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未爱》清太后

4、暧昧第四天 姜霁就霁

　　霁淮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心底莫名泛起一阵细碎的烦躁。
　　屏幕里，是发小发来的一连串追问：“我才不信你对姜念没半点心思。你自己好好想想，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耐着性子，整整一年给同一个人反复讲题？”
　　“翻翻你聊天记录，随口提她的次数，多到藏都藏不住。”
　　霁淮盯着消息框，久久没有回复。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份特殊待遇的来由。或许是姜念眼底纯粹的天真俏皮，或许是她骨子里不服输的韧劲，总能悄悄牵动他的情绪。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抛开课业，想要和一个人分享日常、闲聊琐事。
　　年少的心事懵懂又直白，他不懂青春期汹涌的荷尔蒙，只清晰知晓——此刻，他格外想见姜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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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风微凉，霁淮移步阳台。夜幕澄澈，疏星环绕弯月，月牙浅浅弧度，像极了姜念明媚灿烂的笑意，在他心底轻轻漾开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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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中考试落幕，姜念盯着试卷上空白卡顿的压轴题，悬了许久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满是无力感。
　　她侧头看向身旁从容收卷的少年，眉眼耷拉着，语气带着委屈：“没人跟我说物理考试这么难啊。”
　　“全都写完了？”霁淮轻声询问。
　　秋日的风透过窗缝钻进来，带着凉意，姜念吸了吸鼻尖，闷闷点头：“写完了，但最后一道大题，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霁淮唇角勾起浅淡笑意，柔声安抚：“没事，我也没把握。”
　　姜念立刻抬眼，满眼不信：“骗人，你物理次次年级顶尖，怎么会没把握？”
　　“是真的。”霁淮颔首解释，“我考完问了余老师，最后一题是竞赛超纲题，出题疏漏了，本就不在考试范围内。”
　　闻言，姜念长长舒了口气，却依旧满心惋惜：“要是我物理再稳一点，这十九分，怎么也能捞一半回来。”
　　霁淮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你已经进步很明显了。从近乎零基础，稳稳冲到六七十分，已经远超很多人了。”
　　“可我卡在这个分数段好久，一直提不上去。”姜念恹恹趴在桌面上，语气满是挫败。
　　霁淮正要开口，耐心帮她梳理提分要点，头顶的校园广播骤然响起，清晰又严肃的声响穿透整间教室，骤然打断了他的话音。
　　“高一（1）班，中间组最后一排男女同学！自习期间交头接耳，即刻停止小动作！请两位立刻到学生发展中心！”
　　话音落下，全班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带着诧异与戏谑。
　　中间组最后一排，分明就是霁淮和姜念的位置。
　　众人瞬间看向两人，眼里满是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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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高的管理松紧有度，日常不苛求琐碎细节，唯独严控课堂与自习纪律。学校专门设有监控广播室，一旦捕捉到违纪行为，会直接全校通报点名。
　　而这份“殊荣”，全校最常上榜的只有盛之初。
　　这是高一以来，他们班第一次被广播点名。
　　姜念和霁淮对视一眼，皆是面如死灰，心底慌得厉害。
　　姜念攥紧衣角，小声嘀咕：“完了，老余这次会不会真的罚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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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余景渂正在办公室备课，接连收到监控室老师的通报催促，只得无奈停下手里的工作，亲自去领人。
　　办公室里，少年少女并肩站着，乖乖垂着眉眼。
　　“说说吧，什么情况？”余景渂拉过椅子坐下，语气平和。
　　“自习在讨论物理压轴题的解题思路。”两人异口同声，老老实实回话。
　　余景渂了然点头，没有苛责，只是耐心叮嘱：“求知是好事，但自习纪律不能忘，学校的规矩你们一直都清楚。”
　　他看向垂头局促的姜念，语气温柔又恳切：“你的天赋很好，一点就通，生化竞赛能拿到成绩，足以证明你的悟性。唯独物理基础不够扎实，细节漏洞太多。这次压轴竞赛题，本就超出课内范围，不会做很正常。答题卡我看过了，你有解题思路，只是不够完整。学习不必急于求成，稳住基础、细心沉淀，慢慢突破自己就好。”
　　说完，他抬眼看向两人，淡淡失笑：“下次问题留到下课。回去上自习吧，霁淮，课余多帮她梳理梳理知识点。”
　　“谢谢老师。”两人齐声应声，松了口气。
　　走出办公室的瞬间，姜念才彻底卸下紧绷的神经，捂着胸口长长呼气，心有余悸：“吓死我了。”
　　霁淮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连耳尖都红得通透，像染了薄红的云霞，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滚烫的耳垂：“这么胆小？耳朵都红透了。”
　　温热的触感掠过耳廓，姜念耳朵红得更甚，慌忙抬头：“真、真的很红吗？”
　　“骗你做什么。”霁淮眼底漾着笑意。
　　姜念挠了挠发烫的后脑勺，窘迫不已：“第一次被全校广播点名，难免紧张嘛。”
　　她心里暗自疑惑，班里同学天天悄悄闲聊，到底是怎么做到从不被抓的？唯独她第一次破例，就直接当众“翻车”。
　　两人刚回到教室，下课铃声恰好准时响起。
　　周围同学立刻围了上来，满眼好奇。
　　圆脸女生拉住姜念，目光在她和霁淮之间来回打转，藏不住满脸兴奋：“你俩可以啊！自习课居然敢偷偷讲话，快坦白什么情况！”
　　念只能含糊打哈哈，敷衍带过。
　　女生明显不信，眼底满是姨母笑。她和辛妤一样，是班里最磕两人CP的人，还给他们取了专属CP名——姜霁就霁，取循序渐进、将计就计的谐音，藏着独属于两人的温柔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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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中成绩公示当天，榜单刷新的瞬间，全班哗然。
　　姜念总分723，与霁淮并列年级第三，断层逆袭惊艳全场。
　　走廊里满是此起彼伏的惊叹：
　　“前五分数也太卷了，咬得好近！”
　　“姜念也太厉害了吧！十三班转来的，居然直接冲进前三！”
　　“姜慕就差辛妤零点五分，万年老二差点逆袭！”
　　“重点是姜念和霁淮并列第三！'姜霁就霁'直接顶峰对齐！”
　　有人小声感慨：“他俩相处距离很正常吧，大家会不会太磕了？”
　　话音刚落，立刻被周围同学笑着反驳：
　　“这叫氛围感！”
　　“高中甜甜的氛围感都是自己磕出来的！”
　　——
　　路过年纪榜的余景渂听到这些话，想起了家里那个小没良心的，脑海里浮现出某个桀骜不驯的身影，无奈失笑。
　　全校热度最高的CP，从来都是他和盛之初那对针锋相对的“盛一渂余”师生冤家。而“姜霁就霁”温柔克制、双向变好，是尹高最出圈的温柔校园CP。
　　没人知晓，一年前姜念还徘徊年级五十名开外。能一路逆袭冲进顶尖前十，靠的是自身的勤奋天赋，更离不开霁淮日复一日的耐心辅导。
　　两人相处始终分寸得体、干净坦荡，没有逾矩的举动。可正是这份克制又温柔的靠近，日复一日的陪伴进步，才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深陷这份温柔的氛围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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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教室阳光和煦，姜念埋着头刷题攻坚物理短板，桌沿忽然落下一杯温热的奶茶。
　　她抬头，撞进少年温柔澄澈的眼眸。
　　霁淮弯着眼笑，嗓音清润温柔：“进步很大，值得奖励。”
　　姜念眉眼弯弯，笑着接过奶茶，语气带着几分俏皮：“多亏霁老师教得好！”
　　“那姜同学继续加油，下次争取超过我。”
　　霁淮俯身，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发顶，温柔揉了两下。
　　姜念的发丝细软蓬松，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清甜干净，萦绕在鼻尖。
　　霁淮心底轻轻一颤，指尖的触感柔软细腻，迟迟不愿收回。
　　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让姜念瞬间失神。
　　心底像是揣了一整窝乱撞的小鹿，砰砰的心跳声清晰可闻，耳尖红得彻底，一路蔓延到脖颈。
　　她攥着奶茶杯，小声软糯应声：“好。”
　　霁淮缓缓收回手，指尖依旧残留着清甜的栀子香气，心底涟漪久久未平。
　　静谧的氛围，被一阵此起彼伏的女声尖叫骤然打破。
　　两人抬头望去，教室后半段围满了女生，叽叽喳喳的欢呼打闹，热闹不已，嘴里念叨着旁人听不懂的热闹话语。
　　“双喜临门！”
　　“太甜了！狠狠磕到了！”
　　姜念一眼就看到了混在人群里、满脸亢奋的辛妤，轻声唤道：“辛妤？”
　　辛妤闻声回头，眼底满是神秘与激动，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嘘，我刚听到消息！这周末我要请假去阳城追线下，姐妹，必须支持我！”
　　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让姜念满脸茫然，严重怀疑好友彻底磕魔怔了。
　　辛妤却一本正经拍了拍她的肩膀，故作沉稳：“没事，你不懂。”
　　姜念：“……”
　　喧闹渐渐平息，上课铃声响起。
　　余景渂走上讲台，看着台下朝气蓬勃的少年少女，笑着开口：“通知一件事，学校十二月中旬将举办秋季运动会，大家积极报名参与，擅长体育的同学多为班级争光。另外，学校为大家准备了一个超大惊喜。”
　　话音未落，班里的寸头男生周齐立刻举手抢答，满脸得意：“我知道！是校园演唱会对不对！”
　　余景渂哭笑不得看着他：“周齐，你又去哪听的墙角？”
　　全班瞬间哄堂大笑。
　　周齐是班里公认的小道消息传话筒，学校大小琐事、周边新鲜事，他永远最先知晓，连不少老师都习惯找他传递消息。
　　周齐不好意思挠挠头：“这次真不是偷听，别人告诉我的！”
　　余景渂无奈摇头，随即笑着揭晓答案：“没错，确实有校园演唱会，学校还特意邀请了两位娱乐圈神秘嘉宾助阵。”
　　一句话，瞬间点燃了全班的氛围。
　　整间教室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所有人满脸震惊与期待。
　　“真的有娱乐圈嘉宾？！”
　　“我没听错吧！学校也太宠了！”
　　辛妤瞬间转过身，眼里闪烁着星光，抓着姜念的手激动不已：“求求了！一定要请到程晓毓！要是能看到她，我真的能开心一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