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兽再就业指南》白水梨

5、一拍即合 “所以，你

　　江从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尾巴尖向上卷了卷，随后便开始认真地舔起了胸口的毛。谢行清一看他江哥都开始舔毛了，就知道这是完美结束了。

　　“这个是‘净水护灵鱼’，性格至柔至纯，善安神魂，蕴养生机。”谢行清指着那条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白鲤鱼，开始一本正经、煞有介事地编故事，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诚恳，“这灵鱼的灵气能养好毛毛。”
　　“自今日起，林小姐你作为毛毛的主人，需要每日心怀至诚，默默祷祝，同时，为白鲤鱼更换同样洁净的冷水。切记，心诚则灵，不可敷衍懈怠，更不可让他人代劳。待时日稍长，灵鱼气息与毛毛自身的灵性就会渐渐相通，彼时毛毛就完全康复了。”

　　毛毛现在已经好转，所以接下来补充点营养就行了，但林小姐是不知道这么多的，这套说辞充满了玄乎其玄的术语，逻辑简单直接，又赋予了林小姐一个具体可操作的、“能为毛毛做点什么”的仪式，反而更能让她相信谢行清不是什么江湖骗子。

　　她随即闭上眼睛，开始在心底为毛毛祈福。

　　水盆里，白鲤鱼似乎愉悦地摆了摆美丽的大尾巴，它迫不及待地游向毛毛，嘴巴抵上玻璃缸的壁，睁大眼睛费力地看着毛毛。
　　“喂，笨狗，笨狗！醒醒，快去吃点饭，你早该饿坏了吧！”

　　“！”

　　谢行清听见了金毛肚子里咕咕叫的声音，贴心地把罐头递到毛毛的嘴前，毯子上的金毛闻着罐罐的香味，眼睛里留下两行热泪，用力翕动着鼻孔。

　　“呜呜……”

　　林小姐看见她的毛毛终于肯吃饭了，大喜过望，抱着失而复得的宝物一般又哭又笑，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地喂着毛毛。
　　谢行清给了江从盏一个眼神，两人也退到了连着客厅的小阳台上，并顺手拉上了那扇有些漏风的玻璃移门，将室内的空间留给了林小姐和毛毛。

　　阳台狭窄逼仄，堆着几个空花盆和一箱子的狗狗玩具。夜色已浓，远处城市的灯火在闷热的空气里晕染开一片模糊的光海。谢行清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壁，这才长长地、无声地舒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感觉后背的T恤已经被汗水浸湿，紧贴在皮肤上。

　　他侧过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跃上阳台的江从盏。小白猫蹲坐在那里、身形融入夜色。
　　他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好奇的光：“江哥，你刚才怎么知道……毛毛和白鲤鱼它俩以前认识？”

　　江从盏没有看他，目光透过干净透亮的玻璃门，落在活蹦乱跳的白鲤鱼和静静在旁边看着的毛毛身上，淡淡说道：“我以前见过他们。”

　　“那……光靠这个，能行吗？我的意思是，江哥，毛毛饿了那么久，身体不会已经饿坏了吗？”谢行清还是有些担心。

　　晚风带着城市夜晚特有的温热和泥土的气息，拂过江从盏雪白蓬松的绒毛，也拂过谢行清乌黑的碎发。
　　江从盏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银灰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显得深邃莫测。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谢行清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意念才慢慢传来，带着一丝感慨：“金毛狗只是神兽的化形，他可没你想象中那么脆弱。一念可生，一念可灭，一点未绝的牵挂，便足以成为他续命的薪火。有了旧友的陪伴，不过一周，他就能完全恢复了。”

　　就在这时，江从盏直立着站起来，伸出左爪按上了谢行清的额头。一缕银色的灵气钻进了他的额头，跟之前开天眼一样的感受再次出现，这次，在安静中，他听见了白鲤鱼和毛毛的聊天。

　　一个憨厚的声音慢吞吞地响起，一听就是毛毛的声音：“小黑，你居然还活着？呜呜，我以为……就剩我一个了……”

　　白鲤鱼把鱼鳍拍在玻璃缸上，仿佛这样就能抚摸到他毛茸茸的大狗头，耐心哄道：“好了好了，我不是还好好的吗，别哭啦。”

　　毛毛只好努力憋住哭，打了个嗝问道：“你跟他们怎么找到我的？”

　　“又叫我小黑，你看不清我是白的吗？”白鲤鱼见他没什么大碍了，便也放松下来，边吐泡泡边说，“不是我跟他们找到你的，而是你的主人找到了他们，我是被他们带过来的。”

　　“他们不仅救了你，还救了我呢。”小黑朝他挤挤眼睛，提醒道：“你不觉得那只小猫有点熟悉吗？”

　　毛毛一下子懵了，他哪里记得那只小猫，上古时期怎么会有小猫神兽呢？他紧张地嗅着，似乎是要把江从盏的气息全部检索一遍：“好像是……有点熟悉，但是哪有小白猫的神兽啊？”

　　白鲤鱼急切地打断他，嘴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嗔怒的意味：“这你都忘啦，这不就是以前的那位白虎大人？白虎大人受了很重的伤，陨落成一只小猫也情有可原嘛。”

　　这下轮到毛毛完完全全地愣住了。他不可思议地说道：“白虎大人他真的醒了？可是，怎么会变成这样……”

　　白虎大人？！

　　谢行清猛地转头，看向栏杆上那抹白色的身影，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圆。虽然他早就猜到江从盏来历不凡，但“白虎”、“大人”这种称呼，还是超出了他“比较厉害的神兽”的预期。
　　听起来……好像不只是“比较厉害”，而是“非常非常厉害”的那种？

　　江从盏似乎根本就没打算遮掩。他依然保持着面向房间的蹲坐姿势，对谢行清惊愕的目光毫不意外，甚至还张大嘴打了个哈欠。
　　平静的默认。

　　房间里，两只神兽的交流还在继续，变得更加琐碎、激动，谢行清却无心再听了。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白虎”、“江从盏大人”这几个词，之前江从盏简单提过的“统领一方”、“大战”等字眼也重新在他脑海里清晰起来。

　　他盯着江从盏现在圆滚滚毛茸茸的侧脸，还是很难想象他以前作为一只大白虎威风凛凛的样子。谢行清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置信和小心翼翼问道：“江哥，你听起来好像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那你以前是干啥的？”

　　“镇守西方的神兽，主肃杀，司祥瑞，算是他俩曾经的上司。”

　　谢行清努力消化着这段话。一句话短短几个字，就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和遥远的感觉，但江从盏语气里的平淡，又奇异地冲淡了这种距离感。

　　“所以，你醒来后，想找到这些散落的神兽，防止它们惹出乱子？”谢行清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
　　“嗯。”江从盏的回应依旧简洁，“也帮他们适应这个新世界。”

　　“哎呀，那咱们真是天设地造的一对好搭档，你收集神兽的同时能恢复力量，我也能赚钱，真是美汁汁啊。”谢行清靠在栏杆上，惬意地感叹道。

　　谢行清满意地点点头，但他随即想到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可是这怎么找？像这次和王老板那样，靠街坊口口相传，或者等它们闹出不大不小的事儿后，上了新闻再去吗？那也太慢了吧，而且很多神兽造出来的怪事，普通人根本不会往这头想，或者想了也不知道上哪儿找人。”

　　他说的是大实话。他们现在就是无名小卒，能接到活儿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有一单没一单。想要快速地找到那些可能正处于痛苦或者正在无意中制造麻烦的神兽们，无异于大海捞针。

　　江从盏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谢行清觉得自己的脑子从未如此灵光过，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语气比刚才更认真了些：“江哥，你说，那些神兽，会不自觉地搞出一些普通人眼里的‘怪事’、‘邪门事’，对吧？”

　　江从盏的抖了抖耳朵，表示在听。

　　“那如果我们反过来，主动去找这些‘怪事’发生的地方呢？”谢行清越说思路越顺，语速也快了些，带着开拓新地图般的兴奋，“比如，哪里老有闹鬼传闻，哪里总发生解释不清的小意外，哪里环境突然变得不对劲……这些地方，是不是就很可能是有神兽在的？”

　　江从盏思考了片刻，随即肯定地点了下头：“你说的不无道理。神兽灵力逸散，心绪不宁，都有可能扰动凡间，显化异状。”

　　“对嘛！”谢行清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又赶紧收住，怕惊动屋里的林小姐，“那我们就主动出击，去这些地方！但是……”
　　他脸上的兴奋又淡了下来，皱眉思考道，“那么问题又来了——我们怎么知道哪里发生了这种怪事？光靠咱俩的两条腿……哦不，六条腿打听，未免也太慢了。本地论坛跟贴吧上的呢，又真假难辨。”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江从盏，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说出了那个他琢磨了有一阵的想法：“江哥，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直播’吧？”

作者有话说

　　惬意！ 惬意惬意惬意惬意惬意惬意惬意惬意惬意惬意惬意惬意惬意惬意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