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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最好的女朋友
他凑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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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过来看,皱起眉头,“好像是啊……”
“改一下。”我说,“这里加一个缓冲结构。”
他抬起头,看着我。
“看什么?”
“看你。”他笑了,“我女朋友是物理学家,真方便。”
“谢谢。”
那天晚上,我们改那套战甲改到凌晨四点。
他负责想,我负责挑毛病。他负责设计,我负责计算。他负责造,我负责——站在旁边看。
“你不过来帮忙?”他问。
“我帮了。”
“你一直在那儿站着。”
“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他看着我,眯起眼睛,“晚晚。”
“嗯?”
“你过来。”
我走过去。
他伸手把我拉进怀里,亲了一下我的额头,还开始哼哼唧唧的撒娇,他知道我对他这套没什么抵抗力。
我点着他脑袋,“这么多年,心眼全用来对付我了?”
他哼唧,不承认。
那段时间,我们的日常变成了这样:
白天我去学校上课,他在家——不对,在实验室(他把我公寓的楼上楼下都买了下来,改成了实验室)里造战甲。晚上我回来,给他带饭。吃完饭他继续造战甲,我改学生的论文,偶尔抬头看一眼他的进度,顺便挑几个bug。
“托尼,这个能量回路不对。”
“哪里?”
“这里。你自己算算输出功率。”
他算了一下,沉默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是物理学家。”
“你是我见过的最狠的物理学家。”
“谢谢。”
后来他的战甲真的造出来了。
42种。
42套不同颜色、不同功能、不同设计的战甲,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他的地下实验室里。每次下去,都像走进一个战甲展览馆。
“你不觉得太挤了吗?”我问。
他站在那排战甲前面,脸上带着那种孩子气的得意,“挤吗?我觉得正好。”
那天晚上,他没有熬夜造战甲。我们坐在沙发上,看了一部老电影。他靠在我肩上,看到一半睡着了。
我低头看着他的睡脸。眉头还是微微皱着,但比之前松多了。呼吸很轻,很平稳。
我轻轻伸出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傻子。”我轻声说。
他动了动,往我怀里缩了缩,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
2012年年底,圣诞节前,出了件事。
满大人。
新闻里天天在播,这个恐、怖、组织又袭击了哪里,又炸了什么东西,又死了多少人。托尼盯着电视,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会找到他的。”他说。
“嗯。”
“你这么相信我,不拦我?”他转过头看我。
“拦你干什么?”
“怕你担心。”他说,“怕你像上次那样,站在电视机前面等我。”
“我会担心。”我说,“但我不会拦你。”
他不解的看我。
“因为你得去做你该做的事。”我说,“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活着回来。”
“好。”他抱住我,“我答应你。”
……
后来发生的事,比我们想象的都糟。
他在马里布的豪宅被炸了。
那天晚上我在学校加班,接到他的电话。
“晚晚。”他的声音很奇怪,“你在哪儿?”
“学校。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没事。就是想告诉你——”他顿了顿,“我爱你。”
然后电话挂了。
我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想打他一顿关起来。
我打开新闻。头条:托尼·斯塔克豪宅遭导弹袭击,钢铁侠生死不明。
我一遍遍打他的电话,打不通。打给佩珀,打不通。打给哈皮,也打不通。
那天晚上,我在办公室坐了一夜,盯着手机,等一个消息。
凌晨四点,电话响了。
“晚晚。”他的声音,疲惫的,沙哑的,但是活的。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你混蛋。”
“我知道。”他说,“对不起。”
他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他的战甲系统被入侵了。他的豪宅被炸了。他穿着那套还没完全调试好的战甲,一路飞到田纳西州,差点死在那里。
但是他还活着。
因为他答应过我。
他活着回来了。
……
2013年春天,托尼做了一件事。
取出胸口的弹片。
手术那天,我坐在医院走廊里,等了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里,我把手机攥得发烫,把走廊里每一块地砖都数了一遍,把每一个路过的护士都盯得发毛。
然后手术室的门开了。
他被推出来,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像纸。
我冲过去,“托尼?”
“晚晚。”他睁开眼睛,“弹片没了。”带着虚弱,但更多的解脱和释然,是一种“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了”的光。
“嗯,不错。”
“以后不用再充电了。”他眨眼。
“给你省一笔电费。”
他认可的点点头。
……
他恢复得很快。
那段时间,他躺在家里养伤,我在旁边照顾他。他闲不住,非要捣鼓点什么东西。我说你躺着,他说我不动,就看看图纸。
后来图纸变成了战甲设计。
“你又来?”我看着他的屏幕。
“闲着也是闲着。”他理直气壮。
“你之前不是造了42种吗?”
“那不够。”他说,“我想造更好的。”
我看着他那副“我很忙你别打扰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行。”我说,“你造。”
“你不说我?”他反而不适应。
“说什么?”
“说我不务正业。”他说,“说我整天就知道捣鼓这些东西。”
“托尼。”我喊他。
“嗯?”
“你喜欢做这个吗?”
他想了想。
“喜欢。”他说,“做这些的时候,脑子里就不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点点头,“那就做。”
他眼眶又有些发红,
我用指头抵住他靠过来的身体,“不准撒娇。”
伤好了之后,他继续沉迷于造战甲,还装模作样的征求我的意见,“你会不会觉得我浪费钱?”
“你的钱,你说了算。”
“晚晚,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朋友。”
“谢谢,拒绝吹捧。”不接受糖衣炮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