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居然已经变成谢大师了 “行，那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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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从盏转过头，银灰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一丝疑惑。
谢行清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这位上古老头对直播一无所知，遂立刻掏出他那块板砖厚的手机，试图用最通俗易懂的方法解释道：“就是用我这个手机，”他操作了下自己那块屏幕有裂痕的旧手机，“打开这个的软件，然后拍摄我们正在做的事，比如去一个闹鬼的地方探查，这个画面会立刻传到……呃，看我们直播的人的手机上，甚至还能跟我们交流，每个看我们直播的人都有可能是我们的线人，这不比我们自己老老实实一个个去找快多了嘛！”
他越说越觉得这法子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眼睛亮得像发现了宝藏：“而且，直播本身还有可能赚到钱！有了钱，咱们行动起来也方便，车费、饭钱、甚至一些必要的装备也能买了，我们也能更专心地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嗯，神兽朋友们，对吧？也能帮你更快地恢复。”
他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江从盏。这个想法很现代，甚至有点“哗众取宠”的嫌疑。他不知道这位上古神兽白虎大人能不能接受这种将自身行为置于公众目光之下的模式。
江从盏银灰色的眸子看着眼前的青年因为兴奋和期待而微微发红的脸颊，一半被这个现代世界的科技之光照亮，一半隐匿在并没有多么黑的黑暗里。
“好。”
江从盏看见谢行清瞬间瞪大了眼睛，随即，他的目光就不自觉地被谢行清亮亮的眼睛所吸引。
那双弯成了月牙儿的眼睛，里面似乎无论什么时候都盛满了灿然的光，好像一豆坚韧的火苗，永远也不会被狂风熄灭。
江从盏自己也不自觉地被这股希望的力量感染，尾巴高高竖起，轻巧地跳回了谢行清的肩膀。
又过了约莫半小时，江从盏觉得里面叙旧应该差不多了，于是就示意谢行清进去打断他们。
“林小姐，看来灵鱼确实与毛毛有缘，起了效果。”谢行清咳了一声，语气沉稳地交代，“接下来几日，切记我方才所说的步骤。另外，”他打开自己的旧挎包，从里面掏出那几枚磨得光滑的铜钱，和那支快秃毛了的朱砂笔——这两样是他为数不多的算是“祖传”的物件，虽然估计没啥实际作用，但看起来最像样了。
“这两件东西，暂时留在这里，铜钱压在毛毛毯子的四角处，朱笔放在鱼缸的旁边。”他将铜钱和朱砂笔递给林小姐，神色郑重，“它们跟随我多年，沾染了些许安定气息，可以帮助毛毛稳固魂魄，休养身体。待毛毛情况稳定，我下次来时再取回。”
林小姐双手接过，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连连点头，珍而重之地按谢行清的指示去做。
做完这些，林小姐千恩万谢，执意要先付报酬。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看样子是早就准备好的，厚厚一沓。
“谢大师，这次多亏您了！这是一点心意，您一定收下！毛毛好了之后，我还有重谢！”她急切地把信封往谢行清手里塞。
谢行清看着那信封，心底酸了一下，珍而重之地双手接过信封。他也不想这么快收钱，毕竟毛毛虽然已经没有心理问题了，但毕竟没有完全恢复，这么快收钱，他心里多少有点愧疚。但他缺钱，很缺，接下来的饭钱、房租钱等等等一系列的工作都需要这笔钱来支撑，所以……
“林小姐，”他语气诚恳地说，“这钱，我就先收下了，谢谢您信任我。以后您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只要您说一句话，我不管在哪里都会赶过来的。”
林小姐笑了笑，她见过不少“大师”，穿得光鲜亮丽的，长得肥头大耳的，开口闭口就是钱，还没怎么样就先要“开光费”、“请神费”，钱给出去了，但作用是一点都没有。像谢行清这样，明明穷得T恤都洗得透明了，但这点小钱就能解决得如此之快，还这么谦逊，她心里觉得很感慨。
“谢大师，我给……这是衣品阁的会员卡，密码是八个六，输上就能刷卡了，”她本来想说给谢行清买点衣服的，但话到嘴边又换了个更委婉的方式，“线上线下都能买，里面的衣服不是什么豪华精致的款式，不过胜在很舒服。”
林小姐真是解决了燃眉之急，谢行清有点不好意思地接过，笑着摆摆手说，“太谢谢您了，林小姐……有事打我电话。”
他还蹲下身子跟毛毛摆了摆手，看着毛毛已经恢复了生机的眼睛高兴地说：“拜拜了哦毛毛，祝你今晚做个好梦。”
离开林家，走在已经不再闷热的夜色里，谢行清的心情格外轻快。肩膀上的重量让人安心，心里那种奇异的充实感也沉甸甸的。
“江哥，咱们第一站去哪？”他仰头看着城市繁星般的灯火，像一格格的玻璃糖，迫不及待地问。
江从盏蹲在他肩头，目光深远，投向城市东北方，那片远离核心商圈、灯火相对稀疏黯淡的方位。他之前感应到那边波动的灵气，很微弱，但足以引人注目。
“城北？废弃的……游乐园？”谢行清听见了江从盏心底传音，他想了想，发现符合“人烟稀少”“诡异”这俩条件的就那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废弃的神仙主题的游乐园，本来打算建成一个地下大型迷宫的游乐园，但是因为供应商撤资了，所以在即将开业的前夕荒废了。据说是一个很有名望的算命大师说那里不能开工建设，所以这么多年，也没人敢去买下那块地来重新投资。不少人去那里探过险，据说还真有人在那里遇到些怪事。
“行，那咱们明天就去踩点直播。”谢行清答应下来，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隐藏在城市角落里的、不为人知的小麻烦，正在透过手机屏幕朝他们招手。而他和肩上的白虎大人，将一起去发现，去解决，去搭建一个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楼下张奶奶的公鸡还没开始打鸣儿呢，谢行清就醒了。不是自然醒，是饿醒的。
肚子里空空如也，咕噜噜的叫声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看了眼沙发上的江从盏。白猫咪还团在那儿，雪白的一团，身体随着呼吸有规律地起伏，耳朵尖在透过窗帘缝隙的光线里显得有些透明，粉粉的，毛茸茸的。
谢行清蹑手蹑脚地溜进狭窄的厨房里，窗台上养了盆大蒜，还用水养了两块白菜梗。
他打开那个嗡嗡作响的老旧小冰箱，只有半包挂面和几碗黄豆孤零零地躺在里面，里面本就小的空间因为东西少而更显得空空荡荡。他熟练地烧上水，水开，下面，捞起，撒上点盐和从窗台上剪下的一撮蒜苗——这就是全部调味了。
清汤寡水的一碗，但他小口小口地吃着，额头直冒细汗，胃里总算不再烧得慌。
吃完自己的，他洗了碗，又拉开橱柜最下面一层，是昨天用王老板给的钱买的，最贵的那种罐头。他拿起一个，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的文字，然后“嗤”的一声拉开。
肉丝混合着胶质的汤汁，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谢行清把罐头小心地倒进一个干净的浅碟里，放到桌面上。
几乎在肉香飘出的瞬间，沙发上的那团白色就动了。江从盏却没急着动，先慢条斯理地伸了个懒腰，前爪伸直，身体拉成一道优美的弧线，每一根毛都舒展开，然后才轻盈地跳上桌子。
他低下头，粉嫩的鼻尖凑近嗅了嗅，然后才伸出舌头，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动作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但速度并不慢，很快碟子里的肉块和汤汁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谢行清坐在旁边看着，直到他吃完，才忽然“咦”了一声，伸手比划了一下：“江哥，你好像……比以前大了一大圈？”
不是错觉。江从盏蹲坐在那里，身型确实比刚捡回来时明显大了一些，不再是最初那种幼猫的娇小，现在反而跟一只成年的巨型缅因一样大了，身体线条流畅优美，带着一种隐而不发的力量感。那条蓬松的大尾巴也变得更长更粗，懒洋洋地搭在身后，尾尖那缕银毛在光线里闪着细碎的光。
江从盏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开口说道：“灵力回复些许，形体自然会随之调整啊。”
谢行清恍然大悟，心里有点高兴。变大变强壮了，说明恢复得还不错，是好事。
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啪”的一拍脑袋：“对了，钱！”
他跑到那个掉漆的书桌前，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摸出昨晚林小姐给的那个信封。信封很朴素，但捏在手里有分量。他小心地拆开封口，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面上。
一沓红色的百元钞票，还是连号的，散发着油墨特有的气味。他舔了下手指，开始一张张数。
一、二、三……整整三十张。三千块钱。
对他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能交好久房租，能买好多挂面和罐头，甚至……还能买点新衣服？他脑海里闪过林小姐给的那张“衣品阁”会员卡，也许还能给他江哥买点猫咪的玩具，他江哥会喜欢吗？没准吧！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再大的老虎心里不都住着一只小猫咪嘛。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居然已经变成谢大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