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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窗外四 ...
窗外四季流转,春去秋来。
新账号依旧不温不火,偶尔有陌生人留下一句温和的评论,说照片安静治愈。我的小说更新了很长一段时间,读者依旧稀少,点击涨得慢吞吞的。可我再也不会因为冷清的数据轻易崩溃。
写作这件事,不再是迫切想要被认可的执念,变成了独属于我的倾诉与自愈。
那天夜里,我写完当天的章节,转头看向身侧。程骁靠在床头,手机屏幕微光映着他的侧脸,正在挑选第二天要发布的照片。
我轻轻挪过去,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哥,会不会一直都没有人看我的书。”
他放下手机,手臂揽住我的肩。
“就算一直没有很多人看见也没关系。”他低声说,“我会看。你的每一个字,我都会认真读完。”
一瞬间,所有的委屈、茫然悄悄消散。
世上千千万万条路,不是每一份坚持,都必须迎来万众瞩目的结局。
有人用相机留住世间风景,有人用文字珍藏心底岁月,不必追逐喧嚣。
——
日子就这般平缓地向前淌,直到一周后的傍晚,程骁带回了一个消息。
他坐在餐桌对面,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语气里藏着一丝难得的雀跃:“我接到一单,外地的婚纱照,客户订了整套旅拍,酬劳很不错,要出去四天。”
我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心底下意识泛起一阵空落落的不安。长久以来我们几乎没有分开过,从逃离那座城市到在此落脚,朝夕相伴,他很少有需要远赴外地的工作。
沉默在空气里停留了片刻,我抬眼望向他。他眼底有期待,这是他沉寂许久等来的一个大机会。
我把那点不舍悄悄压下去,扯出一个平静的笑:“那你去吧,机会很难得。”
“你一个人在家....”程骁还是放心不下。
“我可以照顾好自己。”我打断他,语气笃定,“按时吃饭,门锁好,写完稿子就休息,哥,你不用时时刻刻惦记家里。”
他凝视了我很久,才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出发那日的清晨,天色还有些灰蒙蒙。我陪着程骁拖着小小的行李箱去往高铁站。进站口人来人往,广播声此起彼伏。
“记得按时吃饭,少点外卖。”程骁反复叮嘱,把背包带子替我往上提了提。
“知道。”我点点头,努力不让声音流露出眷恋,“路上注意安全,忙完早点回来。”
离别没有拖沓,挥手道别之后,他转身汇入人流。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走远,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慢慢转身,独自踏上返程的路。
偌大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从前习惯了家里有他走动的声响,此刻四下空旷,每一点细微的动静都格外清晰。
我强迫自己投入写作,用大把的时间敲下文字,以此冲淡独处的孤寂。
好了,我还是离不开我哥。
第一天下午,我没有坐到电脑前面。
房子不大,却处处留着他的痕迹。玄关摆着他擦得干净的摄影背包,阳台角落立着三脚架,茶几上还放着他没喝完的半瓶矿泉水。
我在各个房间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把散落的书本收拢,将沙发上的抱枕摆整齐。做完家务,才打开文档,手指悬在键盘上,却许久落不下去。
心里空出一块,明明没有难过,只是很不习惯。
傍晚我简单煮了一碗面条,拍了照片发给程骁。没过几分钟消息回过来,他那边背景有风的声响,应该是已经抵达目的地,正在踩点。
哥哥:晚饭别凑合,明天出去吃点好的。
我回了一个嗯,放下手机,走到阳台。
晚风拂在脸上,楼下行人三三两两散步。从前这个时刻,程骁常会拉着我下楼,沿着河边慢慢走,随手举起相机,拍下落日与路边的花草。
今夜只有我一个人。
第二天,我不想一整天闷在屋里。
睡醒写完上午预定的章节,换了件外套出门。
城市不算很大,我漫无目的地坐上公交,去往市中心那条旧书店云集的老街。街道两旁的梧桐树荫层层叠叠,阳光从叶缝漏下来,在路面洒下碎金。
我一间一间书店慢慢逛,指尖划过一排排书,挑了两本散文集。
路过街边花店,下意识停下脚步,才想起没有人可以送花,便又继续往前走。
午饭在老街的小馆子解决。
一人一桌,饭菜端上来的时候,我忽然想起程骁,他总习惯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我。我低头笑了笑,慢慢吃完。
返程路上,我顺路去生鲜市场采购。
仔细挑了新鲜的蔬菜与肉类,心里暗暗打算,等程骁归来,我可以做一桌完整的晚饭。
回到家,我把食材分门别类放进冰箱,又坐回书桌,一下一下敲击键盘。
写作变得沉静。
夜里我们简短地通了一通语音,他那边忙碌一天,声音带着疲惫,但仍旧细细询问我的一日起居。
挂掉电话,屋子重归寂静。
夜色越沉,周遭安静得越发明显。窗外偶尔驶过车辆,传来微弱遥远的轰鸣,转瞬又消散。
我洗漱完毕躺到床上,平日里身侧总有程骁温热的气息,如今半边床铺空空荡荡。我翻来覆去许久,睡意才缓缓漫上来。
梦里的画面纷乱昏暗。
我又回到了从前那个令人窒息的旧房子,熟悉的争吵声在耳边炸开,我拼命地往前奔跑,四下却看不见程骁的身影。
无论我怎么呼喊,都得不到一点回应。脚下的地面不断往下塌陷,巨大的恐慌攥紧了我的心脏,我喘不过气,像是要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没。
“哥!——”
我猛地从梦魇里挣脱,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惊出一层冷汗。胸口剧烈起伏,心脏砰砰狂跳,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房间漆黑,只有窗帘缝隙漏进一点微弱的路灯光。
噩梦残留的恐惧还牢牢缠在神经上,那种孤身无依的失重感无比真实。
我坐起身,在昏暗中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衣柜跟前。柜门轻轻拉开,一股属于程骁清淡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抽出一件他常穿的棉质外套,布料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味道。
回到床上,我把外套紧紧抱在怀里。衣服宽大,带着他的温度,仿佛是他正在环住我。
慌乱跳动的心,这才一点一点平复下来。
我将脸埋进柔软的衣料里,闭上眼睛。没有他在身旁,连安眠都成了奢侈。
怀里这件衣服,成了此刻唯一的慰藉。
就这样抱着,在残存的安心之中,我才慢慢再度沉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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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啦~也没想到中途断更一段时间还有人看真的受宠若惊!谢谢你们的支持! 目前连载:《死对头兼男朋友》 下一本:《死对头今天也在勾引我》 下一本:《半点喜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