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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生个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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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玩得朕满意,饶你一次。”
我杵在原地没动静。
李庆抬起我的下巴:“怎么?还是你觉得,尊严比命更重要?”
我暗暗咬牙,面上却讨好地笑。
“洗下屁股的事情……就不劳烦性命了。”
“噗。”
李庆骤然失笑。
他摩挲着下巴,不可思议地审视我。
“朕突然觉得……”
“失忆后的你,好像更有意思。”
04.
那晚才是花样用尽。
为了尽快适应弥弥口中的妖妃角色,我提前看了许多本子。
在李庆上头的时候。
我也表现得自己快要小死过去的样子。
甚至僭越地唤他皇帝哥哥。
他兴奋得满脸充血,一身狠意。
骤雨终歇,我感觉支离破碎。
失去所有手段和力气。
晨起,李庆衣冠楚楚上朝去。
弥弥来报:“华妃求见。”
她口中的华妃,正是我的亲姐,月华。
听说我磕坏了脑袋,她前来探望。
她问我,还记得什么。
我说除了皇帝,我什么都不记得。
她说:“如此,亦妙。这样才能让狗皇帝相信,你对他是真心。一旦他更宠爱你,定会寒了朝堂内外最后一批忠臣的心。届时大事,可成。”
“你和王爷想造反?”
姐姐的目光蛮横地打过来。
“这叫肃清朝野。”她说:“为了还百姓一个盛世。”
我脱口而出:“盛世不是换了一个皇帝就能做到的。大动兵戈,遭殃的还是黎民。”
姐姐震惊地看着我。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
“本宫以前到底什么样的?”
月华不宜久留,我只好追问弥弥。
弥弥细数我的聪慧过人之处。
说连国师都曾判定,我若生为男子,有登龙之术。
我曾在吃人的后宫里如何如何斗掉对手。
弥弥:“您心思机敏,一直是王爷的左膀右臂,王爷才这般看重于你。为了达成王爷心中所愿,您也可劲儿地嚯嚯着李庆的江山。”
“干得最出名的两件事——”
“一则,怂恿狗皇帝设立严酷的特务机构,让民间也充满他的眼线,造成社会恐慌,民心大失。”
“二则,您给皇帝支昏招儿,让他送三万民女前往边境,慰问在那里驻扎已久的西唐军。”
我咂舌。
“三万??”
真够阴损的。
我当时能出这个主意,定然吃定了,下面的士兵官员们交不了差。
为了避免追责,他们定会强抢民女。
更有甚者,官兵相护,很可能直接入室劫掠。
如此这番下来,即便镇西王不动手,也多得是人要将李庆拉下台。
我无端打个冷噤,问:“那些女子送走了么?”
弥弥:“征到的第一批,明日出城。”
翌日。
我在高高的城楼上,纵观繁华的上京一片哀嚎。
这哪是富贵缠金地?
分明是地狱。
过盛的戾气仿佛有生命。
一团接一团,聚得越来越多,向我砸来。
砸得差些我站不稳,坠下城楼去。
见状,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我折身去往乾清殿。
乾清殿乃李庆处理奏折和小憩的地方。
一进殿,我就两腿一弯,噗通跪下。
我应该常用这招,跪得异常丝滑。
李庆惊愕的目光一过来。
我阐明来意——
“求陛下收回强征三万民女的成命。”
04.
“你这是干什么?”
李庆执着朱笔,不耐烦地看着我。
我当众掌掴了自己一下,陈情。
“臣妾左思右想,此番行径虽能稳定军心,却是劳民伤心。两项权衡,得不偿失。为了不让陛下成为千古罪人,臣妾哪怕长跪不起,也要求陛下收回旨意。”
那个二百五,还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居然拿出天子的架子说——
“君无戏言。”
我暗暗翻了个白眼,打算吓唬他。
“听闻此事令朝堂内外一片哗然。陛下若不迷途知返,恐……”
李庆:“有屁快放。”
“恐成亡国之君!”
语毕,我双臂拜服,压根儿不敢看他的眼睛。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按理我不该讲。
可没了记忆的我,心中一片纯白。
一想到世道如此艰难,还让底层互害……
我的良心万般过意不去。
“那很好啊。”
头顶传来轻描淡写一句。
我闻声抬头,看李庆已经搁了笔。
他两手枕着脑袋,悠闲地靠在龙椅背上。
李庆:“要么做千古一帝,要么做亡国之君。朕最怕平平淡淡,青史不留名。”
我微咬后槽牙。
“那陛下为何不考虑做千古一帝呢?”
他微偏头,将问题抛回。
“你觉得朕能成为千古一帝?”
“能……”
李庆暴喝:“好大的胆,竟敢欺君?来人,拖下去杖毙!”
“能……不能,呢?能不能呢?”
我立马改口:“事在人为。陛下乃真龙之身,资要您想,定能得偿所愿。”
李庆两眼紧紧地抓着我。
似乎在审度我究竟是在惺惺作态,还是真要他改邪归正。
良久。
“你给朕生个孩子吧。”他鬼使神差说。
我懵:“什么?”
他满不在乎的口吻。
“这世上没有朕在乎的东西,包括这天下。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活着享受就够了啊。”
他说:“可若是你给朕生个龙子,朕有了牵挂。为了给他留点东西,朕说不定能励精图治。”
李庆明显随口胡诌。
可我却放在了心上。
因他说那番话的时候,虽翘着嘴角调笑。
可他的眸色似曾真的深了一下。
那一下,让我敏感地捕捉到。
我就是知道。
若真能给他生个孩子,他会答应我所有的请求。
为了三万条人命,搞出一条人命……
这笔良心账,应该能平。
之后我便频频出现在乾清殿。
只为缠着李庆圆房。
初初,李庆还十分欢喜地应付着我的热情。
可当我一日照三餐地寻他时。
他好像有些招架不住了。
他的近侍委婉劝我,“贵妃娘娘血气充足,实在不必……”
话没完,我推开他,冲里面喊。
“陛下,躲好了吗?臣妾来找你啰!”
……
可我俩纵欲成这样。
我的肚子还是丝毫没动静。
我逢迎李庆的消息终于传到了姐姐的耳朵里。
她特意来贵妃殿提点我。
“别白费力气。”她说:“太医早下过诊断——”
“那狗皇帝,此生无法有后。”
05.
姐姐的声音如重锤落地。
姐姐:“具体缘由我不得而知,是王爷从太医嘴里撬出来的信息。我估摸是纵欲过度,伤了元气。”
好半天我才回过神。
倒不是我非要给李庆生孩子。
而是这样一来,那三万条性命怕是真的要毁在我手上了。
没办法,我只能另辟蹊径。
半月后。
我让弥弥去乾清殿通报,说我有喜了。
李庆来得很快,脚步匆匆,还差点绊到门槛。
那姿态,像真的很想有个自己的骨肉。
太医院叫得上名号的都来了。
个个如临大敌,此起彼伏地喊。
“请贵妃将脉递给微臣诊断。”
贵妃殿跟集市一样,闹哄哄地。
直到我一语惊人。
“不用大费周章了。”
我说:“孩子已经出生。”
说完,我抱出一只毛绒绒的、通体雪白的一只狗。
李庆与我大眼对大眼。
等他终于消化,我说的孩子是一只狗,他原地爆炸。
“你耍我?你不想活了??”
气得连朕都忘了说。
我弱弱地回应:“陛下只说生个孩子,没规定这孩子只能是人啊……”
李庆气笑,“果然。”
他说:“朕平日在你面前过于好说话了。”
说着,他就要招来御林军,将我就地正法。
我趁他胳膊没挥开,赶紧抱住,死不松。
“有的事情上天注定,臣妾没能力违抗天意。但老天一定在别的地方弥补了陛下。”
我说:“不信陛下问它,是不是老天派来做你儿子的?是的话,它一定会和你握手。”
李庆下颌紧绷,耐心耗尽。
他用力地扯出宽大的袖摆,声音无比地冷。
“贵妃不仅觉得朕好说话,还觉得朕很蠢。”
语毕,他不再啰嗦,御林军已到位。
眼看在劫难逃。
“啊,蛇!”
人群里不知哪个婢女尖叫了声。
接着本就热闹的贵妃殿更是如赶集般。
我打听过,李庆也怕蛇。
偏偏那蛇的位置距离他最近。
滑不溜秋的玩意吐着信子朝他游来。
李庆当即冷汗频冒。
“汪汪!”
千钧一发之际,那只白色小狗勇猛地朝蛇扑了过去。
几个回合大战,最终将它咬死在口间。
现场血淋淋的,加上蛇胆腥味儿重,在场个个的表情都不好看。
只有李庆的眉目在不知觉间松了去。
他沉默地蹲下身,冲着小狗的方向挥了挥。
“握手。”
他言辞定定说。
而后众目睽睽下,小狗仿若认主般,乖巧地将狗爪子交到了男人的手中。
这一握,从此到达狗生巅峰。
事后了,弥弥还是一脸虚惊,说这招太过铤而走险。
“安心。”我说:“这只狗在王府接受过训练。况且,准备的蛇也无毒。”
就算失手,应当不会造成更多的损失。
《孙子兵法》推崇奇袭。
重在一个“奇”字。
越奇的招术,往往能达到越好的效果。
至少李庆打从心底爱上了那条小狗——
我们共同的儿子。
甚至为了给他儿子积德,让它下辈子能做个人。
他终于收回强征民女的成命。
三万无辜性命,侥幸生还。
06.
普天皆知,李庆有了狗儿子。
他给它取名——太子。
连上早朝的时候,他都荒唐地牵着太子。
哪个大臣进言,若太子叫了声,他所谏言的事情,李庆会驳回。
原本我千方百计送他狗,是想救三万人。
岂料阴差阳错,妖妃的锅背在身上卸不下来了。
朝臣们私下议论,西唐江山迟早要被这位荒唐的君主拜光。
忠臣聚首哀叹,唯独镇西王李介目不斜视。
李介穿过御花园时,李庆正在遛狗,两人狭路相逢。
李介按照规矩行叩拜之礼。
李庆:“吾弟平身。”
垂着脑袋的李介眉头微皱。
他深知这个哥哥的尿性。
越好说话的时候,说明他又在憋坏水儿。
为了不落入圈套,李介赶忙以府中还有繁杂事要处理,申请告退。
李庆好心情地点点头。
可刚走没两步,他一声喝。
“来人啊,将镇西王幽禁三日,闭门思过。”
李介诧异回身,“不知皇兄以何种理由拘臣?”
李庆皮笑肉不笑:“当然是不懂规矩啊。”
他理所当然道:“你只给朕打了招呼。见到太子,为何不行礼?”
向来以温润示人的李介当即气血翻涌。
李庆:“还是说,镇西王觉得,朕亲封的太子,有名无实?”
李介两唇压着,屈辱地看着那条狗,半天讲不出一句。
李庆看不惯他总是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儿样。
先皇众多儿子,最受宠的除了他自己,就是这个惯懂做小伏低博同情的三弟。
李庆烦透了他,偏还总有风声,说他暗中图谋不轨。
然而李庆尚未拿到对方铸剑造甲、植党营私的切实证据。
目前只能耍些小手段折辱对方。
现场气氛剑拔弩张,御林军听命,一窝蜂跑来。
太子被突然的阵仗吓了一跳,拔腿就跑。
小家伙记忆力强,东溜西窜,竟回到了我的贵妃殿。
李庆得到消息寻来,直骂太子没出息。
“朕还寻思着,让它狠狠咬那厮一口,它倒自己先吓跑。”
“不能教它咬人。”我顺嘴便回。
李庆一个眼风剜过来。
我紧接着补了句:“毕竟是畜生。它能咬别人,就敢咬主人。臣妾可不希望陛下龙体受损。”
李庆不以为然,大喇喇地往贵妃椅上躺道。
“吃人不吐骨头的人,朕都不怕。还怕畜生?”
“陛下为何如此悲观?”我问。
“是你太乐观。”他回。
我还要说什么,李庆的近侍跌跌撞撞跑来禀报——
“陛下、太后,太后不知何故,忽然晕倒!”
李庆面露焦急,刚脱下的大氅都忘了,就这么径直走进风雪里。
“陛下!”
我佯装焦急地唤了声。
随手捞起大氅,也跟着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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