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靠撸猫爆红》码字未遂

16、同居 程择临：老

　　顾昭站在厨房门口，脑子里把这句话转了好几圈，“他自己知道就行”。什么意思？是纯还是不纯？

　　他张了张嘴，想问，又觉得这个问题问出来好像不太对。

　　水龙头被程择临重新打开，哗哗的水声填满了厨房，顾昭站在那儿没动。
　　他盯着程择临的背影，程择临的动作很自然，像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话。

　　猫慢悠悠走过来，在顾昭脚边蹭了蹭，仰头看他。
　　它说：“你站这儿干嘛？”

　　顾昭低头看了它一眼，猫又蹭了蹭，蹭完跑到程择临脚边蹲着，尾巴翘得老高。
　　他盯着那只猫，忽然有点羡慕它。

　　想蹲谁脚边就蹲谁脚边，想问什么就直接叫一声。

　　手机忽然响了一下，顾昭收到一条消息。
　　公司通知：宿舍收回，尽快搬走。他盯着那条消息，翻手机余额，连押金都不够。

　　这些天程择临一直在帮他准备开庭的事，调监控、找证人、对材料。

　　公司那边可能知道了，故意卡在这个时间点让他搬。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看着程择临洗碗，但脑子里乱成一团。
　　搬走？搬去哪？他连下个月的饭钱都不够，哪来的钱租房。

　　原主欠的债还没还完，宠物店的工资刚够吃饭，程择临那三千块才还了一点。

　　他盯着那只蹲在程择临脚边的猫，觉得连猫都比他有底气。
　　至少猫不用为去哪睡觉发愁。

　　程择临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见顾昭站在门口心事重重的样子，顿了一下，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顾昭回过神，摇了摇头，就回客厅沙发上坐下。

　　“怎么了？”程择临从厨房出来，在他旁边坐下，又问了一遍。
　　顾昭盯着猫，没抬头，把公司刚刚的消息给程择临看了。

　　猫的呼噜声在客厅格外清晰，顾昭把手机递过去后没等到回应，抬头看程择临。

　　程择临没什么表情，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不知道在想什么。

　　站了大概有半分钟，他转过身，让顾昭先住自己这的客卧。

　　顾昭听完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程择临就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
　　他盯着程择临，脑子里把这句话琢磨了好几圈。

　　猫这时候跳上沙发，窝在顾昭腿上，露出肚皮。
　　它说：“答应他。”

　　“不想住？”程择临见顾昭那副欠了谁八百万的表情，以为他不愿意。
　　顾昭赶紧摇头，又觉得这个反应好像太急了，支支吾吾地说住他这儿会不会不方便。

　　说完猫在他腿上挠了一下，他刚低下头就听见程择临说了句“方便”。

　　他盯着腿上那只毛茸茸的脑袋，不知道该说什么。

　　住在这儿。睡客卧。每天醒来就在隔壁，耳朵尖现在又烫起来了。
　　顾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脑子里却跟炸了一样乱七八糟的。

　　程择临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走向客卧。顾昭把猫抱起来跟在后面。

　　门推开，里面很干净，一张床没有铺床单被套。

　　程择临简单收拾了一下，让他今晚先搬过来，顾昭就这么盯着程择临的背影。
　　他发了会儿呆，才把猫放下，回到自己家开始收拾东西。

　　衣柜里没几件衣服，他随便塞了两件进袋子，又拿了牙刷毛巾，最后才抱着床单被套出来。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不到两个月的房间。

　　他把手上的东西抱给程择临，又回去看了看有没有忘记拿的小物件。再回来的时候，程择临已经铺好了床，站在客厅等他。
　　程择临接过他手里的袋子，顾昭往卫生间看了一眼。

　　自己的牙刷和毛巾已经在洗漱台上，紧挨着程择临的。

　　收拾得差不多了，程择临端着两杯牛奶出来，放了一杯在茶几上。
　　他坐在沙发上，捧起来喝了一口。

　　喝到一半，顾昭忽然想起明天开庭的事，脑子里又开始乱乱的，控制不住地想。

　　万一说错话怎么办？万一对方律师问的问题他答不上来怎么办？万一因为他输了官司怎么办？

　　他把杯子放下，盯着茶几，程择临也把杯子放下，往他这边靠了靠。
　　顾昭感觉到旁边的沙发陷下去一点，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指腹擦过他嘴角。

　　奶渍被蹭掉了，手指收回去的时候带着一点温度。

　　脸红了一点，顾昭看着茶几上那杯牛奶，杯壁上还挂着点奶渍。程择临坐得比平时近，中间那个空位变小了。

　　“紧张？”程择临问。
　　“……有一点。”顾昭盯着杯子，又问程择临，“你呢？你紧张吗？”

　　他没回答，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顾昭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正要收回目光，程择临忽然侧过头看着他。

　　“有点。”

　　顾昭愣了一下。
　　他以为程择临会说“不紧张”，或者“习惯了”，毕竟打了那么多官司，怎么会紧张。

　　但他说“有点”，语气好像也和平时不太一样。

　　他看着程择临，忘了说话。

　　程择临已经收回目光，往自己房间走，进去之间丢下一句“早点睡”。
　　顾昭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扇门，然后把剩下的牛奶一口喝完，抱起猫往客卧走。

　　他把猫放下去后自己也躺在床上，被子是新换的，有洗衣液的味道，顾昭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手机在枕头边震了一下，摸过来一看。

　　程择临：【晚安。】

　　顾昭看着程择临发的消息，也回了个“晚安”。发完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翻了个身。
　　猫在床尾蜷成一团，尾巴搭在他脚踝上，暖烘烘的。

　　他把被子往下拽了拽，露出鼻子，隔壁没声音，他也闭上眼。

　　上午是被猫踩醒的。

　　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从顾昭胸口踩过去，又踩回来，爪子隔着被子一下一下摁在他肋骨上。
　　他迷迷糊糊伸手去捞，猫从他手边溜走，跳下床。

　　猫就在那里叫，喊他起床，顾昭没理，把被子拉过头顶。

　　没一会儿门就被推开，脚步声从门口走到床边停下来。

　　被子被人往下拉了拉，光刺进来，顾昭眯着眼看见程择临站在床边。
　　西装已经换好了，衬衫领口系得整整齐齐，手里端着杯水。

　　程择临低头看着他，头发翘得东一撮西一撮，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左脸压出一道红印子。

　　顾昭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才想起来今天要开庭，然后猛地坐起来，头有点晕，扶着床头缓了一下。
　　猫蹲在门口看着他。

　　程择临把水递过去，顾昭接过来喝了一口，凉水顺着喉咙下去，清醒了一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得不像话，脸上还有枕头印。
　　他把水杯放下，程择临已经走出房间了，顾昭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已经快中午了，电梯到一楼，阳光从大楼的玻璃门照进来，有点刺眼。

　　顾昭坐上车，一路都在左想右想。

　　车停在法院门口。
　　他推门下去，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建筑。

　　灰白色的楼，门口的柱子很高，台阶一层一层往上铺，顾昭站在那儿，手心开始出汗。

　　程择临从另一边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走了。”
　　他跟上去，台阶很长，顾昭走得很慢，脑子里全是昨晚他搜到的那些报道。

　　走进门，走廊里铺着地毯，踩上去软软的，没什么声音。

　　两边是一扇扇关着的门，上面贴着房间号，程择临在一扇门前停下，推开门让顾昭进去等着。

　　他往里看了一眼，是证人休息室，对程择临“哦”了一声，走进去。
　　“开庭会叫你。”程择临站在门口，没进来。

　　门被关上，顾昭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手心还在出汗，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作为证人出庭的时候，顾昭腿还是软的，对面律师站起来和他说话，他脑子空白了一瞬。
　　但他还是把程择临教他的话一字不差地说出去。

　　顾昭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法庭里响着，有点抖，但每个字都说清楚了。

　　后面的事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对面律师后面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尖，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快。

　　他被问得说不出话，然后就看见程择临站起来，递上去几份东西，几句话就把对方堵了回去。
　　法官宣判“合同无效”的时候，顾昭坐在那儿，盯着手里的矿泉水瓶，瓶身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散场的时候人都在往外走，顾昭站起来，腿还是软的。

　　他扶着桌子站了一会儿，程择临走过来，看了他一眼。“走了。”

　　顾昭跟上去，走到法院门口，台阶下面围了一圈人，举着话筒和摄像机。
　　他脚步顿了一下。

　　程择临走在他前面。记者涌上来，有人伸手拦了一下，那只手正好挡在顾昭面前，把他和人群隔开。
　　他盯着那只手，愣了一下，看过去的时候程择临已经收回手，正在往前走。

　　上了车，车门关上的时候，外面的声音一下子小了。

　　记者还围在外面，有人举着相机在拍，程择临发动车子。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顾昭看着窗外的树一帧一帧往后退，忽然开口：“我们赢了？”

　　“赢了。”程择临说。

　　顾昭嘴角不受控制撇了一下，他靠在椅背上，盯着窗外，玻璃上映出自己的影子。

　　笑得像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