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奇怪味道 可这世间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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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木丛里冒出来的黑猫扑空，落在夏夏刚才蹲着的地方，扭头看向夏夏，眼里满是“竟然没吓到它”的失算。
待在商迟鹤臂弯里的夏夏一脸茫然，明显处于状况之外。
紧接着灌木丛里又钻出两只猫，一只瘦小、长相秀气的三花，还有只胖得如同一个煤气罐罐的狸花猫。
“小黑，花花，墩墩。”商迟鹤看清来者的猫后，半蹲下来同它们打招呼，“好久不见，墩墩你怎么又胖了。”
他嘴上说点着，手上动作诚实地从包里拿出两盒主食猫罐头，边拆开边说，“这盒是单独给花花开的，你俩别抢。”
夏夏从商迟鹤怀里探出脑袋，歪头看向对面的三只猫。
三花凑在罐头前小口进食，另一只叫墩墩的狸花猫摇着尾巴等商迟鹤开罐头。
只有这只叫小黑的猫至始至终都盯着它，不知是夏夏的错觉还是怎的，它在同类的眼睛里竟然看出一丝轻蔑。
“这是我家里的猫，它叫夏夏。
它比你们仨小一岁，你们玩耍的时候照顾它些，不要吓唬它，也别带它去危险的地方玩，好吗？”商迟鹤问道。
他从校读书时，陆陆续续地和朋友投喂着校内的猫。去年一月份，H大的动物协会在公众号宣布有两只刚出生的三花和狸花猫加入猫猫大家庭。
校内的猫自幼在学校长大，对这里的人丝毫没设提防。
再加上商迟鹤经常在办公楼区域投喂猫，以至于它们每次见到商迟鹤，二话不说往他脚边一躺，赖在地上，不给猫条不许他走。
“夏夏，去和它们玩去吧。”商迟鹤把夏夏放到草坪上。“夏夏？”
夏夏待在原地不动，盯着黑猫，对方同样也盯着它。
玩？笨蛋商迟鹤，你确定对面这只黑猫是想跟我玩吗？
它都不冲我摇尾巴，反而一直盯着我、挑衅我，它是不是想打架？
没事的没事的，夏夏。打架也不怕，不就是嘿嘿哈吼吗，你可以的。
夏夏小脑瓜里一顿天花乱坠地想。
黑猫慢条斯理地舔舔爪子后，在商迟鹤脚边坐下，仰头看着他。
商迟鹤会意，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猫条，“好久不见了，小黑。”
这只黑猫是前不久才出现在学校的，对人抱有警惕，一开始谁也不相信。每天靠自己捕食、翻垃圾桶为生。
后来结识三花和狸花猫，三只猫形影不离。
三花在知道黑猫不愿意直接吃人类的食物后，会把女孩子们投喂给它的小鱼干囤着给黑猫。
黑猫凑过去舔食猫条，半响抬头看夏夏。
【喂，你叫什么名字？】一个声音突然在夏夏脑子里响起。
夏夏惊恐地四处张望，谁在说话？
它转头的时候和黑猫无语的眼神对上。
“喵？”
是你在说话吗？我刚才好像没听见你出声。
【废话，不然是狗在跟你说话？】黑猫翻个白眼。
【你忘记我们猫科动物沟通不需要开口，通过脑电波就可以向同类传达话。】
【感觉你要被人类养废了。】
夏夏：……
夏夏手搭在商迟鹤腿上，一连叫几声。
你语气这么冲干什么？
他刚才不是告诉过你们，我的名字了吗？
夏夏刚说完才反应过来，难道它们听不懂人类语言吗？
话说，它还真没试过用脑电波和其他同类朋友沟通过，脑电波脑电波，话说脑电波怎么启动？
【夏夏，问题不大，你行的！】
【没准多练练就可以沟通了。】
【那我要脑海里一直想着我要说的话吗？唔，说些什么好呢？】
【这只黑猫叫什么名字？】
【就问这个问题吧。】
夏夏正尝试着用脑电波沟通，殊不知自己早已经入门，心里想的话全被一旁的黑猫听进去了。
【我只能通过人类的语气来判断他们是否友善，听不懂他们的话。
再说了，你自己没有名字吗？为什么他说你叫什么，你就得叫什么？】
黑猫说完这句，起身伸一个长长的懒腰，【还有，我叫海霸。】
它扬起下巴，指向旁边的狸花·煤气罐罐·猫，【他叫船长。它能听懂人类的语言。】
【嘿，夏夏，你好呀~】叫船长的狸花猫从后面探出头，冲夏夏点点头，又缩回去继续埋头吃着罐头。
夏夏觉得海霸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它现在觉得叫夏夏也挺好的。至少，某位两脚兽叫得很是顺口。
【你们的名字好霸气。】
【那是，这可是陆陆帮我们起的。】炫完饭的船长骄傲地扬起尾巴，和一旁的三花猫贴在一块。
【陆陆说，我们三个一个是船长，一个是海上霸主，一个是广阔陆地，绝妙的组合。】
三花也友好地同夏夏打招呼，呼噜地蹭着它，【夏夏，真开心能遇见你，我是陆陆。】
【对了，你为什么要和一个人类一起生活着？】海霸问。
夏夏想了想，【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在我身边了，我习惯了。】
【习惯真恐怖。】陆陆说。
【你生病了吗？】船长凑近，在嗅到它身上的味道后，眼神里带着担忧。
夏夏摇摇头，【没有，怎么这么说？】
船长盯着她看一会儿，歪歪脑袋，【我总觉得你身上的味道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船长又仔细嗅一番，眉头皱起来，【你身上气息很像大火烧过草木，苦苦的，不好闻。】
夏夏没思考明白，它低头闻闻自己，只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有阳光的气味、有像焦糖一样的甜香味、还沾有一些商迟鹤衣服上淡淡的木质尾调。
四只猫很快把这个话题抛掷脑后，在草地上追着玩起来。
夏夏跑不过海霸，但比船长灵活多了。它和陆陆一起在灌木丛里钻进钻出，逗着船长，玩得不亦乐乎。
太阳慢慢西斜，天色不早。
“夏夏。”商迟鹤蹲下来朝夏夏招手。“该回家了。”
正巧夏夏正在躲避海霸的追赶，一溜烟地跑过去，跳进他怀里。
它扭头看向身后的三只好朋猫，问：
【你们能来我家里和我一起玩吗？】
【我才不去人类的家里。】海霸连思考都不思考的，直接拒绝。
见夏夏有点失落，船长把海霸拱到一边，【去去去，夏夏别理它。
你家在哪儿？我们改天去找你。】
这话还真把夏夏问住，它仔细回想一番，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商迟鹤家的具体位置。
每次出门，它都被商迟鹤护得好好的，老实地窝在猫包里。
直到开春暖和后，商迟鹤才肯让它探出脑袋，看看外面的风景。
夏夏绞尽脑汁地回想家周围的建筑，憋半天才蹦出一句：
【有很多树和房子，还有……】
陆陆看着它艰难回忆的模样，走过来用脑袋蹭着它的脸。
【想不起来也没事的，夏夏。这里有太多高楼大厦，记混也很正常。
不过只要空气里有你的气息，无论上天入地，我们都会寻着踪迹找到你的。】
陆陆的话如同定心丸，夏夏听完心里一软，回蹭陆陆。
【你和两脚兽生活在一起，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海霸退后一步，看向夏夏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好啦好啦，海霸你别把事情想得这么糟糕。不是所有的两脚兽都是坏人。】船长小声地对海霸说。
虽然它始终对夏夏身上的气息有些困惑。
猫的嗅觉比人类灵敏太多，它在夏夏身上嗅到的气息绝不是普通人类家里会产生的味道，并且一只普通的小猫身上，也不可能出现大火燎原的气息。
【这段时间我们仨要出趟远门。】船长说，【等我们回来，一定会去找你的。】
夏夏点点头，朝三喵挥爪：【那约定好啦，我在家里等你们，给你们留更多好吃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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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H大回来后，商迟鹤恢复早出晚归的工作节奏。
夏夏也渐渐习惯他的作息，早晨七点二十分给它和小满备好饭后准时出门，晚上六点多到家。
有时候他回来得晚些，它和小满吃过饭后会窝在玄关处等他。
一开始是小满自己在等，后来夏夏也加入等的队伍中。
商迟鹤回到家看到玄关处的一大一小，疲惫烟消云散。他蹲下来拥住夏夏和小满，喃喃自语道：
“还好你们在。”
周末这天商迟鹤难得有空，打算带着夏夏和小满去附近的商超购物。
正当他给小满戴上牵引绳，门铃响起。
“鹤哥，小满在家吗？”一个约莫二十四五岁的男生站在门外对商迟鹤打招呼。
“在的，小满。小季哥哥带圆圆妹妹来找你玩了。”商迟鹤弯腰揉揉门口冲他摇尾巴的史宾格犬。
听到“圆圆”俩字，原本在阳台上磨磨蹭蹭的小满，尾巴一甩，嗖地窜过来。速度快到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狗在撵它。
两只狗立刻进入“互相咬嘴筒子”的友好交流环节。
一旁的狗主人显然已经习惯，笑着看向它俩。
唯独目睹全过程的夏夏，一脸震惊。
等一下，小满，你平时不是最烦有小狗跟在你屁股后面转吗？谁追你你就凶谁，还摆出一副“莫挨本犬”的高冷脸。
怎么今天人家还没追，你自己先冲上去了？矜持呢？体面呢？你作为一只狗的底线呢？
夏夏盯着两只狗腻歪好一阵，终于慢吞吞地反应过来，脸上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欣慰感。
看来在喜欢面前，连小狗也会变得不一样。
“鹤哥，你等会给小满有什么安排吗？我打算带圆圆去澜湖公园玩飞盘，想带小满也一起去玩。”
季霖握住扑向他的小满的爪子，嘴里连说，“好小满，走，跟圆圆去公园玩好不好？”
季霖是楼下的邻居，商迟鹤在小区里遛狗时经常能碰见他。
他养的这只史宾格犬和小满第一次见面就玩到一起。一来二去，两只小狗成为最好的好朋狗，甚至还发展成CP狗。
他和季霖也熟络起来，对方遛狗时也常带着小满。
“汪汪！”
去。
小满连叫两声。
“去玩吧。”商迟鹤把给俩小狗准备的好些零食装在手提袋里递给季霖，“乖乖听小季哥哥的话。”
……
位于市中心的商超的客流量向来不少，夏夏蹲在购物车的座椅里，两只前爪搭在车沿，脑袋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鲜。
商迟鹤推着购物车去二楼的生鲜区挑选新鲜食材。他往车里放四五盒鲜牛肉、两袋鸡胸肉、两排动物可食用的酸奶。
路过宠物区的时候，原本还四处打量商超的设计的夏夏更是走不动道，它伸出爪子，指向北边的货架。
“喵。”
商迟鹤，商迟鹤，我们去那边看看。
商迟鹤顺着它爪子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边一整排货架上摆满毛绒玩偶。
最上面一层是一排小乌龟，圆溜溜的眼睛，嫩绿色的壳，再加上短短的四肢短短，瞬间俘获无数人的心，甚至连小猫的心都成功俘获到。
夏夏盯着这一排的乌龟，眼睛都看直了。
商迟鹤读懂它的心思，伸手拿到一只乌龟玩偶，捏两下后发现手感确实柔软。
他单手撑住购物车边缘，微微俯身，把玩偶递到夏夏面前：“夏夏，喜欢这个？”
夏夏两只前爪往前伸，急不可耐地想接过来。
“喵。”
喜欢，你看本喵我什么时候拒绝过毛绒绒的玩偶。
商迟鹤宠溺地看夏夏紧紧把玩偶抱紧，他是前段时间带夏夏外出玩的时候，才意外发现夏夏喜欢毛绒玩偶这件事。
每次路过卖玩偶的地方，这只小橘猫都走不动道，凑近盯着能看半天。
家里玩偶的数量也很快从个位数上升到两位数，大部分都是夏夏自己从货架处挑选下来的心仪玩偶。
夏夏把乌龟玩偶搂进怀里，用脸颊蹭了蹭，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商迟鹤看着右手边的玩偶，目光扫过其中一款。
给小满也挑一个，他心想。正在他伸手去拿时，余光瞥见抱着乌龟、前爪欢快地一按一按的夏夏。
他嘴里的话先于脑子冒出来，“夏夏，我们还没给小满买。
你觉得这些玩偶里，小满会喜欢哪一个？”
夏夏仰起头，认真地看着眼前的这排玩偶。
它记得小满的玩具筐里天蓝色的物品偏多，天蓝色的飞盘、天蓝色的橡胶球、天蓝色的磨牙棒。
前几天它还看见小满叼着一颗旧球去找圆圆玩，回来的时候球上磨损的厉害，还破一个洞，一捏不发出声响，小满为此还难过一晚上。
夏夏从购物车的小座椅上站起来，爬到商迟鹤肩头，伸出爪子，轻拍一只离它近的天蓝色橄榄球玩偶。
恰巧这枚橄榄球也是带有声音，捏一下会吱吱响，和小满之前的旧球很像。
商迟鹤见夏夏选中这一款，脸上划过一丝没收住的惊愕。
它选的这款玩具和一开始他想给小满挑选的那款，一模一样。
商迟鹤还没开口夸夏夏的聪明，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商教授！”
商迟鹤回头，三四个年轻人朝他这边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穿藏蓝色冲锋衣的男生，手搭在旁边一个女生肩上，笑容满面。
“商教授，真的是您！”男生大大咧咧地走近，扯着嗓门哄闹着身旁的女生。
“刚才隔着大老远，倩倩说看背影像您，没想到还真是。
呦呦呦，我倩姐不愧是商教授的头号花痴粉。”
一旁的女生耳朵瞬间染上绯红，甩开男生搭在她肩膀上的胳膊：“王恺你滚！”
她规规矩矩朝商迟鹤问好，“商教授好。”
商迟鹤点点头，把站在肩头的夏夏抱下来拢进肘弯里：“你们好。”
他目光扫过他们的购物车，满满当当一车食材，大部分是零食、饮料、水果以及一次性餐具。
“我们打算等会儿去野餐。”王恺注意到他的视线，凑近哥俩好的和商迟鹤说，“商教授，您跟我们一块儿呗？”
“不了。”商迟鹤谢绝，不经意地侧身避开王恺想要搭上来的手，“你们玩得开心。”
夏夏窝在他臂弯里，眨着眼睛看这几个年轻人。
余倩倩的目光早从商老师身上移到他怀里抱着的橘色小团子上面。
她往前探头，试探地抬手指着小猫询问：“老师，这是您养的猫吗？”
商迟鹤点头。
“好可爱！”余倩倩忍不住想伸手去摸，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克制地保持着距离。“你好呀，小猫。”
女孩子对小动物常怀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柔软和无需言语的善意，而动物们也似乎总能感知到这种善意。
于是，它们也愿意交付同等的温柔。
余倩倩这份带着些小心翼翼、不打扰它的模样落在夏夏眼里，让它觉得这个两脚兽有点可爱。它主动往前探身子，朝余倩倩叫了一声。
“喵~”
余倩倩捂嘴惊呼，再次伸出食指，以乌龟的速度靠近小猫。
夏夏嫌她手指过来的慢，脑袋一歪主动蹭对方。
如愿摸到毛茸茸软乎乎的小猫的余倩倩心里疯狂尖叫且流泪。
妈妈，我摸到猫了！
“老师您哪天课少的时候，能带它来学校吗？”余倩倩对夏夏的喜欢溢于言表，“它被您养得真好。”
商迟鹤还没来得及回应，王恺凑上来。
他笑嘻嘻地伸出手，打算往夏夏脑袋上摸去，嘴里说着看似恭维的话：
“哟，老师您这人缘可真是，女生缘好也就罢了，连猫缘都这么旺。”
一旁有男生不动声色地用手肘顶王恺一下，压低声音：“行了行了。”
商迟鹤闻言，掀起眼皮，不冷不淡地看他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奇怪味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