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当众护短 牵丝攀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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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爱看热闹的国人，这会儿都竖起耳朵来听动静。
大部分人的目光聚拢过来，有看热闹的，也有蹙眉显然不认同男人的说法，更有胆子大的直接出声和一旁人低声议论这件事。
男人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些目光如同利针般扎在他身上，让他站立难安浑身不自在得很。
“你们店，”他梗着脖子，依旧嘴硬道，“就是这样培训店员的？”
“赔钱，赔我医药费。”他环顾四周，“店长呢？把你们店长找来！”
凌青意往前站一步，脸上挂着待客式的笑容地看着他。
“先生，我是店长。”
一听说他是店长，男人的目光这才又落回他身上。
凌青意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客客气气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笑容让男人心里莫名发毛。
“你怎么培训店员的，就这么无礼的对待顾客？”他赖在店门口，对门外的路人喊道，“都别来这家店，服务态度差的要死。”
“你们干服务行业的，顾客是上帝不知道吗？”
“先生，我们对待品德优良的客户一定是诚心诚意地笑脸相迎。”凌青意的笑容不变，“不过我家店员刚才说的那番话，也正是店内营业的准则和底线。”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破旧的铁笼上，继续开口补充，“您的猫的确不适合配种。它的健康状况看起来令人担忧，建议您先给它做个全面检查。”
男人冷笑，“你管得着吗你！还说什么做检查？呵，不就是想骗我钱吗。我告诉你，没门！”
“先生。”凌青意打断他，语气没了之前的客气，嗓音带着冷意，“恕我直言，您来宠物医院，是想来给猫看病，还是来找事的？”
男人张了张嘴，想垂死挣扎一番。但在看到周围人的眼色，又憋屈地咽回去。
......
商迟鹤同事魏然带的学生在考研和就业两道分岔路口无法抉择，哭着来办公室找他想听听导师的建议。
魏然本着严谨的为人师的态度，想着多一个人多一份经验，便打电话给商迟鹤，两人一起帮学生分析利弊。
三人不知不觉聊得久了些，商迟鹤挂掉电话朝医院门口走去，才发觉情况不对劲。
只见艾言抱着夏夏，一脸警惕地瞪着他身旁的男人。夏夏窝在她怀里，不仅竖起飞机耳，就连锋利的爪子也亮出来，上面沾着血珠。
夏夏虽不爱亲近人，但也从未露出过这般戒备的姿态。
商迟鹤快步走过去，问：“怎么了？”
艾言还没来得及开口，夏夏一看见他，立刻将爪子收敛起来，整只猫扑进他怀里，嘴里喵喵叫个不停，似是在告状。
商迟鹤我跟你说，这人脑子是不是不正常，一直在这里乱叫，你赶快过来些，别误伤了你。
商迟鹤接住它，手臂托着它的屁股，另一只手安抚地揉它的脑袋。
旁边一位热心的大妈看出小猫对商迟鹤异于常人的亲近，猜测到他估计是小猫的主人，出声道：“这男的想找你这只小橘猫配种，店员不同意，这男的正在这儿闹呢。”
商迟鹤听此，眉心蹙起。他掀起眼皮，如同看垃圾般将男人从上到下扫一遍，最后定在他被夏夏抓出血痕的手背。
无形的压迫感顿时笼罩下来，男人被看得只觉气势矮一大截，浑身不自在。他心虚地移开视线，想转身离开。可目光好似重如千斤，压得他动弹不得，狠狠钉在原地。
“这是我的猫。”商迟鹤开口，声音不重，甚至可以说很冷漠。
“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说不拢，我们去警局说。”
男人同样打量着商迟鹤，见他衣着不凡，眼珠子奸猾地滑溜一转，把被抓伤的右手伸出来让商迟鹤看。
“这你的猫？它把我手抓流血了，赔钱。不赔钱，这事没完。”
他指着商迟鹤，咧嘴露出满口黄牙：“他大爷的，谁知道你养这小畜生有没有传染病。”
话音未落，商迟鹤迅疾拧住他伸出的手指，丝毫不收力地向下猛然一撇。
“啊啊啊！”男人惨叫着跪倒在地，嘴里脏话不断输出。“我艹你大爷的......”
“我刚才没听清，”商迟鹤垂眼看他，声音平淡，“劳你再说一遍。”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男人此刻如同蝼蚁般狼狈趴跪在他脚边。
商迟鹤手上的力度仍在加大。
“欸疼疼疼疼！！！”俗话说十指连心，男人早已疼得呲牙咧嘴，哪里还顾得上要面子。“老子瞎说的不行啊！不就是一只猫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商迟鹤甩开手，如同丢开一个脏东西，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一旁刚给夏夏擦干净爪子的艾言适时递上消毒湿巾：“商先生，消消毒。”
“谢谢。”
夏夏跳上柜台，看商迟鹤垂眸接过湿巾，有洁癖似的一根一根地擦干净手指，动作不急不缓，仿佛方才的事情与他无关。
男人见状，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他想找补几句，挽回一点面子。
可对上商迟鹤只看一眼就让人背后生出寒意的眼睛，这些话全堵在喉咙里，愣是连说了好几声“你你你”也没蹦出来下文。
周围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如同利剑般扎向男人，“这都什么人啊？”
“素质真是低下，还好意思在这大喊大叫的碰瓷。”
“就是就是，要换成是我，呸，我才不会做这么丢脸窝囊的事情。”
男人打算拎起地上的铁笼就走，正在他伸手准备去勾铁笼，商迟鹤出声：“喂。”
只见他长腿一勾，把铁笼顺到自己脚旁后，从口袋里掏出十几张红钞票，甩给男人，“铁笼和这白猫我买了。”
男人眼里闪过金光，他手忙脚乱地把钞票捡起来，拿手蘸蘸吐沫，嘴里念念叨叨地数着钞票数量，“十三，十四，十五......嘿嘿嘿，没想到这一只畜生竟然值这么多钱。”
“你还有医药费没赔给我！”男人把钱揣兜里，又理直气壮起来。
“你再搁这唧唧歪歪的，这么不要脸试试呢？什么叫不就是一只猫吗？在你看来它是挣钱的工具，不代表在其他人心目中也是如此。”
艾言口直心快，从凌青意身后站出来，叉腰对男人一顿输出。
“更何况，如果不是你对小猫的态度不好，吓到它了，它会上前抓你吗？”
“你的猫什么健康状态你自己心里没点底吗？五十都没人愿意买它，商先生大发慈悲给你将近两千，你还贪得无厌想要更多。”
“还想要医药费是吗？”艾言拎起铁笼，朝男人伸手，“来来来，把钱还给商先生，拎着你的病猫离开。”
男人显然没料想到艾言会这么说，他护着钱后退几步，匆匆撂下一句，“这病猫谁爱要谁要，我才不要。”讪讪而逃。
艾言见人离开，松了一大口气。她转过身，看向商迟鹤，“商先生，这猫......”
“麻烦你们治好它，后续关于它的一切医药费我来承担。”商迟鹤说。
科技发达的时代，很少有人会携带现金出门。商迟鹤之所以能拿出这些钱，也全是因缘巧合。
赵靳在乡下住，乡里有的阿公阿婆还用不惯电子支付，他每次抽空回家，会取一些现钱给赵靳。
这次也是，商迟鹤昨天取完钱急着带小满去楼下找好朋狗玩，随手放进上衣口袋里，结果到家后把这件事忘在脑后。
巧的是今早出门他又穿上同一件外套。
“哎呀我的天呐，商先生你可真是个大善人。”艾言一高兴，自家的方言秃噜出来了。
“言重了。”商迟鹤握住夏夏软乎的爪子，朝她礼貌一笑。
凌青意拍拍艾言肩膀，眼里满是欣赏和赞许，“小艾，你这次干得真不错，迎难而上。”
艾言“嗐”一声，“我就是看不惯这种把猫当成生育工具的人。”
她嗓音里虽带有一丝抖，语气却很是认真，“这小白猫精神状态差这成这个样子，他还想着给它配种卖钱。”
“下回再遇到这种事情，直接来喊我。”凌青意叮嘱她，“毕竟万一遇到太偏激的人，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
“我知道啦，店长。”
夏夏伸出爪，轻碰到艾言肩膀，乖乖地蹭着她。
艾言一副被击中的表情，从商迟鹤手中接过夏夏，亲昵地回抱它。“商先生，您有事没事带夏夏来这里玩呗，它好可爱啊。”
凌青意让艾言一边玩去，艾言看出店长有话想对商先生说，抱着夏夏去玩具区，“夏夏，你看这里有没有你喜欢的玩具，姐姐送给你。”
“商先生，那这只猫后续痊愈的话，你打算怎么办？”凌青意指着蜷缩在铁笼里的白猫说，“和夏夏养在一起吗？”
他知道对方家里还养着一只边牧，也信得过商迟鹤的人品，知道他不会随便弃养小动物，但还是想问清楚，让自己心安。
“不会。”商迟鹤手撑在引导台边，手指叩几下桌面。他视线看向白猫，“等它好了，我会接它去信得过的宠物救济所，那里会有人照顾好它，放心。”
凌青意喜欢和聪明人谈话，他心下了然，拎着铁箱朝检查台走去，刚走两步，他想起还没给猫取名字，又折返回来：
“对了，商先生，您也给这只白猫取个名字吧，庆祝它重获新生。”
商迟鹤抬眼看正抱着毛织太阳玩得正起兴的夏夏，思考片刻后对凌青意说：“叫Elio，e，l，i，o，Elio。”
“Elio,埃利奥。”凌青意嘴里囫囵一圈这个名字，以防止自己念错。他对白猫说，“猫猫，你有新名字了哦，叫Elio。走吧，我先给你喂点食物。”
在给Elio做检查的时候，它不吵也不闹，乖乖地任由人摆弄，只是会在护士某个抬手的瞬间，浑身颤抖。
“Elio不怕不怕，姐姐动作再轻一点。”护士安抚道。
“我来吧。”凌青意接过剃毛仪，动作放缓。他想起刚才上网搜索Elio的英文意思，百度给出的词条解释为Elio,希腊神话中太阳神的名字。
属于Elio的春天，似乎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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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再夏夏心中挂上失信的名单，在确保这次夏夏对疫苗没有排斥反应后，商迟鹤第二天下午带它再次出门游玩，而这次的目的地是H大。
离正式开学还有一周，三三两两的游客在校内观光。商迟鹤沿着南楼的林荫道往里走，停在一处小园林前。
这片区域大部分是H大特意划出的宠物友好区，周围有一片栅栏围着，平日里校内的猫猫狗狗经常在这边晒暖玩耍。
他把夏夏从包里抱出来，在它脖子上戴一个鹅黄色的牵引绳。绳子的颜色和夏夏今天穿的浅蓝色小上衣十分配，满满的田园风格。
商迟鹤调着绳子的松紧性，末罢还不忘问夏夏的意见。“夏夏，这样勒脖子吗？”他摊开手掌，左手是不勒，右手是勒。
夏夏把手放在他左手。
不勒不勒，刚刚好。商迟鹤我要去玩，快点快点，别墨迹。
商迟鹤看出它的急不可耐，他把牵引绳一端套在手腕上，笑着拂两下它的后背：“去玩吧。”
夏夏对新地区的一切都很好奇，东瞅瞅西看看。
这片小园林里每隔一段距离有一棵树，树根处被砖石围成一个小小的坛子。地上落满深黄的枯叶，踩上去沙沙响。
空气里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清甜的花香气。
夏夏循着香气跑过去，商迟鹤跟在它身后，见夏夏停在一棵小树苗旁不走了。
他上前凑近看，发现是迎春花开了，一丛丛嫩黄色的花朵缀在枝条上，有些还没有完全盛开的小花骨朵挤在一起，倒也别有一番美景。
裤角传来拉扯的感觉，商迟鹤低头对上夏夏的眼睛，对方爪子朝迎春花的方向指指，意图很明显。
商迟鹤弯腰抱起它的同时，顺手打开浏览器搜索【小猫能否闻迎春花】的词条。
夏夏眼见着自己离嫩黄的花朵越来越近，已经急不可耐地想要大闻一把，谁料它连花瓣还没碰到，抱它的人脚步一转，离花越来越远。
“喵！”
商迟鹤你干什么！
夏夏身子后仰，不高兴地拒绝商迟鹤的怀抱。
商迟鹤给它呼噜毛，耐心解释道，“夏夏，迎春花的花和树皮含有毒性物质，小猫咪误食的话可能会导致中毒和过敏，严重的话可能还要去医院打针。”
夏夏一听到“打针”的字眼，瞬间收起后仰的身子。
你说这事闹得，早说吃它会出事，本喵也不会朝那边跑是不是。
不对，谁没事吃花啊。
嘶......它应该不会吃的。
应该吧......
但是它好好闻啊，堪比猫薄荷。
夏夏，你要克制自己。误食可是要打针的！
经过一番自我洗脑后，夏夏断去闻迎春花的念头，但心里还是对它有些依依不舍。
看出夏夏的郁闷，商迟鹤揉揉它的脑袋，哄道，“我给夏夏多买些猫草备在家里，怎么样？”
家里客厅放着三盆猫草，夏夏每天过去啃几口，马上猫草长的速度赶不上它吃的速度了。
“喵。”
那行吧，你记得多买几盆放家里，我还要给小满分享呢。
夏夏在一旁的空地上追着蝴蝶玩耍，玩得不亦乐乎。
阳光从树枝间漏下来，落在它身上，把橘黄色的毛染成浅浅的金色。
一只灰喜鹊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拖着长长的尾羽，一蹦一蹦地啄食。
夏夏整只猫定在原地，眼睛全神贯注地追着这抹灰蓝色的影子转，全然没注意到一侧的灌木丛里有几双亮晶晶的眼睛正盯着它。
就在夏夏准备再近距离观看喜鹊身上的羽毛时，一道黑影猛地窜出来，不仅把喜鹊吓得飞走了，还成功把搞蒙了。
“喵？”
夏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只猫就已经腾在半空。它懵懵地眨两下眼，再回过神发现自己被商迟鹤捞在怀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