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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我以为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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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
国内国际机场。
从M国飞回的飞机落地,机身猛地一沉,剧烈颠簸后归于平稳。
几乎是落地的一瞬间季随便解除手机的飞行模式,疯狂刷新和祁言希的聊天界面。
屏幕中间缓冲的圈圈转了三秒后消失,和祁言希的聊天记录却没变化,那句“我们分手吧”明明是黑色字体,却刺眼到心痛。
时间已经过去一整天,最新消息仍然是他着急的解释,祁言希没有任何回应。
季随迅速敲字,发出一句“我回国了,我们见面好好谈一谈”,然而这句话刚发出去就出现红色感叹号。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需要重新发送好友申请。
季随急的根本坐不住,不停地张望通道,想要快点离开。
昨天祁言希突然一声不吭来到M国,又闷不吭声的走,要不是有人告诉他祁言希来过他都不知道这回事,紧接着祁言希就发来要分手的消息。
他马上就猜祁言希应该是撞见了什么,疯狂解释,但祁言希压根不听,现在还把他删了。
两人恋爱三年,前两年顺利到季随以为这是场美好虚幻的梦,可自从祁言希毕业出去找工作,他们就频频出问题。
先是因为祁言希找工作的事情起争执,后又被季泽秋发现逼至出国留学,紧接着就是季泽秋对他学业事业甚至人生大事的安排。
两人之间争吵太多,他明白这是因为祁言希心里不安,所以他拼命努力,挣脱家里的桎梏,尽可能不让祁言希误会,保护这段感情。
可祁言希太过执拗,总认为他比起感情会优先选择自己。
难道祁言希不知道自己有多爱他吗?
季随飞奔出机场,四处找人,家里、公司、祁言希常去的地方,能找的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人。
心里的着急逐渐变为伴随着恐惧的慌乱,时间越长他就越慌,因为这种感觉就像是——
他们真的分手了。
不眠不休找了一天一夜,最后在某个大学校友的朋友圈里看到醉的瘫在卡座上的祁言希。
他马上拨通这个校友的微信电话。
“你们在哪?”
“嗯?我们在Echo啊,你不是在留学吗,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校友说。
季随正想说马上过去,但一想到祁言希执拗的性子,决定还是直接过去抓人,在路边拦了辆的士报地址。
正准备挂电话,听到电话里两个声音偏小却清晰的谈话声。
“喝成这样是真的结束了?”是宋知漾的声音。
电话里寂静一秒,显然是被询问的人没回应,宋知漾又问。
“不是知道那是个误会吗,怎么还是分手了?”
电话里出现祁言希的声音,“因为不想谈了。”
季随一顿,与此同时校友说要挂电话,他马上喊道。
“别挂!就这样放着。”
校友:“啊?哦。”
电话里。
“为什么不想谈了?”宋知漾问。
“累。”祁言希道,“他让我好累,他哥让我好累,他爸也让我好累,他全家都让我好累。”
“我不想坚持了。”祁言希的声音狠狠撞进他的心脏,撞得他猛然一痛。
Echo离得并不远,很快就到了,季随忍着痛意紧攥手机,走进酒吧。
祁言希并不难找,在一众惊讶的目光下,他走到祁言希跟前,把人带走。
祁言希没有挣扎,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很久,季随才道:“我不分手。”
“季随,有些话我不想说,我想给我们之间留点体面。”祁言希的眼神始终冷漠,“你一定要让我们难堪吗?”
季随鼻子瞬间酸胀,泪意模糊了眼前冷漠的脸,“你再等我三个月,还剩三个月我就能回来了,以后再也不分开……”
“回来了然后呢?”祁言希打断道,“你还是会跟你哥争得死去活来,还是会被你爸管教,还是会在我和你的执念之间两难,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努力。”
泪水无法控制地流下,季随心如刀割,“你怎么能这么绝情……”
“对,我就是这么绝情。”祁言希语气冷得像冰,“你把我一个人留在国内快一年,我受不了了,我喜欢上别人了,所以你以后别再找我。”
“不……你在骗我,你总是骗我……”季随喉间发紧,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祁言希侧过脸,执拗地不肯看他,忽然,祁言希似是看到什么,心思一沉,去把经过的宋知漾扯到他面前。
“没骗你,我跟宋知漾谈了。”祁言希抓着宋知漾手腕。
季随透过模糊的视线,紧紧盯着祁言希抓住别人那只手,“我不信,我刚刚在电话里听到了,你们不是这种关系。”
祁言希拳头一紧,脸上涌现止不住的怒意,突然发狠,搂着宋知漾的脖子往下一压,在他面前接吻。
季随瞳孔一缩。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
祁言希却像是看不到他的惊愕与受伤,专往他最脆弱的地方扎刀子。
“如果你还不信,我不介意在你面前做更过分的事。”
心口的剧痛麻痹他全身神经,疼得他再也感受不到其他事物,祁言希就在眼前,可祁言希无情地堵住任何一条能靠近他的路,逼他后退。
他不想走,定在原地想要挣扎,然而祁言希搂住宋知漾的脖子就要再次往下压。
季随瞬间慌乱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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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在。
祁言希回家往床上一趟,感觉脑子突突疼,手臂往眼睛上一放,闭眼叹气。
回来的车上,向来冷静自持不露声色的祁睢岘竟然骂了他一路。
“现在整个御景的股价都在跌,公司就指着星澜湾这个新项目,你跟季随作对的时候有想过家里吗,你以为家里落难你能捞得着好吗?”
“家里养你这么多年从没要求过你什么,只有这次让你牺牲一下去联姻,我们要求过你做什么吗?只是让你结婚和人相敬如宾都这么难吗?哪怕你感恩一下祁家这么多年对你的好呢?”
“星澜湾这块地被多少人盯着,祁家和季家投进去多少钱,谁都不会同意退婚,你要不想结,除非你愿意被赶出家门。”
看来祁睢岘是真的被气狠了,赶出家门这话都说出来了。
不过他也清楚,御景和云鼎天承必定联姻不可,不然亏损不说,说不定错失这个机会还会导致公司衰落。
可是跟季随结婚……
祁言希再次叹气。
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跟季随有所联系,谁知道上天跟他开了这么大的玩笑,季随怎么会正好是他的联姻对象,以前也没听说过他家是云鼎天承集团。
不过这也正常,当初两人说好谁也不过问对方的家庭,各自都藏得严严实实,只能说命运弄人。
不过看今晚季随惊讶的样子,要是提前知道联姻对象是他,恐怕都不会出现在餐桌上。
星澜湾这个项目这么重要,季随应该不想假手于人,还是他退出吧。
祁言希拿出手机,给江清禾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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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晚上六点半。
因为昨晚那场相亲宴的不愉快,祁睢岘和季源重新商谈并约了时间见面,打算让祁言希和季随再见一面,把话说开。
即便所有人都看出这两人有私怨,可是公司利益在前,一切个人情绪都不足为道。
为了避免祁言希再次像昨天那样引发矛盾,祁睢岘早早收拾好回家准备敲打祁言希一顿。
然而回到主宅把家里翻了个遍也没看到祁言希半个身影,发信息信息不回,打电话电话关机,佣人说祁言希早上就出门了一直没回来。
祁睢岘脸色黑的可怕,张助在旁边瑟瑟发抖。
“你没告诉祁言希今晚要和季家人见面?”
张助欲哭无泪,“我说了,小祁总还回我了呢。”
说着,张助拿出手机点开屏幕给祁睢岘看,上面的祁言希看到消息后回了个哦。
祁睢岘脸色更黑了,张助感觉自己心里素质要是再差点就要从楼顶跳下去了。
他们已经和季家约好,主角却消失了,这情况要如何处理??
本来昨天相亲宴上就闹得不愉快,季家人是憋着火气走的,今天祁言希再爽约,两家合作再板上钉钉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助理正想着要怎么办才能解决这件事,手机震了震,他打开一看,愣住了。
“祁总。”
祁睢岘声线沉得发紧,像是在强压怒火,“说!”
“呃……”助理懵逼道,“云鼎那边发来消息,要取消见面。”
祁睢岘一顿,压抑的怒火被这消息震散了,“为什么?”
助理道:“说是……随总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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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
头顶七彩射灯跟着音乐节奏闪烁,光浪翻涌,人影在晃动的灯光里忽明忽暗,躁动迷乱。
某卡座的桌面上,大大小小的空酒瓶与酒杯胡乱放着,三四个男女靠在一起摇骰子,笑闹不止。
祁言希与男女们分席而坐,喝了一口又一口。
不远处一个美女挤着人群走来,抢走他手里的酒杯,面色不悦。
“你想喝死吗。”江清禾重重地把酒杯放在玻璃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祁言希眼皮一抬,见是江清禾,冲她招手。
“陪我喝一杯?”
说着,伸手又倒了一杯酒。
“喝什么喝!”江清禾再次抢走酒杯,推到远处,“你还想进医院吗。”
“放心,我有数。”祁言希不倒酒了,往后一倒瘫在沙发上,“我只是想最后放纵一次,毕竟很快就要被赶出家门,到时候可就没办法像这样花钱了。”
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占满江清禾,谁也没想到祁言希的联姻对象竟然是那个该死的前任季随。
江清禾见过祁言希的黑暗时期,亲眼看着祁言希怎么玩自己的命,又怎么认命变成现在这幅好歹能活下去的样子。
祁言希好不容易看开了往前走,身世和家里的破事也开始面对,忽然杀出个季随,安稳的生活瞬间又没有了。
气归气,但事情还是要解决的。
“事情还没定呢,你大哥这么看重这个项目,怎么可能放你走。”江清禾道。
“所以要看你啊。”祁言希笑着看她,“消息放出去没有?”
江清禾瞪他一眼,“已经放出去了,你那位堂妹现在正吵着要跟季随结婚,已经准备要对你大哥投诚了,说是愿意以后把股份全部让出。”
“那就行。”祁言希又闷了一杯,“祁睢岘会抓住这个机会的。”
江清禾沉默片刻,“你真的想好了吗?”
祁言希嗯了一声,“本来我就分不到几个钱,离不离开没什么区别,你知道的,以前五千块一个月我也能过。”
刚分手那几个月祁言希天天泡在酒吧里,因为喝酒进了五次医院,祁家为了制止把他的生活费降到五千,后面进公司上班都没改,祁言希有好长一段时间是算着花钱,比员工还穷。
江清禾明白祁言希说的是真话,可就是觉得不值得。
“我以为这一天没这么快。”江清禾道。
“计划赶不上变化嘛。”祁言希道,“没事,早走晚走都是走。”
两人没再聊这事,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肚子积水太多,尿意就上来了。
祁言希撑着膝盖起身,还没站直就开始头晕目眩,吓得江清禾要送他去卫生间。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跟我去男厕所。”他笑着推开。
这间酒吧以前常来,祁言希凭着记忆摸着墙壁走进厕所,冲完水,人也清醒不少。
才刚出来,迎面撞上跌跌撞撞的醉鬼,一头撞在他肩膀上,还顺势往他身上倒。
祁言希吓得顺手就接住那人,谁知那人重的像杠铃,他不仅没接住,反而还被带进那人怀里跌靠在墙角。
此人身上的酒气比他还重,他抬头看,对上一双醉醺醺的寡淡眉眼。
是季随。
祁言希瞳孔微缩,瞬间怔住。
那只扶在季随腰侧的手,隔着衣服布料,感受到一股滚烫的热度——
烫得他险些甩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