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哑》惟楝花止

12、被发现了 这段小插曲

　　这段小插曲很快过去。
　　入夜之后，酒吧里的客人越来越多，生意越来越好。
　　宋屿平时都掐着点回家，自以为能瞒过程凛川。
　　“您好，请问喝点什么？”他低头忙着调酒，耳边突然传来几道不怀好意的声音。
　　“哟，浩哥说得没错，长得确实挺标致啊。”
　　宋屿立刻听出来，他们嘴里的“浩哥”，就是下午被赶走的徐浩。
　　幸好温宁这会儿不在，他们找不到人找麻烦。
　　“宋…屿…是吧？陪哥几个玩玩。”
　　几个男人说着就伸手来拉他。
　　他能感觉的恶心的触感，宋屿向来讨厌触碰。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旁边的客人纷纷投来目光，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宋屿被两个人推搡着，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
　　想起程凛川对自己说过的话，不能退让。
　　反手抄起桌上的啤酒瓶，狠狠砸在了其中一人头上。
　　“砰——”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三个人都愣住了。
　　宋屿最先回过神，握着半截碎裂的玻璃瓶指向他们，一边缓缓后退，冷声说：“离我远点。”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心里其实有点慌。
　　“看他那样子，举个破瓶子，还挺辣。”几人嗤笑着上前。
　　“眼睛不好就趁早治。”
　　一道熟悉的冷音从门口传来。
　　宋屿心里一沉——
　　完了，程凛川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刚刚还浑身是刺的人，瞬间蔫了，乖乖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我等会儿再收拾你。”
　　程凛川撂下这句话，便径直朝另外两人走去，目光冷了几分。
　　“你们胆子倒是不小？”宋屿立刻明白，程凛川这是来替自己撑腰的。
　　“这应该算寻衅滋事了吧，行，我报警。”话音落下，程凛川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冤枉啊大哥，是他先动手打的我！”
　　两个人脸色扭曲，宋屿仗着程凛川在身边，瞬间有了底气。
　　躲在他身后举着酒瓶故意挑衅，气得对面两人有苦说不出。
　　“我弟弟不懂事，你们有意见？”程凛川眸色沉沉，看不出半点情绪，语气却冷得像冰。
　　两人连忙讪笑着摆手：“没有没有……”
　　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现场，温宁匆匆推门而入，一进门就慌了神：“阿屿！我……”
　　她一听说酒吧出事，立刻赶了过来。
　　宋屿要是在她的店里出了问题，她根本没法跟程凛川交代。
　　警察很快上前询问：“你是这家酒吧的法人吗？”
　　“是我。”温宁老老实实配合做笔录，一并提交了酒吧监控，还说明了徐浩长期骚扰自己的情况。
　　加上那几人亲口承认是受徐浩指使，证据链完整，事情处理得并不算麻烦。
　　送走警察后，酒吧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温宁有些局促地开口：“程哥，你看这……”
　　“温家是穷到招不到人了，要让一个人打好几份工？”程凛川的话直接戳破了真相。
　　温宁尴尬地干笑几声，她本以为这件事能瞒住，没想到早就被他看在眼里。
　　“是我自己要来帮忙的……”宋屿刚想辩解，就被程凛川一眼瞪了回去，乖乖闭了嘴。
　　“是是是，我马上招人。”
　　“小屿，你先跟程哥回家吧，今天谢谢你帮忙。”
　　温宁连忙起身送客，生怕再引火烧身，至于宋屿……
　　也只能让他自求多福了……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一片诡异的安静，宋屿心里渐渐发慌。
　　一回到家，程凛川直接把他拉到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吧，怎么回事。”
　　宋屿还想挣扎着编个谎话蒙混过关，却被程凛川一眼看穿。
　　“你不听话，还撒谎。”
　　程凛川像是被气笑了，眼神重新变得冷冽，“我给过你两次机会，你都不肯说实话。”
　　“那就只能我亲自来抓你了。”
　　宋屿这才反应过来。
　　程凛川之前其实旁敲侧击问过他好几次，只是自己一直没说实话。
　　可他本就不擅长隐瞒，程凛川恐怕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我想给你补过一次生日，就去那边帮忙打工，想自己赚钱给你买礼物。”
　　宋屿小声嗫嚅着，怕程凛川不信，连忙把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翻出来给他看。
　　程凛川紧蹙的眉头这才缓缓舒展，只是脸上依旧是平日那副淡淡的模样：
　　“程明谦没给你零花钱？用得着这样……”
　　“那不一样！”
　　宋屿急忙打断他，“我要用自己的钱给你买，这是我真心想送你的。” “这是我的心意……而且，我们关系不是很好吗……”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从前在村子里，大家都是这样真诚相待、有来有往。
　　可偏偏面对程凛川时，他总觉得心里莫名别扭。
　　程凛川静静看着眼前的人，心底忽然泛起一阵复杂的暖意。
　　——他从不相信自己会有这样的运气。
　　可此刻，上帝好像真的派了一个人来照亮他。
　　“礼物不用买。”他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下次生日，一起过。”
　　“不行，一定要送的……”宋屿依旧摇头，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我讨厌重复。”
　　听到这句话，宋屿才勉强答应下来。
　　下次生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时候还在不在这里。
　　洗漱完毕，宋屿早早躺到床上睡了。
　　程凛川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宋屿曾经说过的话。
　　“我在乎。”
　　“我很喜欢你的。”
　　“那是我的心意。”
　　过去的十七年，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就会一直这样冰冷地走下去。
　　直到这份毫无保留的真诚，被人双手捧到他面前。
　　他这个弟弟，实在傻得让人心疼。
　　要是哪天被人骗了，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