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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我站在 ...
我站在客厅中央,听着他下楼的脚步声一点点远去,心口空落落的。我走到书桌前,试着打开文档打字,可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半天敲不出几个字。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瞟向门口,一遍一遍想象他现在走到哪里了。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起来,是他发来的消息,一张车窗外沿路的田野照片。
【路上了,别胡思乱想。】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保存下来,认认真真敲了一个“好”字发过去。
白天勉强熬过去了。到了夜里,那种孤寂感被无限放大。
往常这个时候,客厅总会有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厨房里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此刻四下安安静静,连开灯都觉得冷清。我躺到床上,习惯性往身侧一靠,那半边床铺冰凉一片。
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睡意全无。我攥着手机,好几次点开对话框,又犹豫着把打好的文字删掉,怕打扰他休息。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视频通话的请求弹了出来。
我飞快地按下接通。
屏幕里光线偏暗,程骁靠在酒店的窗边,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还是弯了弯嘴角。
“还没睡?”
“睡不着。”我老实回答,声音闷闷的。
他就那样举着手机,陪着我有一搭没一搭闲聊,说起白天拍摄遇到的趣事,抱怨外景的蚊虫很多。
没有什么要紧的话题,可只要能看见他的脸,听见他的声音,紧绷的心绪就一点点松缓下来。
“哥哥。”我认认真真道,“我好想你。”
屏幕对面的我哥笑了一下:“哥哥才走了一天你就想哥哥了。”
“想,非常想,想到整夜睡不着。”
“那要不,哥哥就这样开着,陪我们小灸睡觉。”他说。
我点点头,把手机立在枕边。
屏幕淡淡的微光落在枕头上,隔着遥遥一百多公里的距离,仿佛他依旧躺在我的身旁。
我闭着眼,听着听筒那边他平稳、细微的呼吸声,终于慢慢坠入睡眠。
第二天,我迷迷糊糊睡到中午才醒。
起来喝了一杯水我就打开手机,视频早已中断,屏幕暗着。
昨夜长时间通电,手机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我慌忙插上充电器,开机的那一刻,好几条消息跳了出来。
最早一条是凌晨两点多发来的,程骁说他看我呼吸平稳,就没有挂断,后来手机电量告急,通话被迫断开。最后一条消息是清晨发来的,他已经出发返程,预计傍晚到家,叮嘱我午饭一定要按时吃。
这一整天格外漫长。
我强迫自己坐到书桌前,点开文档试着码字。可思绪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窗外,时不时停下,侧耳听楼道里的动静,总盼着能早点听见那串熟悉的钥匙转动声。窗外的天光一点点倾斜,从清亮的白,慢慢晕成柔和的橘黄。
可是我哥还没有回来,我不放心打去了语音通话。
电话接通那一刻我立马开口:“哥?你还没回来嘛。”
“小灸想哥哥了?”我哥声音里带着笑意。
“想,特别想,非常想。”
我哥笑了笑:“小灸来开一下门。”
我立马跑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我哥,手上还拿着一捧粉玫瑰花。
我愣在原地,一时忘了说话。
“返程的时候路过花店,看着好看,就买了一束。”程骁抬了抬手,把花递到我面前,“送给小灸。”
我伸手接过来,指尖轻轻蹭过娇嫩的花瓣,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软软地填满。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专门送花给我。
“为什么送我这个。”我小声问。
他侧身跨过门槛,随手将相机包放在玄关柜上,反手带上房门。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他低头看着我,声音很轻,“就是回来的时候,心里想着家里有个人在等我。”
我抱着那一捧花,鼻尖不自觉蹭了蹭花瓣。
程骁走过来,抬手,指腹轻轻擦过我的脸颊。
“是不是一直守在门口等着?”
我没有否认,轻轻点了下头。一想到刚才一通电话,他就故意逗我开门,心底又有点甜,我把花抱在怀里,往他身上靠了靠。
他顺势张开手臂,将我揽进怀中。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还有平稳的心跳。
“以后出门,我尽量早点回来。”他在我耳边低声说,“但小灸也要慢慢学会,一个人也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好不好?”
我把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应了一声。
我试过,做不到。
这份依赖早就刻进骨头里,不是说改,就能立刻改掉的。
我找了一只玻璃水杯,盛上清水,小心翼翼把玫瑰一枝枝放进去,摆在靠窗的书桌一角。
夜里躺在床上,我照旧贴着他。
这一次,没有翻来覆去的不安。我听着他绵长的呼吸,心里安安静静。
那束粉玫瑰在窗边静静开了好几天,花瓣慢慢舒展,而后一点点垂落、枯萎。我没有马上丢掉,直到最后一片花瓣蔫软下来,才依依不舍收拾好,装进袋子。
也是在玫瑰凋零的这天晚上,程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
我端着两杯温水走过去,挨着他坐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屏幕:“在做什么?”
“之前那个账号,太乱了。”程骁头也没抬,指尖轻点屏幕,“一开始随手拍日常火起来,后来总有人揣测、打听我们的私事,还有经纪公司源源不断发来消息。我打算把它注销。”
我微微一怔。那个账号是当初日子最难的时候,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开通的,也是它给我们带来了转机。可随之而来的窥探、流言、没完没了的邀约,一点点侵占着本就不大的生活空间。
“注销之后,还要再开新号吗。”我问。
“嗯。”程骁侧过头看向我,眼底很平和,“新开一个,不博热度,不炒作,只发我的摄影作品,偶尔记录一点我们平淡细碎的日常。不想被流量裹挟,就当一个存放照片的地方。”
他说完,便一步步操作,提交了注销申请。
没过多久,新账号也注册完成,名字简简单单,叫:玫瑰。
第一条动态,是那天送给我的粉玫瑰,在窗边舒展盛放的模样。配文很短:寻常日子。
往后只要有空,程骁便会背上相机出门。
有时是清晨巷口冒着热气的早餐铺,有时是傍晚铺满晚霞的楼顶,偶尔也会在征得我同意之后,拍下我伏在书桌前打字的侧影。
他从不刻意摆拍,镜头捕捉的都是不经意的瞬间,安静、朴素,没有刻意吸引人眼球的桥段。新账号涨粉很慢,几天才多几十个关注。
可程骁一点也不在意。收工回家,他照旧坐在沙发上,把存储卡里的照片导出来,一张一张修图、上传,做完之后就放下手机,过来看看我写了多少字。
书桌那一边,是我的一方小天地。
自从上一本书惨淡收场,和编辑解约之后,我很久没有鼓起勇气开新文。
那段时间一打开文档,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刺耳的差评,每一个字都写得艰难。
可生活慢慢安稳下来,心底那些积压已久、关于苦难、陪伴与救赎的思绪又重新涌上来。
我新建了文档,敲下第一个标题。
写的大多是我们一路走来真实的经历,那些窘迫无助的夜晚,互相搀扶的时刻,还有如今这间小小的屋子里面,平淡温暖的日常。
暂且是那本完结书的续集吧。
更新一直坚持,读者却少得可怜。一章章发出去,收藏寥寥,评论区空空荡荡,偶尔冒出一两条留言,也只是随手路过。没有榜单,没有推荐,更谈不上收入。很多次写到深夜,看着屏幕上惨淡的数据,失落感沉沉压在心上。
我也曾合上文档,对着桌面发呆,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不适合写作。
每当这个时候,程骁总会端一杯温牛奶放在桌边,不催我写,也不说空洞的安慰。他只是拉一把椅子在旁边坐下,翻看着自己相机里的照片,安安静静陪着我。
“就算没有人看,也可以写。”等我情绪平复下来,他才缓缓开口,“文字不一定非要用来谋生。把心里的故事留下来,本身就有意义。”
他的话像一块温软的石头,稳稳落在我纷乱的心湖里。
是啊。最开始拿起笔,并不是为了出名,为了流量。只是心里装了太多故事,想要找一个地方安放。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握住鼠标,指尖落回键盘。
之后每一天,我给自己定下小小的计划,不管有没有人阅读,每天都要写上一段。有时候写得多,洋洋洒洒上千字;有时候心绪滞涩,只能挤出短短几百字。程骁外出拍片的时候,我就在家里写作;他收工回来,我们一个整理相片,一个敲打文字。晚饭过后,天色暗下来,房间里只有台灯柔和的光晕,键盘清脆的敲击声,和鼠标滑动的轻响。
一个记录光影,一个书写心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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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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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啦~也没想到中途断更一段时间还有人看真的受宠若惊!谢谢你们的支持! 目前连载:《死对头兼男朋友》 下一本:《死对头今天也在勾引我》 下一本:《半点喜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