郑重。
“不必大办宴席,不用向世人宣告。只我们知道,往后余生,相守到底。”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后我只是靠进他怀里,轻轻点头。
“哥,我想问个问题。”
“嗯?”程骁亲了亲我头顶,“问吧。”
我说:“你...小时候。是不是讨厌我?”
程骁沉默了。
他小时候确实讨厌。
程骁没有隐瞒:“是讨厌,但那是之前了。之前讨厌你分走了爸妈的爱。“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程骁说:“那时候我一想,爸妈只给了我一半的爱,但你呢?把全部的爱都给我了。”
我怔怔抬眼望着他,心口微微发酸。从前的记忆零碎又模糊。
很多年少的片段都蒙着一层薄雾,我只隐约记得,小时候的我总是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我那时候年纪小,心眼狭隘。”
程骁的指尖缓缓顺着我的发丝,声音沉缓,“心里执拗地认定,是你的到来,瓜分掉原本完整属于我的亲情。于是我冷淡你,刻意疏远,明明你事事都向着我,有好吃的先留给我,受了委屈第一时间跑来护着我,我却视而不见。”
他的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悔意。
“等到家里变故突生,父母离开,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我才猛然惊醒。全世界都抽身而去的时候,留在我身边没有走的人,偏偏是被我冷落许久的你。”
我安静听着,眼眶慢慢发热。
“那时候日子太难,生存已经耗光了我全部力气。我一边要撑起生活,一边心里藏着巨大的愧疚。我不敢对你太好,怕自己一旦沉溺这份温情,哪天就会被命运拆散。”程骁低头,额头抵住我的,“车祸之后,你把我忘得干干净净。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煎熬的时光。从前我还有机会弥补,可你眼里看我的时候,只剩一片陌生。”
“哥,那时候你为什么没把我送孤儿院。”
“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活下去的目标是什么了。小时候,什么东西都不真正属于我,但你属于我。”
我鼻尖骤然发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我把头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衬衣布料。
程骁察觉到我的颤抖,手臂收得极紧,掌心一下下轻拍我的后背,没有催促我说话。
“哭什么。”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一丝心疼,“都过去了。”
“我只是刚刚才明白。”我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你就已经把我当做全部的寄托。可我失忆那段时间,什么都想不起来,白白让你一个人熬了那么久。”
“那不怪你。”程骁抬手,替我擦去脸颊的泪痕,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命运把记忆从你身上抽走,可没有把我对你的心意拿走。就算你不认得我,我也会守在你的身边,等你慢慢回头。”
我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眼底。
“哥。”我叫他。
“我在。”
“幸好,我们没有走散。”
程骁低头,吻掉我眼角残余的湿意。
“就算当时走散,我也会走遍所有地方,把你找回来。”
我们在沙发上依偎了很久,从年少细碎的往事,聊到后来艰难求生的日夜。
那些曾经不敢回想的苦,如今再说起,已经没有刺骨的痛感,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
几日转瞬即逝,出行的日期终于到来。
临行前,程骁把公司的事务全部妥善交接,我也将新书稿件交付给编辑。手机通知全部设置静音,我们暂时切断外界所有纷扰。
航班落地,海滨温热潮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蔚蓝无际的大海铺展在眼前,浪花一遍遍涌向绵长的沙滩。我们住进一间临海的小院,推开门便能看见起伏的海面。
黄昏时分,我们赤脚走在细软的沙滩上。
落日把整片海面染成滚烫的橘金,余晖落在我们身上。程骁与我十指紧扣,海浪漫过脚踝,又缓缓退去。
我靠在他的肩头,远眺着缓缓下沉的夕阳。
从泥泞低谷,到落日海边。
所有颠沛流离,所有漫长等待,都在此刻有了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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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啦~也没想到中途断更一段时间还有人看真的受宠若惊!谢谢你们的支持! 目前连载:《死对头兼男朋友》 下一本:《死对头今天也在勾引我》 下一本:《半点喜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