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靠撸猫爆红》码字未遂

17、生日快乐 希望你一直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

　　顾昭推门下去，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腿还有点软。
　　他扶着车门缓了一下，程择临从另一边走过来，瞟了他一眼。“还紧张？”

　　“不紧张。”顾昭摇了摇头，“就是腿软。”

　　进了电梯，他还在想法庭上那些画面，程择临站起来递上去几份东西，几句话就把对方堵回去了。

　　电梯门打开，他习惯性地往之前的门口走，走了几步才想起来他已经不住那儿了。
　　钥匙在口袋里硌了一下，顾昭掏出来看了一眼，转身往803走。

　　程择临已经开了门，站在门口等他，猫蹲在玄关上，看见顾昭就叫了一声。它说：“赢了？”

　　他蹲下来摸了一把。“赢了。”

　　猫甩了甩尾巴，转身跑了。

　　官司赢了的头两天，顾昭还挺高兴的，第三天开始，他说不清自己哪根筋搭错了。
　　他还是照常去宠物店上下班，程择临还是那个程择临，早上起得还是比他早。

　　但顾昭开始躲了，也说不上躲，就是……不太敢看程择临的眼睛。

　　以前隔着门，敲门进去，吃完饭就走。
　　现在住在一起，早上在卫生间门口碰见，晚上在客厅沙发两头坐着，中间隔着猫。

　　程择临也不知道这人怎么了，饭照常吃，话照常说，就是眼神不对。
　　以前顾昭会盯着他看，被他发现了就赶紧移开，耳朵尖红一圈。

　　现在不看了。

　　吃饭的时候低头扒饭，喂猫的时候蹲在阳台背对着他，看电视的时候盯着屏幕，余光都不往这边瞟。

　　就连喂楼下流浪猫也挑他不在的时候，他加班，顾昭就蹲在路边把猫条挤出来，看着楼下那几只流浪猫吃完。
　　系统也忍不住了，对顾昭说了句“你怂不怂”。

　　这天他又蹲在阳台喂猫，猫条刚挤出来，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回头，手里的猫条被人抽走了。

　　“躲什么？”程择临蹲下来和他并排，挤出猫条喂猫。

　　顾昭盯着猫，没说话。
　　猫都吃完了，甩尾巴走之后他还是没说话。

　　程择临盯着他看了会儿，那眼神说不上凶，但压着点什么。
　　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他走的时候，带起一阵风，留下顾昭一个人蹲在路边。

　　外边的风把袋子吹得鼓起来，顾昭蹲在路边，盯着手里那根空猫条袋子。

　　猫已经不见了，程择临也不见了。

　　他盯着地上那道影子，忽然觉得自己挺没劲的。
　　躲什么？人家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该做饭做饭，该上班上班。

　　是他自己一厢情愿地在躲。躲他的眼神，躲他递过来的碗筷，躲他站在厨房门口问“今晚想吃什么”的时候那道影子。

　　顾昭搓了搓脸，往回走。

　　到家的时候，程择临正在厨房，油烟机响着。他换了鞋没往那边走，直接进自己房间，把门关上。
　　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手机震了一下。

　　是店长发消息问他明天能不能加班，他回了个行，然后把手机扔一边。

　　这两天顾昭起得出奇早，出门的时候程择临还没起，晚上回来的时候厨房灯已经灭了。
　　客厅暗着，只有程择临房间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猫蹲在玄关看他，叫了一声。它说：“你俩有病。”

　　这天屋里没开灯，程择临的房间也没光，还是猫告诉他程择临出去了。

　　他换鞋的时候，系统一直问他：【你就打算一直这样？】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是生气，不是讨厌，就是怕。
　　怕程择临对他太好，怕自己想太多，怕那些好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以前隔着门，吃完饭就走，那些好可以假装是邻居顺手。

　　现在住在一起，早上起来粥在桌上，晚上回来灯亮着，程择临站在厨房门口问“今天想吃什么”。
　　他躲不掉了。

　　顾昭一换好鞋就回床上瘫着，脑子里全是程择临的脸。

　　做饭的时候，看手机的时候，还有那天在法院门口，伸手挡在他面前的时候。
　　想了很久，他爬起来去阳台透气，一推开玻璃门冷风就灌进来，直打了个哆嗦。

　　楼下路灯亮着，没什么人。

　　他靠在栏杆上发呆，忽然看见程择临从外边走过来，手机还放在耳边，像是在打电话。
　　西装也还没换，领带系得整整齐齐。

　　一个老太太拎着菜篮子从旁边经过，走得很慢。

　　程择临挂了电话，顺手把菜篮子接过来，帮老太太拎到单元门口。

　　转身往回走的时候，程择临抬头看了一眼阳台。顾昭来不及躲，两人对视了一秒，程择临没什么表情，进了单元楼。
　　他蹲在阳台上，搓了搓胳膊，觉得这几天挺可笑的。

　　人家程择临只是习惯性对人好，不是对你特别，是你想多了。

　　他站起来，腿有点麻，缓了一会儿后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顾昭起得早，厨房里没动静，程择临还没起来。
　　他去卫生间洗漱，路过客厅的时候，看见茶几上放着两个水杯。

　　一杯在程择临常坐的那边，一杯在他常坐的那边。

　　他盯着看了几秒，换了鞋出门。

　　这一天顾昭心不在焉的，给猫洗澡的时候还差点被挠了一下。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磨蹭到最后一个走。

　　到家一开门，就是一只猫头探出来瞅他，顾昭撸了一把，然后换了鞋往自己房间走。

　　走到门口，地上放着一个小小的草莓蛋糕，奶油有点歪，像是路上颠的。
　　旁边也没有字条。

　　他站在门口，盯着那盒蛋糕，拿起来走了进去。

　　门被关上，顾昭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打开蛋糕盒子，草莓上面撒了一层糖粉，红红的，看着就甜。

　　他拿起叉子，叉了一颗草莓放进嘴里，甜的。奶油也是甜的，化在舌尖上，很腻。
　　他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吃到一半吃不下了，把盒子盖上放在床头。

　　吃了没多久，手机就震了一下，顾昭拿起来看。

　　程择临：【甜吗？】

　　他盯着那两个字，回了个“嗯”，发完又觉得太冷淡，敲了个“谢谢”发过去。
　　这回过了很久程择临才发来消息。

　　程择临：【明天早点回来。】

　　顾昭盯着那行字。
　　早点回来干什么？

　　他在消息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回了个“好”，发完就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

　　第二天他提前了一个小时下班，店长看了他一眼，他假装没看见，换了衣服就往外走。
　　推开803大门的时候，屋里黑漆漆的，灯没开。

　　他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按开关，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刚听到开灯的声音，那双手就捂住了他的眼睛。

　　他眼睛被捂着看不见，只知道那手心有点热，他整个人僵住，后背贴上来一个人的温度，贴在他耳边说了句“别动”。
　　程择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近，近得他耳朵尖都在发烫。

　　他被带着往前走，步子很慢。不知道走了几步，身后的人停下来，松开手。

　　顾昭睁开眼发现客厅变了样，茶几上摆着一个小蛋糕，旁边放着几根蜡烛，还没插。
　　气球是猫爪形状的，贴在电视柜边上，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一个人贴的。沙发上还扔着几个没吹完的气球，打气筒掉在地上。

　　顾昭站在那儿，盯着那几根蜡烛，脑子里乱成一团。“这是……”

　　程择临从他身后绕过来，说了句“你生日”，弯腰把蜡烛插进蛋糕里。

　　顾昭愣了一下，生日？他翻原主的记忆——今天是原主的生日，他早就忘了。
　　但是程择临怎么记得？他记得他也没跟程择临说过吧？

　　“你怎么知道的？”
　　“身份证。”

　　听到回答，顾昭盯着程择临的侧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就办委托的时候把身份证给了程择临，而且程择临居然记住了。

　　插完蜡烛，顾昭看了程择临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几根歪歪扭扭的蜡烛。
　　火苗很小，一跳一跳的，他走过去坐在沙发上，闭上眼许了个愿。

　　睁开眼的时候，程择临正看着他，他赶紧低头把蜡烛吹灭。

　　“许的什么？”程择临问。
　　顾昭摇头。“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他没再问，把刀递给顾昭，顾昭切了两块放在盘子里。

　　蛋糕甜得发腻，顾昭吃了一半没吃完，把叉子放下，小声嘟囔了一句太甜了。
　　程择临把他那半块拿过去，几口吃完了，他伸手在顾昭脸上抹了一下，指腹擦过脸颊。

　　他指尖有一小块奶油，白白的，在灯光下有点反光，顾昭盯着那根手指，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碰到一小块奶油，黏糊糊的。

　　擦完程择临就把手收回去，低头继续吃蛋糕，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盯着程择临看了两秒，站起身去收气球，程择临也去丢盘子。
　　气球贴在电视柜边上，歪歪扭扭的，他撕下来的时候胶带粘在手上，扯了半天才扯掉。

　　顾昭蹲在那儿，程择临从厨房出来，站在旁边看他。

　　“谢谢。”顾昭说。
　　程择临没说话，弯腰把地上一个没吹完的气球捡起来，递给他。

　　他接过来，手指碰到程择临的手背，瑟缩了一下，顾昭见程择临一直盯着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指尖碰到一小块奶油，黏糊糊的，在颧骨下面，刚才没擦干净。
　　手忙脚乱地又蹭了两下，没蹭掉，反而抹开了一片。

　　他皮肤白，奶油在上面糊成一团，颧骨那块被他自己蹭得泛红，在白生生的脸上格外显眼。

　　程择临抬手，指腹擦过他颧骨，把那块奶油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