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朝气少年和熬夜怨种 能发微信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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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霄昨晚拍着胸脯给自己立了个flag：看完这页教材就立刻睡觉。
结果flag刚立稳，他手就不受控制地点开了游戏图标。
再之后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鏖战，一路肝到了凌晨三点。
“最后一把，真的最后一把。”他在心里对着自己重复了不下八百遍。
等到终于狠下心把手机扔到一边时，窗外已经隐隐传来了公鸡打鸣的声音。
蒋霄闭着眼胡乱摸到枕头，脑子里盘旋着最后一个念头：明天，明天一定要早睡。
下一秒，他就彻底栽进了昏睡里，睡得不省人事。
……
“咚咚咚。”
敲门声轻轻响起，蒋霄在梦里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把脑袋往被子里埋了埋。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一遍，他皱紧眉头，烦躁地把被子往上拉，试图隔绝这扰人清梦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
急促又清晰的敲门声接连砸在门上，终于刺破了他浓重的睡意。
蒋霄猛地睁开眼睛，眼底还带着没散去的惺忪和戾气。
谁啊这是？！
他摸索着抓过手机，眯眼一看——早上七点整。
七点整。
还是周六。
一股怒火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炸得他脑子嗡嗡响。蒋霄一把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气势汹汹地冲向门口，“唰”地一下拉开门——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空就站在门口。
一身利落的黑色运动服，额头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细汗，脸颊透着运动后的浅红，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刚充满电的充电宝。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我已经跑完五公里，还能再来五公里”的蓬勃朝气，和此刻蓬头垢面的蒋霄形成了极致鲜明的对比。
蒋霄下意识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眼：皱巴巴的旧睡衣，脚上连拖鞋都没穿。他估计自己现在的头发会炸成鸡窝，眼睛也因为熬夜肿着一圈。
这幅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缓缓抬起头，对上林空平静的视线。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了几秒，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微妙的尴尬。
蒋霄深吸一口气，压着满肚子的起床气开口：“大哥，这才几点？我说的今天，不是让你大清早跑来折磨我的。”
林空看着他，语气平淡：“现在也是今天。”
蒋霄：“……”
他竟无法反驳。
“你知不知道我几点睡的？”蒋霄压着蹿上来的火，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三点才睡！凌晨三点！”
林空眨了眨眼，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表情，可蒋霄却觉得他像是……幸灾乐祸。
“进来吧。”蒋霄没好气地转身往屋里走，也不管林空跟不跟上，脚步都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拖沓。
他租的这间屋子不大，只有一室，也就十来个平方。但蒋霄花了不少心思收拾布置：墙上挂着淘来的小众装饰画，床上扔着个软乎乎的暹罗猫抱枕，小书桌旁摆着两盆长势不错的小绿植，角落里还立着一个迷你书架，塞满了专业书和杂七杂八的小说。
麻雀虽小，倒也五脏俱全。
加上蒋霄本身不爱堆东西，屋子看着干净整洁，一点都不显得拥挤。
他回头瞥了一眼跟进来的林空，这才仔细注意起对方的穿着。紧身的黑色运动服把身形衬得格外挺拔，肩背舒展，腰腹紧实，裤腿贴着腿型，勾勒出修长又有力量感的肌肉线条，看着就充满了少年人的鲜活劲儿。
蒋霄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嫌弃：“你不会是刚运动完就直接跑过来了吧？”
林空老老实实点头。
“一身汗你也敢直接进门？”蒋霄嫌弃地挥了挥手，“臭烘烘的，离我远点。”
林空低头认真闻了闻自己的手臂，又抬头看向他：“没味道。”
蒋霄半信半疑地凑近了一点，鼻尖轻轻动了动。
确实没什么刺鼻的汗味。
只有一丝运动后极淡的薄汗气息，混着干净的洗衣液清香，清清爽爽的，完全不像普通人剧烈运动后会有的味道。
这小子是什么神仙体质？
蒋霄懒得再纠结这个问题，他往床上一瘫，仰头看着站在面前的林空，有气无力地开口：“说吧，大清早找我到底干什么？”
林空站得笔直，像棵挺拔的小白杨：“我爸说，你如果有空的话来和我们一起吃个饭。”
蒋霄：“……”
他盯着林空，一脸难以置信。
“就这？”
林空再次点头。
“就为了说这么一句话，你大早上七点跑来敲我门？”蒋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空依旧点头，神情没有半分不妥。
蒋霄猛地坐起身，声音里满是无奈和暴躁：“发个微信很难吗？打字说一句不行吗？这么点破事，你非要当面跑来说？”
林空看着他，表情依旧平淡，语气却格外认真：“当面说比较有诚意。”
蒋霄一下子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想反驳，但又觉得对方这话挑不出半点毛病，反倒显得自己在小题大做。
最后他只能认命地往后一倒，重新瘫回床上，有气无力地挥挥手：“去去去，我没睡够呢。扰我美梦，等开学了再好好治你。”
身前半天没传来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林空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带着几分疑惑：“什么意思？”
蒋霄头也不抬，懒洋洋地丢出一句：“我是你班主任。”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蒋霄偏过头，从床沿的缝隙里偷偷瞄了一眼——林空还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只是眉头轻轻地动了一下。
“高一16班？”林空开口确认。
“嗯哼。”蒋霄应得漫不经心。
又是一阵沉默。
随后林空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蒋霄等着他说点什么，比如道歉说打扰了，或者说那我先走了，可林空就只是站在那儿，像是在默默消化这个消息。
“还有事？”蒋霄忍不住问。
林空摇了摇头：“我走了。”
“快走快走，记得把门带上。”蒋霄挥挥手，只想赶紧把这尊早起的“大佛”送走。
林空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
蒋霄以为他要回头说点什么，结果他只是伸手轻轻带上门，动作轻得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只听见“咔哒”一声轻响，门就彻底合上了。
屋子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鸟鸣。
蒋霄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试图重新找回刚才的睡意。
可他怎么也睡不着了。
脑子像是被强行按了开机键，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这小子居然能起这么早去运动？十六七岁的准高中生都不用睡觉的吗？
他爸让他来找我吃饭？吃什么饭？为什么突然要一起吃饭？
刚才他听说我是他班主任的时候，那个表情……好像也没特别惊讶？
还有他运动完身上居然干干净净没异味，求同款洗衣液！
蒋霄翻来覆去折腾了十分钟，最后还是认命地坐了起来。
睡不着就是睡不着，再躺下去也是纯纯浪费时间。
他摸过手机，点开“诡秘”群，手指飞快地敲着字。
【蒋老师今天也想退休】：烦鼠噜
【熬夜好爽】：你起好早，周六也要去学校啊？
【保温杯里泡奶茶】：你昨晚不是两点多还分享战绩呢？
【蒋老师今天也想退休】：凌晨三点睡的，现在醒了
【保温杯里泡奶茶】：年轻人爱惜身子
【熬夜好爽】：年轻人爱惜身子
【保温杯里泡奶茶】：那你怎么现在就起来了？被迫起的？
【蒋老师今天也想退休】：被人吵醒的
【熬夜好爽】：who，要是是我我都要开门砸手机出去了
【蒋老师今天也想退休】：林空
【保温杯里泡奶茶】：？你们同居了
【熬夜好爽】：？你们同居了
【蒋老师今天也想退休】：no，他大清早刚运动完就才来敲我的门，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
【熬夜好爽】：他找你干嘛啊？来复仇来了？
【蒋老师今天也想退休】：他说他爸让他转告我，有空一起吃个饭
【保温杯里泡奶茶】：就这？
【蒋老师今天也想退休】：就这
【熬夜好爽】：他就不能发个微信说？至于跑一趟？
【蒋老师今天也想退休】：我也这么问的，他跟我说当面说比较有诚意
【保温杯里泡奶茶】：感觉他是在确认你住的地方，然后以后来骚扰你
【熬夜好爽】：感觉他是在确认你住的地方，然后以后来骚扰你
【蒋老师今天也想退休】：敢骚扰我，开学整他，我还是他班主任呢
【熬夜好爽】：冤家路窄
【保温杯里泡奶茶】：其实能更好日常调情了
【蒋老师今天也想退休】：无语了哈
【熬夜好爽】：那他知道你是他班主任吗？
【蒋老师今天也想退休】：我跟他说了他才知道
【熬夜好爽】：那他啥反应
【蒋老师今天也想退休】：没啥反应，和冰块一样冷
【保温杯里泡奶茶】：其实内心已经心花怒放
【蒋老师今天也想退休】：心花怒放地想要怎么气我
【蒋老师今天也想退休】：现在好累，但是又睡不着
【熬夜好爽】：让你天天熬夜，该
【保温杯里泡奶茶】：让你天天熬夜，该
【蒋老师今天也想退休】：你们俩还有没有良心？友尽了
【熬夜好爽】：没有
【保温杯里泡奶茶】：没有
【蒋老师今天也想退休】：绝交
【熬夜好爽】：戏很多哈
【保温杯里泡奶茶】：你说他刚运动完，那他穿的什么？
【蒋老师今天也想退休】：运动服，黑色的，紧身的
【熬夜好爽】：OMG那身材穿紧身的，肯定很美吧？
【蒋老师今天也想退休】：超绝
【保温杯里泡奶茶】：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熬夜好爽】：某人嘴上喊着破防，心里指不定多美呢
【蒋老师今天也想退休】：我没有
【熬夜好爽】：你有
【保温杯里泡奶茶】：你有
【蒋老师今天也想退休】：……行吧，我不跟你们扯了，去补觉了
【保温杯里泡奶茶】：睡吧睡吧，梦里接着见你的竹马老公
【熬夜好爽】：记得梦到他穿运动服的样子
蒋霄盯着屏幕，无语地把手机扔到一边。
是真的睡不着了。
他翻了个身，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刚才开门时的画面——
林空站在门口，清晨的晨光从他身后斜斜照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浅淡的光晕，额头上的细汗泛着微光，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整个人干净又耀眼，像是刚从运动品牌的广告里走出来一样。
还有他低头认真闻自己手臂的模样，带着点少年人的耿直。
还有他一本正经说“当面说比较有诚意”的语气，认真得让人没法生气。
蒋霄再次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哼了一声。
他是真睡不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朝气少年和熬夜怨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