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疯批爱你，王朝打底》林斯丹妮

1、第 1 章 步步生莲

　　“陛下想怎么玩儿？臣妾继续陪您……”
　　我捂着被扇烫的双颊，匍匐跪地道。
　　李庆轻蔑地瞧我一眼。
　　“算你识相。”
　　而后大手一捞，将我整个抱上床。
　　经过半人高的铜镜时，我看见里面的自己身光颈亮。
　　一身肌肤吹弹可破，容貌倾城。
　　这就是我认怂的原因。
　　李庆将我养得很好，经不得风霜。
　　乃至一点小伤小痛都能动摇我的决心。
　　我兀自想：当个好人太难……
　　念头还没落地，异物入侵。
　　我没准备好，疼得尖叫了声。
　　看我冷汗频冒，李庆进行得并不顺畅。
　　“扫兴。”
　　他眉头一皱，拔D无情。
　　像扔破布一般将我弃在床榻之上。
　　听说他走后，去了锦绣宫找乐子。
　　那里住着我的姐姐，百里月华。
　　我叫百里笙莲。
　　我们百里家族，曾经也盛极一时。
　　后陷入贪墨案，全家被贬入狱。
　　我和姐姐侥幸逃生。
　　孰知命运辗转，又回到牢笼之地。
　　这些都是李庆离开后，贴身婢女弥弥告诉我的。
　　前两日我外出踏青，不慎摔坏脑子。
　　醒来后就变了个人，更对之前的事记忆模糊。
　　我只记得我是李庆的妃嫔。
　　但我忘了自己的来时路。
　　通过婢女的嘴，我还得知。
　　失忆前的我花招耍尽，就为得到李庆的专宠。
　　他喜好纵情声色。我就把自己当做酒，从皮到骨酿给他喝。
　　他喜欢听好话。我的舌头就闪转腾挪，专挑顺耳的说。
　　他痛恨哪个碍眼的大臣，我就帮他出主意，怎么给对方上眼药。
　　……
　　为此，举国上下都唤我妖妃。
　　可我得到了各宫女子都没有的殊荣。
　　李庆不仅隔三差五翻我牌子。
　　还命工匠将金子磨成粉，在地上贴出一朵朵莲花。
　　他喜欢看我踩在上面。
　　说：“这叫步步，生莲（笙莲）。”
　　总之瞧着是深情无限。
　　可我不过劝他勤勉爱政。
　　他能直接赏我两个耳光，此番嘴角还疼。
　　婢女弥弥：“陛下喜怒无常、众所周知。贵妃还是别惹他生气为好。”
　　她的口吻带着些越界的劝诫——
　　“稍有不慎，被打入冷宫事小。依这位的性子，将您骨肉均匀地剥下来，也是常事。”
　　她会这么说并非空穴来风。
　　李庆是典型的亡国之君，施政暴戾。
　　当初他打着微服出巡的幌子出宫寻乐。
　　回来后便拟了一道杀光流民的旨意。
　　原因是他出巡的时候，上京城过于挤了，挤得他不清静。
　　良臣惊痛，死谏：“万万不可！”
　　他当耳旁风，脸上无半点怜悯之色。
　　弥弥：“还有陛下发明的新刑罚，玉女天梯。”
　　让犯了错的后宫之人，一步步踩着尖厉的铁刺，爬到最顶。
　　若没死，可留一命。
　　我注意到，弥弥说这些的时候咬牙切齿。
　　灵机一动，我问她：“你可是……想要他亡？”
　　弥弥没有想象中的惊诧，倒反问我一句。
　　“贵妃不也一样？”
　　我怔怔瞧着她，她却明明白白瞧着我。
　　“镇西王送您进宫，就是为行美人计，好伺机推翻暴政，还天下太平。”

　　02.
　　弥弥身手不错。
　　她与我说话时，抬手一扇，殿门就严丝合缝闭上了。
　　我看出她不是普通的婢女，才对她的身份起了疑。
　　弥弥也不遮不掩，直接下跪。
　　“王爷担心贵妃安危，特意命奴婢贴身保护，以备危险时能全身而退。”
　　想来我俩都是那位镇西王的人。
　　“难道，之前我也会武功？”
　　弥弥摇摇头：“贵妃儿时经历过一段颠沛流离，落了病根，并非练武的苗子，所以王爷才费心将我安插进来。”
　　“听你这么说，本宫是这位王爷的心上人？”
　　这下弥弥愣了。
　　“呃。”
　　她踌躇着，似乎不知该怎么形容我们的关系。
　　弥弥：“严格来说，您与我别无二致，当初只是王爷的婢女。”
　　“哦。”
　　失了忆，我心中无喜无悲。
　　“不过——”她话锋一转：“王爷对贵妃，到底与我们这些下人有所不同。”
　　“他除了教您识文断字、更教您通经知纬，并常和您讨论兵书。”
　　我“嗯”了声，说：“能骂出庸夫之怒四个字，本宫就知道自己不简单。”
　　弥弥嘴角抽搐了下。
　　“总之，王爷对您是极好的，望贵妃万万不要辜负他。”
　　我从弥弥的语气里听出一丝醋味。
　　我猜测，这位王爷应该是个品行端方的男子。
　　否则弥弥一脸嫉恶如仇，断不会对他另眼相待。
　　为了尽早摸清我的处境。
　　我提议：“能否安排我与镇西王见上一面？”
　　*
　　正值严寒。
　　镇西王府的梅花开得极艳。
　　一个男子发髻高束，身量单薄。他披着雪白大氅，在树下抚琴。
　　西唐祖制，每个出生的皇子都会由国师算上一命。
　　国师：“镇西王李介，不得天心，终年二八矣。”
　　国师说他活不过二十八岁。
　　加上他确实打小就病怏怏的。
　　所以当初的储位之争，先皇根本没将他考虑在列。
　　先皇：“介儿，纵有破戮平蛮之心，却无开拔金陵之力。”
　　一句话，他出局。
　　王府。
　　远远看着那位不被命运眷顾的瘦弱男子。
　　我的心不知为何，泛起莫名的疼意。
　　恰是应证了那句：心跳比脑子更先认出对方。
　　“阿稚。”他唤。
　　片刻我才反应过来，他在叫我。
　　他说，这才是我的名。
　　当初他将我和姐姐送进宫。
　　隐匿了百里姓氏，分别更名为月华和笙莲。
　　说话间，他下意识将白色大氅披上了我的肩。
　　我感到一阵由心而起的暖意。
　　这是在天子李庆面前从未感受过的。
　　在天子跟前，我只能颤栗。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是李介执了我的手，将我引进屋里。
　　“风大，进屋再谈。”
　　听着前尘，雪不知何时落了下来。
　　我下意识地伏在男子案边。
　　窥探他如冷月的一双眼。
　　雪越落越大，地面很快积了一层。
　　耽误了脚程，导致回宫的时辰错判，被抓个正着。

　　03.
　　甫一进殿。
　　我的头发被人精准地拽住，扯得我头皮发麻。
　　转头，对上李庆阴鸷的一双眼。
　　奇怪，李庆和李介这对兄弟，长得大相径庭，气质也全然不似。
　　此时李庆嘴角扯着，看似笑着，追问我去哪儿了。
　　我直接回应他：“臣妾去、见了，镇西王……”
　　给李庆都说愣了一下。
　　片刻，他怒极生笑。
　　“你倒是胆子大，敢说实话。”
　　说着，他借着抓头发的力道，将我摔到另个人身上。
　　我这才看清，旁边还跪了颤颤巍巍一个老太监。
　　李庆笑笑地拂袖，坐下。
　　我趁机爬到他五步之遥的地方解释。
　　“臣妾记忆缺失，怕怠慢了陛下。这才回王府寻找蛛丝马迹，以图尽早恢复神智。”
　　这番话是李介教我说的。
　　他说，他与天子李庆的关系一直势如水火。
　　尽管他做小伏低，天子还是拿他当做潜在敌人，时不时羞辱一番。
　　当初天子在王府里一眼将我和姐姐都相中，带回宫。
　　既然我两都来自王府，天子自然对我们也有所防范。
　　此番我出宫，估计有探子。
　　回去不若老实交代。
　　贵妃殿。
　　李庆的表情逐渐玩味起来。
　　“看来你是真失忆，才会忘记朕的规矩。”
　　他说：“后宫女子谁敢与镇西王有瓜葛，杀，无赦。”
　　我垂着脑袋辩驳。
　　“臣妾虽有伺候陛下的心。可陛下不曾领略到这份情，便也是臣妾的失职。”
　　李庆嘴一撇。
　　“态度不错，”他说：“那便免了死刑，赏余生阉臣相伴。”
　　原来如此。
　　可老太监惶恐不已。
　　玩了皇帝的女人，他自然也是不能活的。
　　说来说去，不过是换种死法。
　　老太监五体投地喊：“陛下施恩！奴才、奴才不能人道……”
　　“只有命根子才能做男人吗？”
　　李庆一笑，随即有两个小太监抬了一箱子东西往里进。
　　掀开箱盖，里面全是与男女之道有关的助兴物件。
　　尺度之大，看得我差点呕出。
　　为了破局，我强迫自己冷静，迅速过了一遍脑子。
　　“陛下息怒。”
　　半晌，我说。
　　而后撑着茶案狼狈地爬起来，顺带抄起果盘里的刀，逼近细白的颈。
　　“陛下若认为臣妾名节有失，臣妾自行就义，绝不脏了陛下的手。”
　　李庆微微掀起眼皮，看着我。
　　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我一刀下去。
　　没敢剌。
　　第二刀下去。
　　又没剌。
　　扬起第三刀的时候，李庆终于笑了。
　　“烈女不是这么好当的。”他哼笑道。
　　眼见他心里防备松了，我直接一个滑跪，梨花带雨地扑到他面前去。
　　“臣妾怕痛，陛下开恩，能否赏我一条白绫……”
　　我扯着男人的袍子，如泣如诉。
　　李庆再度被逗乐，终于给了老太监一个滚下去的眼神。
　　只是那箱东西还碍眼地留在那里。
　　看我眼睛时不时瞟过去，他干脆利落一个字。
　　“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