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靠撸猫爆红》码字未遂

18、真心话 可以吗？可

　　顾昭站在原地，脸上还留着刚才被擦过的那点温度。

　　他伸手摸了摸那块皮肤，已经不黏了，但总觉得那里还烫着。
　　顾昭站起来往房间走，路过卫生间的时候，进去照了照镜子。

　　颧骨那块确实红了，白底上印着一小片粉，像是被人揉过的痕迹。

　　他低头拧开水龙头，凉水冲在脸上，冲了好一会儿。

　　昨晚不知道几点睡的。早上，顾昭迷迷糊糊推开卫生间的门，水汽扑面而来，镜子上蒙着一层雾。
　　程择临站在洗手台前，头发还在滴水，浴巾搭在肩上。

　　衬衫只扣了下面两颗，胸口露出一大片，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

　　他愣在门口，瞪大着眼睛盯着那露出的胸口。

　　程择临从镜子里看他一眼，不紧不慢地抬手扣扣子，扣到领口的时候转过身，靠在洗手台上。“看够了？”
　　顾昭回过神后，转身就跑，一头撞在门框上，疼得蹲下来捂着额头。

　　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笑，他耳朵尖烫得不行，爬起来冲回房间，把门关上。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外面安静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动静。
　　冰箱门开了又关上，水龙头响了一下，锅铲碰到锅沿的声音。

　　确定那道声音一直在厨房，顾昭才蹑手蹑脚推开门往外看了一眼。

　　厨房门关着，油烟机嗡嗡响，程择临在里面。

　　他猫着腰溜进卫生间，关门的时候刻意放轻动作，镜子里的人脸还是红的，头发乱得东一撮西一撮。
　　水龙头被拧开，凉水冲在顾昭的脸上。他在心里吐槽：周六不上班就好好睡懒觉啊，起这么早干屁啊。

　　洗漱完，顾昭把毛巾挂回去，盯着镜子里那张还在泛红的脸，深吸一口气，他推门出去。

　　出去后，程择临正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粥。
　　两人打了个照面，顾昭脚步顿了一下，往旁边让了让。

　　程择临把碗放下，叫他来吃饭，没想到顾昭说了句“来不及”，换了鞋就出门了。

　　前几天顾昭一直在躲程择临，故意和店长说了声，让店长把他上班时间调多一点。

　　到店里的时候还不到十点，他换了围裙，蹲到店后面拆纸箱。
　　纸箱拆完了，货架也摆整齐了，才十一点。

　　他靠在柜台后面发呆，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正在擦柜台，头也没抬地说一句“欢迎光临”。

　　来人没说话，顾昭抬起头，就看见程择临站在门口。穿的是便装，头发也没打发胶。

　　他把手里的抹布攥了一下，看程择临在店里转了一圈，拿起一包猫粮看了看，又放下。
　　像来监工，又像是来查岗的。

　　顾昭擦完柜台擦货架，擦完货架擦玻璃，余光一直往程择临那边飘。程择临逗完笼子里的猫又站起来，不打算走。

　　然后就看见程择临靠在柜台边，也不说话，就看着他擦。
　　顾昭被看得不自在，手里的抹布攥得死紧。

　　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个年轻女生抱着猫包进来，顾昭赶紧迎上去。“你好，需要点什么？”

　　女生说想买猫粮，不太懂哪种好，顾昭蹲下来给她推荐，认真讲哪种配方适合什么猫。
　　她听得连连点头，两个人肩膀几乎挨着，正说着，程择临从货架后面绕过来，站到顾昭旁边。

　　那个女生抬头看了程择临一眼，又瞟了顾昭一下，笑着说：“你男朋友好凶，一直盯着我。”

　　顾昭愣了一下。“不是，他……”

　　“男朋友”三个字在顾昭脑子里炸开，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程择临就站在旁边，像个面瘫一样，没解释。

　　女生笑了笑，抱着猫包去结账了。

　　门关上的时候风铃又响了一声，店里的小狗一直叫着。

　　“晚上早点回来。”程择临忽然开口，“林越他们来家里吃饭。”
　　顾昭顿了顿，“哦”了一声，目送程择临离开。

　　他站在原地，盯着玻璃门外背影走远，小狗还在叫，顾昭蹲下去把笼子打开。

　　一打开，小狗就扑上来舔他的手。

　　顾昭手上撸着狗头，却还在想程择临后面的那句“他们”。
　　难道除了林越还有其他人？

　　他在程择临家住的这段时间，还从来没见过程择临带人回来过，今天忽然说有人来吃饭，还特意跑来店里跟他说一声。

　　小狗在他怀里拱了拱，舔他的下巴。顾昭把它放回笼子里，站起来。

　　店长不知道什么时候进货回来了，正在整理东西。

　　下午店里不怎么忙，顾昭五点半就换了衣服，跟店长打了个招呼往外走。
　　推开门的时候，程择临站在门口，正靠在墙上看手机。

　　顾昭脚步顿了一下，问他怎么来了，最后听程择临的意思是那群朋友非要他来接。

　　两个人往回走，顾昭盯着地上那两道影子，憋了一路，还是没忍住问程择临他朋友都是怎么样的人。

　　程择临侧头看了一眼顾昭。“林越你见过。还有两个同事，一个姓周，一个姓方。”
　　也没多说，就说了姓氏，顾昭“哦”了一声，没再问。

　　到家门口，门没关，里面传出说话声和笑声。

　　程择临先进去了，客厅里有人喊“哟，回来了”，顾昭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坐在沙发中间的是林越，旁边还坐着两个男的，一个戴眼镜，一个寸头。
　　茶几上摆着几罐啤酒和一堆零食，电视开着，但没人在看。

　　“来了，过来坐。”林越先看见顾昭，招手。

　　他瞟了程择临一眼，程择临没说什么，走进厨房。他也走到林越旁边坐下。
　　戴眼镜那个看他一眼，问林越：“这就是……”林越踢了他一脚，没让他说完。

　　顾昭坐在那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还是猫从阳台跑过来，在他腿上趴下来。

　　他感激地摸了摸猫头，低头小声说了句“救我狗命”，猫尾巴甩了一下，眯着眼睛继续打呼。

　　旁边戴眼镜的笑了一声，顾昭耳朵尖一烫，赶紧闭嘴。
　　林越假装没听见，端起啤酒瓶喝了一口。

　　厨房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程择临端着菜出来，往桌上放。

　　顾昭站起来想去帮忙，被林越一把拉住，坐了回去。

　　吃完饭，林越把碗推到一边，从包里掏出一副牌。“真心话大冒险，玩不玩？”
　　寸头第一个响应，戴眼镜的也跟着起哄。

　　本来顾昭想说不玩，但林越已经把牌推到他面前，还让他别扫兴。

　　顾昭被缠得没办法才答应。

　　牌被洗了几遍，大家抽完，戴眼镜的剩了鬼牌，被罚去阳台学猫叫。
　　他在阳台“喵”了三声，猫从沙发上跳下来，冲他叫了一声。

　　它说：“不像。”
　　顾昭没忍住笑了一下。

　　新的一局发完牌，顾昭把手里的对子一张一张打出去，打到剩最后两张的时候，对面程择临手里也剩两张。

　　林越说“换牌”，顾昭抽了程择临手里左边那张，翻开。
　　一张黑桃九，他把鬼牌留在手里，林越笑了一声，程择临抽了顾昭手里剩下那张，翻开，鬼牌。

　　程择临选了真心话，寸头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他说有。

　　桌上安静了一瞬，寸头又追问是谁，程择临看他一眼。“那是下一个问题。”

　　旁边的林越笑着踢了寸头一脚，端起酒杯让大家喝酒，程择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
　　顾昭盯着那截喉结，忘了移开视线。

　　又玩了两局，林越和寸头各输一次，一个被罚讲冷笑话，一个被罚做十个俯卧撑。顾昭刚感叹自己运气不错，结果下一秒就抽到了鬼牌。

　　林越似笑非笑。“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选了真心话，戴眼镜的靠过来，问他想好了？
　　顾昭点了点头。

　　戴眼镜的人凑过来，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顾昭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喜欢的人。

　　他下意识往程择临那边看了一眼，程择临正低头看牌，没抬头。

　　“没有。”

　　桌上又安静了几秒，寸头愣了一下，林越也愣了一下，连戴眼镜的都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低头摸着猫，手有点抖。

　　程择临把手里的牌放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磕在桌上，不重，但那一声响得很清楚。

　　几个人挥挥手又开始下一局，后面几局顾昭心不在焉，鬼牌没再抽到他，他也没注意别人输了什么。

　　快十点的时候林越站起来说不早了，寸头和戴眼镜的也跟着起身。

　　顾昭去厨房倒牛奶的时候，听见客厅里他们换鞋说话的声音，门开了又关上。
　　他端着杯子出来，客厅空了，茶几上摊着扑克牌和几个空啤酒罐。

　　程择临站在客厅阳台，背对着他，猫蹲在他脚边。

　　“他们走了？”顾昭问。

　　他站在客厅中间，听见程择临“嗯”了一声，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牛奶是凉的，他咽下去的时候嗓子有点紧。

　　喝完牛奶，顾昭把杯子放下，弯腰去收茶几上的扑克牌，手指碰到牌角的时候，程择临从阳台走进来，也伸手去拿那副牌。

　　两人的手指碰在一起。

　　他缩了一下，但程择临没动。牌角硌在两人手指之间，谁都没抽走。
　　猫早就从阳台上跑到顾昭脚边，蹭的时候程择临的手指顺势动了一下，往前，把顾昭的手指连带着那几张牌一起握住了。

　　他整个人僵住，程择临的手比他大一圈，掌心干燥，指节扣在他手背上，没松手。

　　“刚才那个问题，”程择临开口，声音很低，几乎是贴在他耳边，“真的没有吗？”
　　顾昭就这么张着嘴，没说出话，猫在脚边又蹭了一下，叫了一声。

　　“我……”他开口，声音哑得自己都听不出来。

　　“没有。”

　　说完那句“没有”他就后悔了，程择临的手指也收紧了，不疼，但他整个人都被那点力道钉在原地。

　　顾昭盯着他的手，觉得自己挺没出息。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程择临正看着他。

　　灯从背后打过来，把程择临轮廓勾出一道边，眼睛里的东西和平时不一样。

　　程择临低头，额头几乎贴着顾昭的额头。“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