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梦留人睡》莫来头

6、第 6 章 同事 杜陵：真的

　　这个周末，杜陵去买了一套正装。
　　他之前的西服正装落在了家里，但那套本来也是大学期间两百块在校门口的服装店买的，糊弄糊弄大学活动没问题，但穿着上班还是会略显敷衍。
　　尤其还是跟着周瑾言。
　　他不想给他丢脸。
　　杜陵咬牙买了一套上千的，质感虽然比不上名牌，但好歹穿上后也像模像样。
　　他又去理了个发，他一直没怎么打理头发，任凭其乱长，之前兼职时也只是拿了发胶随便抹了抹，稍微有个形状就觉得差不多了，但现在他还是想让自己变得精神点。
　　发型师边剪边夸他长得好，剪完后更是对他赞不绝口，拿着手机问他能不能拍照当做朋友圈广告，给他少算点钱。
　　杜陵立刻同意了，生怕他反悔。
　　临走时，发型师还恋恋不舍道：“帅哥下次剪头记得还来找我啊。”
　　也不知道被对方恳切的态度影响了，还是怎么的，杜陵走在回家路上时，真觉得有不少人在打量他。
　　回来后，房东婆婆眼睛一亮，拉着他夸：“小杜，哎呀，现在精神多咯！”
　　杜陵签合同的第二天就把找到工作这事给房东婆婆说了，婆婆很高兴，杜陵跟其他租客不一样，经常帮她做事，还给她做饭，她是真心实意觉得杜陵好，找不到工作那纯粹是社会上那些人眼瞎！
　　还好有眼不瞎的。
　　婆婆很欣慰。

　　周一一大早，闹钟只响了一声，杜陵就从床上弹射起床，唰唰唰地洗漱完后，穿上提前熨好的西服，打好跟着视频学习了两天的领结，眼神坚定，推门而出！
　　然后来到了老板家里。
　　杜陵：“……我还以为我的工作地点是写字楼里面。”
　　小田在前面带路：“周总上班有工作助理啦，我们只负责他的生活方面。”
　　到了花园，陈姐对杜陵焕然一新的外表非常满意：“不错，大家要学习杜陵的工作态度。”
　　小田跟杜陵咬耳朵：“我最先开始也挺正式的，后面就越穿越随便了。”
　　陈姐：“咳咳。”
　　然后陈姐开始逐一跟杜陵介绍。
　　“小钟和老倪你都见过了，他们俩一个负责安保一个负责开车，所以会跟着周总去公司。小李的话是这位，”陈姐指了指站在旁边的女生，“她负责跟家政公司对接和验查，一般情况下我会负责统筹协调，但如果我不在的情况下，你可以直接去找小李。”
　　小李好奇地看着杜陵，杜陵猜她已经听说了关于自己的各种传闻，有些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陈姐接了个电话，跟杜陵说：“你今天就跟着小李了解一下情况，我这边有点事，就先过去了。”
　　小田：“那我呢？”
　　陈姐理都不理他，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小田掩面哭泣。
　　杜陵跟小田算是比较熟了，也有些疑惑：“刚刚陈姐怎么没介绍你？”
　　小田：“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只是一个柔弱的实习生吧。”
　　“别听他乱吹，”小李端了果汁过来，“他是周总表弟，找不到工作才被他妈踹过来的。”
　　杜陵充满敬意地看着小田：“原来你是关系户。”
　　小田羞涩：“哎呀，不讲这些。”
　　他们现在坐在花园里，阳光正好，小李除了果汁，还贴心地准备了些零食吃。
　　杜陵坐了会，看小李跟小田拌嘴聊得正欢，不得不出声询问道：“那个，我们就这么坐着吗……”
　　小李：“哦对。”
　　杜陵欣慰，终于想起来要去工作了吗。
　　小李：“这么坐着也挺无聊的，杜哥你要不要进去玩玩游戏？周总有个专门玩游戏的影音厅，可爽了。”
　　杜陵：……
　　小田解释：“她妈跟我哥家里认识，也是把她踹过来说是跟我哥学习的，结果现在这个家已经快成她的地盘了，我劝了我哥几次，让他收房租，他都不理我，唉。”
　　“我好歹家里就是干这行的，你这个吃白饭的闭嘴！”
　　“谁吃白饭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哥也没给你发工资！”
　　“我这叫中介！中介你懂吗！我拿抽成的！”
　　杜陵虚弱道：“你们能不能跟我好好讲一讲团队情况，真的，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怎么感觉跟他想象的精英团队完全不一样。
　　两人一听就七嘴八舌起来，反正现在杜陵签了合同，已经是自己人了。
　　他俩讲着讲着又开始互相甩嘴皮子，杜陵努力在众多废话中搜寻有用信息，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总的来说，这是一个非常松散的队伍。
　　唯一的主心骨——陈姐，其实是周总父母的家政主管，老人家由于太担心儿子忙于工作疏忽了生活质量，才派出一直跟着的得力干将陈姐来打理儿子的内勤。
　　司机老倪和保镖小钟都有军队背景，也是周总家里人派过来的，两人老实忠厚，没有任何不良爱好，但业务能力十分强劲，特别是小钟，据说是某届内部格斗省级冠军。杜陵回忆了一下此男戴着眼镜憨厚老实的样子，很难想象他拳拳到肉的飒爽英姿。
　　小田：“当时我哥还挺抗拒的，司机就算了，但是保镖还是有点夸张了。”
　　杜陵点头，确实，感觉保镖都是配给明星的，科技公司感觉不太需要。
　　“结果上次陈助理偷公司公章的时候，还是小钟直接飞檐走壁翻进窗子把人给押出来的，”小田感叹，“真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啊！”
　　杜陵也感叹：“……现在商战都如此朴实无华吗。”
　　小田继续说：“说起来还得感谢那人，要不是他偷公章的时候又把我哥资料也删了，他也不会连夜跑回公司重新做，如果他不回去的话，也不会因为封路去坐地铁，如果不坐地铁的话，那他也不会遇见你，你俩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啊！”
　　杜陵缓缓闭眼。
　　小李喷他：“不会用就别用！”又转头跟杜陵说，“杜哥你别管他，他十八岁之前都在国外长大，你就当他半个文盲就行了。”
　　原来如此。
　　小李托腮，沉思状：“我个人偏向还是信息素的原因。”
　　虽然杜陵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
　　直到现在，杜陵才明白为什么陈姐一直在夸周瑾言是个好老板，的确，脾气也太好了。
　　情绪多么稳定的一个人啊！
　　他严肃提出：“我怎么感觉，我其实没什么可以做的了。”
　　陈姐统领全局，小李家里就是专业家政公司，连小田都是周瑾言自家人。他作为生活助理的职责几乎被瓜分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谁说的！”两人情绪一下激动起来，一起反驳。
　　小田拉着杜陵的手，满含真情：“杜哥，你千万别低估自己，你现在做的事情就是最重要的事，也只有你可以做到。”
　　小李也点头，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心有余悸：“焦虑症发作的周总还是太恐怖了。”
　　小田难得赞同她的话：“第一次经历的时候，没开玩笑，我真的吓得差点直接滚回家，简直是恶鬼在世。”
　　“阎罗降临！”
　　“冰封百里无一人生还……”
　　杜陵回忆了一下周瑾言沉着冷静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也不至于这么说吧，感觉人挺好的。
　　“但这样的日子已经结束！”小田有激情澎湃地说，“只要有你在，之后天天都是好日子了！”
　　小李端起果汁杯，怒吼道：“为杜哥干杯！”
　　“干杯！”
　　杜陵无语，只能默默也跟着碰了个杯。
　　他突然想到，那如果有一天周瑾言不焦虑了怎么办，他不是连最后的用处都没了吗。
　　但合同上签的是三年，三年也够他攒够一笔钱了。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吧。
　　几乎同一时间，他们的手机响起提示音。
　　陈姐在工作群里转发了一则新闻，是周瑾言和某国外知名科技公司CEO访谈的报道。后面还单独发了三个警报emoji表情。
　　杜陵正在琢磨什么情况呢，旁边两人的脸色已经变了。
　　“坏了，说什么来什么。”
　　“这次是三个，感觉还行。上次五个的时候我差点都要被他整崩溃了，连换三波人来做清洁，就因为他说浑身不舒服。”
　　小田看杜陵还一头雾水，贴心解释道：“陈姐会根据周总的工作情况发不同数量的警报，三个说明今天周总肯定会有反应，五个说明要出大事！顺便一提，那次陈助理事件是六个，已突破历史记录。”
　　杜陵：……
　　陈姐的电话也来了。
　　“小杜，你今晚就先别走了，等会厨师会过来做饭，你先吃，吃完在客厅等着就好。”
　　“好，”杜陵心里有些忐忑，“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陈姐想了想，委婉说：“要不，你提前洗个澡吧？”
　　杜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