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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明言 戳穿他伪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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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浮筠倚在男子怀里,隔着一层棉衾,亦能清晰听见那胸膛内的心跳,急促如桴鼓。
不知那清俊眉眼间,此刻流露着何等的神色。
她偷偷抬眸,欲观望一番,却不料他阖着眼。那长睫微微颤动着,脸却越凑越近。
尹浮筠一下子明白过来。
他想亲她,却又慌张地不敢看。
真是个涩柿子。
尹浮筠翻了个白眼,等着瞧结果。
兰麝气息满萦脸边,隼栖低头乱亲一通,几乎未落在双唇上。
尹浮筠抽了抽嘴角,抵不住他笨拙又青涩的举动,终是笑出了声。
“傻子……”她轻轻骂了一句,钻出了棉衾,伸长了胳膊回搂住他,印上唇去。
这人常年在暗处待命,恐怕从未沾过女子罢,竟如此不得章法。终究不及她游刃有余。
尹浮筠得意地想着,略施小计,只消一吻,便教他失魂落魄。
隼栖浅尝到些许滋味,身上散着热,已有些按捺不住。然而,他却又恐再吓到她,不知该如何取悦,只能将心意尽数诉诸唇舌。
尹浮筠得了手,心中既起鄙夷,又经不住更缠绵了几分,使些媚劲引他,不觉间将自个儿全然暴露在他面前。
指间净是女子曼妙身躯。隼栖缠搂着怀里人,双眼迷离,恨不得猛一头扎入温柔乡中。
他尚存一线理智,喑哑着嗓音提醒:“叶姑娘,别再……”
“别再如何?”尹浮筠抿着一丝轻佻嘚瑟,在他耳边轻问。
这人分明受用得很,却要装作拒她?
尹浮筠冷哼一声,以指尖轻轻划过喉结,又顺入了发间,将他整齐的发髻拆散、揉乱。隔着蓬乱的发丝,她再度贴上唇,与他缠绵悱恻。
遭如此撩拨,隼栖忍耐得越发苦闷起来,不禁咬紧了牙关。
细汗凝结成滴,顺着脸侧滑落。
面对侯主凌厉的鞭、敌手凶残的刀剑时,他从未畏惧过,此刻却怕起一个女子的柔软。
这呆傻影卫,身子僵硬得像块铁。尹浮筠暗暗发笑,欲再行进一步。
但这回,她没被冲晕脑袋,还记得不久前差点惹火烧身的危险,因而收住了跃跃欲试的心。
尹浮筠丢下他,自顾自掩上滑落的衣衫。岂料,拉开少许距离,却反惹来他目光。
隼栖有些贪婪地黏眼在她身上。
隔着薄衫,玉肌一览无遗。柔白凝脂间,一枚红豆朱痣若隐若现,如雪中点红,霎时夺走了他的心魄。
隼栖喉咙干燥起来。
他再也耐不住,扑向了魅惑他心神之处,将满腔欲念化为手下柔情。
尹浮筠猝不及防倒在榻上。她睁大了眼,注视着男子眸中狂乱,心扑扑跳起来。
他怎么不再忍了?
尹浮筠想不透是哪里出了岔子。此刻也容不得她再细思,稍迟一步,她就要被这男人占尽便宜了。
尹浮筠一时情急,忙吐出话来自救:“住手!你敢碰主子未婚妻?”
隼栖猛然顿住动作。
他眯起眼,凝望着榻上女子,迟疑了片刻,方才喃喃询问:“你……知晓我是谁?”
尹浮筠用力点点头:“你不是靖远侯,来茶坊那位才是。他承诺接我入府,愿意迎娶成婚,我便是他的人。你不过是个扈从,凭何碰我?”
字字句句,如针刺耳,扎得隼栖一疼。
他抿起嘴,垂首不语,缩回的手摸向了鞭伤处。
尹浮筠错愕。
她似乎说过头了。都是为主卖命之人,她又何必揭其伤疤。
她坐起身,想宽慰几句,不料却又被按住,牢牢困进了他怀里。
“你作甚?”尹浮筠诧异万分,挣扎着威胁,“不怕我告诉侯爷?”
听见她口口声声的威胁,隼栖嘴角却抑制不住笑意。
她知晓陪在身边的人是他!
隼栖舒缓了几分,仿佛出了一口长长的闷气。
男子低低笑声划过她耳畔,留下密密的痒。尹浮筠莫名腿脚一软,又听见他低言。
“叶姑娘要告诉侯爷甚么呢?是明知我并非侯爷,却允我近身,甚至主动献唇的话么?”
隼栖一语戳破,看着女子眼中惶然,舔了舔焦灼唇角,继续往下说:“姑娘不怕被侯爷厌弃?”
“你!”
尹浮筠瞠目结舌。万没想到,看着老实巴交的影卫,竟然也会要挟,反拿捏她。
刚打了个寒颤,她随即感受到身后异动。
隼栖与纤手十指相扣,轻轻吻着她发梢,附在耳边轮变着音色问:“叶姑娘更钟意侯主的声音,还是我的?”
尹浮筠涨红了脸,气得发抖。他被揭穿了真身,却毫无畏惧,反而得寸进尺,那双不老实的手,更是乱吃豆腐。
“都不钟意!你,你离我远些!”
她矢口否认,试图钻回棉衾。然而却被他锁着,全然无法动弹。
尹浮筠这才发觉,他比她以为的魁梧许多。
她想起来,影卫皆是刀尖舔血的人物,自个儿这点绵薄之力怎入得了眼。
先前,他大概是一直收着力道,使得她无从察觉。
“叶姑娘,打一开始,你遇到的便是我。几番与你亲近的,也是我。别再想靖远侯了,嫁给我好么?”
隼栖吻着她的脖子,直言剖白心迹。
既然她知情,他不想再顶着侯主的名来寻她了。
没待回答,隼栖再度将她推倒在榻上。他等不及想与她共赴云雨。
“我叫隼栖,别再用‘侯爷’称呼了。”
隼栖满怀希冀看着她,想从唇中听见自己的名。然而女子却迟迟未开口,甚至扭脸向一侧,不肯看他。
她如此不情愿么?
隼栖心底发沉,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夹了些许哀求之意。
尹浮筠此时羞愧难当。
她身上竟然酥麻起来,软得支不起胳膊来推开他。明明此人的挑逗浅薄而生涩,为何她却如此情动?
隼栖一直没罢休。
那双常年握剑的手里,有一层薄茧,粗粝得恰到好处。
尹浮筠咬着唇,面上滚烫如烧炉,眼角却逐渐渗出凉意。泪眼朦胧中,她心中喷出薄怒。
她还得与靖远侯成婚,爬上堂主之位,才能设法联络娘亲。决不能轻易将身子白与了一个影卫。
尹浮筠暗下了决心,不知哪来的力气涌现全身。她摆脱了桎梏,用力咬在他肩上。
这点疼在隼栖眼里不算甚么。但他心里却钝痛无比,眼眸中光泽慢慢黯淡下去。
她不愿跟他。
隼栖胸口陡然空缺出一块。
他望着娇喘微微、瘫在榻上的女子,半晌才下了决心,俯身许诺:“姑娘放心,既然你心意已决,要做侯夫人。我不会破了你身子。”
他说得信誓旦旦,尹浮筠信了几分,松懈下来。
然而仅过瞬间,她又睁大了眼:“你,你不是说要停么?”
“我何时说过要停?”
隼栖心灰意冷的面上,又浮现出一抹惨笑。
“我只说,不会破身。但姑娘先前对在下所为,我会一一奉还。”
“不……”尹浮筠瑟缩着想溜走,却被他从后搂住,又按回了榻上。
眼看怀中花枝乱颤,隼栖心头忽地微滑过一丝畅快。他从不知与女子同眠,竟是如此欣悦之事。
然而,一想到她也会在侯主身侧如此展颜,隼栖又掩不住横生醋意。
她若只属于他便好了。
隼栖憋闷地想着,忍不住多贪慕几口美色。
尹浮筠蜷起脚趾,春潮花容下是暗暗的咬牙切齿。
这个该杀的影卫,他嘴上说得好听,眼底也净是温柔,却迟迟不肯放过她。
她已疲累至极,却还得应付他无度索欢。也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尹浮筠暗暗叫苦,谈甚么“奉还”,她先前哪里行至如此?他分明是寻着由头,加倍欺负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尹浮筠才得以喘息。她挂着晶莹残泪,恨剜了他一眼,连骂的力气也无,便困怠睡去。
隼栖到底仍有些不足,却又不忍搅她清梦,只好捉起手来亲。她的手比从前,起了些细硬处,大约是赶缝嫁衣的绣针磨就。
他喉间又酸又苦,眼眶发热,水雾几乎要凝成泪。即便侯主已不在,但她心里终究只有那人。他入不了她眼。
隼栖不舍地用唇磨挲着那些针茧,又沿着胳膊一路吻去。
忽然,他停下动作,拉着那条皓腕,对着烛火仔细瞧了瞧。
摇曳灯火中,隼栖面色冷凝起来。再度望向昏睡女子时,他眸中柔情已尽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束寒光。
***
日上三竿,彩儿不知在门外催了几回,尹浮筠才缓缓睁开眼皮。
今日又得去缝绣嫁衣么?
尹浮筠腰酸背痛得紧,一点儿劲也提不起来。她翻了个身,好不容易才挪动胳膊,将自个儿支棱起来。
四肢异常沉重。
尹浮筠隐隐觉得不对劲。
这熟悉的酸涨感,莫非……
她慌忙拉起袖子来看,果然看到一条细细的青黑色,沿血脉延伸而下。
不好,是血毒快发作了。
尹浮筠心头猛颤。她一直算着日子,至少还有五六日宽裕才对,怎么这回发作得比寻常快些?难道是近来连日疲乏之故。
来不及多想,她赶忙撑着身子去翻箱笼。昨日玉牌使给了一粒解药,她得赶紧服下舒缓血毒。
然而,四处皆翻找完,却不见小玉瓶。
尹浮筠疑惑起来,以为自己昏沉眼花,又寻了一遍,仍是空手而归。
这不可能,她每回都将药瓶收在衣匣隔层,药怎么会突然消失?
尹浮筠瘫坐在地上,眼里闪过绝望。
玉牌使下回来,不知得是何时了。而血毒三日之内就会发作,要了性命。
她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