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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回 较武艺少年折服 吐心事原是情痴 张岭看着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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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岭看着与秦玉林年纪相仿，拳脚力道却不弱，刺拳、踢腿连环而出，招招用力。只可惜下盘虚浮，拳脚不连，只是一味蛮打。
燕青脚下踏起迷踪步法，身形飘忽，轻轻松松便绕至他身侧，尽数躲过。
张岭全力出手，却连对方一片衣角都碰不到，不过片刻便气喘吁吁，力竭倒地，仰面大口喘气。
燕青伸手去扶：“你没事吧？你是张岭，对不对？”
张岭猛地挥开他的手，红着眼吼道：“不用你假好心！谁要你可怜！”
话音未落，大颗泪珠便夺眶而出。他死死捂住脸，肩膀不住颤抖，哭声压抑在喉咙里。
燕青无奈，只得在他身边坐下，静静等候。
过了许久，张岭哭声渐止。
燕青才轻声问道：“你的马步站桩，是一清道人教的？”
张岭抽着鼻子，闷闷点头：“是……一清大人。”
入云龙公孙胜，本就是魁梧壮汉，枪棒武艺精湛，更兼五雷天罡正法，道法通玄，教出来的根基功夫，自然扎实。
“你每日站多久？”
“从点香开始，直到这炷香烧完。”
燕青抬眼一看，那香粗约五分，至少要烧半个时辰，这般修行，对一个少年而言，已是极为严苛。
张岭犹豫许久，忽然小声开口：“燕青大哥……”
“嗯？”
“为什么……我打不中你？”
燕青微微一笑：“很简单，因为我能看穿你的起手征兆。”
“征兆？”
“不错。出拳之前，眼神会先看向目标；起脚之前，肩膀会先动。只要留心，便能提前预判。”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不必死死盯着一处，只需半眯眼眸，以余光观其整体，对方一举一动，便都在你眼中。”
张岭似懂非懂。
“还有，你出招太用力了。”燕青道，“全力苦练，是根基根基。可临敌之时，要懂得松紧有度。击中的一瞬再发力，拳速更快，也更难被察觉。”
“我……我不明白。”
“我演示给你看。”
张岭立刻站起身，眼中满是孩童般的好奇与崇拜。
燕青站在他面前，先摆出全力出拳之势，右拳猛地一送。
呼——
拳风凌厉，压得张岭面皮生疼，他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这是全力出拳。”燕青淡淡道，“再看这一种。”
他松开拳头，手指舒展如柳叶，看似轻描淡写一挥手。
咻！
拳风锐不可当，快到几乎看不见影子，张岭只觉脸颊如被刀割，慌忙捂住脸。
“这……这也太厉害了！”
燕青笑道：“再来。”
他依旧摆出右拳出击之势，张岭死死盯着他的手。
谁知下一刻，燕青前脚猛地弹起，一脚直踢他右侧太阳穴。
“小心！”
张岭慌忙抬臂格挡，可那一脚在碰到他手臂前一瞬，骤然停住。
“骗人！你明明说出拳！”张岭又惊又气。
“对敌之时，可不会有人提前告诉你招式。观其全貌，不执一招一式，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张岭呆呆看着他，眼中再无半分怒意，只剩下敬佩与仰慕。他猛地躬身一礼：“燕青大哥！方才是我不对，对你无礼，还请恕罪！”
燕青扶起他，笑问：“我不怪你。只是有一事想问——昨日你送酒之时，为何要瞪我？我哪里得罪你了？”
张岭脸颊一红，支支吾吾，半晌才低声道：“昨日……小融师姐来找我和玉林，说要跟你下山游历一整年，笑得特别开心。”
“我在山上六年，从来没见过她那么高兴……”
燕青心中了然，轻声道：“原来如此，你是舍不得小融。”
一句话戳中心事，张岭瞬间面红耳赤，手足无措：“我、我才没有！我只是……只是……”
他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低下头，耳朵都红透了。
燕青心中暗笑。
原来是少年心事，舍不得青梅竹马，又嫉妒自己能陪她下山，这才心怀不满，暗中瞪视。
他不由得苦笑——自己这一路，竟是在不知不觉中，搅起了这么多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