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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校长室 “你为了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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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时，太阳还未完全沉下山头。傍晚的风轻轻拂过，芽里右手拉紧了不二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整个人都被属于他的气息包裹着。
“还疼吗？我送你回去吧。”不二关切地看着她。
伤口依旧带着隐隐的刺痛，却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她轻轻摇了摇头：“不疼了，不二前辈不用太担心。”
“那个人……你认识吗？”不二迟疑地开口。
芽里知道，他问的是伤了自己的人，一时犹豫着不知该如何解释。
“嗯，之前就有矛盾，刚才在卫生间碰到，吵了几句。”
不二见她不愿多说，便没有再追问。两人一路沉默，直到下了电车。
走到芽里家附近的路口，不二停下了脚步。
夕阳温柔，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暖橘粉色。可站在这片柔光里的不二，神情却格外认真。
“芽里，我不希望你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他语气郑重，连平日里惯常叫的“小水母”都没有出口。
芽里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更不想让他因此自责。
不二难得露出一丝苦笑：“放心，我不是在逼你。你什么时候想说了，随时都可以找我。”
他替她拢了拢外套，又将装着她湿衣服的袋子递过来：“不早了，回去好好休息。”
“谢谢你，不二前辈。”
不二站在路口，看着那扇门打开又合上，才抿了抿嘴角，转身离开。
——
新的一周开始，芽里对着镜子重重叹了口气。她怎么总是旧伤刚好，又添新伤。贴在伤口上的纱布没法像往常一样用妆容遮住，好在刘海足够长，稍稍遮挡一下，不仔细看也不太明显。
吃过早餐，她把抽屉里那块手绢放进书包，思虑再三后，还是把装有藤原黑料视频的U盘一起塞进了包里。
第一节课刚开始没多久，班主任就把芽里叫出了教室。
校长室门外站着两名警察，见到她便开口问道：“是风间芽里小姐吗？”
芽里点了点头，跟着他们走进校长室。一进门，她便看见站在门边的不二，微微一怔。对面，校长和一名警官坐在沙发上，藤原哭个不停，她母亲坐在一旁。
不二走到她身边，低声解释：“前天晚上我离开餐厅后，接到了老板的电话，他已经报了警。今天警方过来，是想通过学校协调处理这件事。”
原来餐厅老板担心芽里误会自己未尽到责任，在她去医院后就立刻报了警，不仅保留了洗手间门口的监控录像，还找到了当时在现场的目击证人。
芽里心里有些疑惑，不二是那家餐厅的会员，餐厅联系到他可以理解，可为什么昨天一整天，警方都没有联系自己？
她正想问不二，刚才的警官已经示意她在一旁坐下。
“风间小姐，你现在身体状况还好，可以配合我们做笔录吗？”
芽里有些木然地点了点头。
对面的警官温和地笑了笑：“你不用紧张，把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如实说出来就好。”
她看向不远处的不二，报警这件事，确实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芽里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将当晚的经过一一说明。
吃饭中途她就注意到了藤原，对方显然也早就看见了她，她当时并没有在意。用餐结束后，她去了洗手间，从隔间出来时，藤原正站在洗手台前盯着她。
芽里无视对方，洗完手准备径直离开，却被一把拉住了手臂。
藤原咬牙切齿地骂道：“表子。”
芽里心里顿时不悦，轻蔑地笑了一声：“如果我是，那你呢？想当还当不成？”
她甩开对方的手，有些嫌恶地拍了拍被碰过的地方：“这次就算了，我劝你别再来找我麻烦。”
没想到藤原瞬间暴怒，拿起洗手台上插着花的陶瓷花瓶，直接朝她头上砸了过来，嘴里还嘶吼着：“我要让周助知道，你是个多么水性杨花的女人！”
芽里的火气也一下子涌了上来，指尖捏起一块碎片便想抬手反击，可脑海里瞬间闪过还在外面等她的不二，理智强行压下了冲动。
她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旁边一个陌生女生惊慌地开口：“流血了。”
藤原这才回过神，愣在原地。和她同行的女生这时也找了过来，见情况不对，连忙拉着藤原离开了。
警官合上笔录本，确认现场情况与目击者证词基本一致，随后向芽里说明目前的处理进展：
“昨天不二君表示你需要休养，再加上你们都是青学学生，所以我们今天通过校方协助处理。不二君已经向学校提交了书面申请，建议对藤原予以开除处分。而在警方这边，你作为受害人，藤原的具体处罚需要征求你的意见。我们建议和解，由藤原向你书面道歉并作出相应赔偿。你的想法是？”
芽里垂下眼眸：“我想先确认学校这边的处理结果，再给您答复。”
警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二正和几位老师坐在一起，芽里迈步走了过去。
不二的班主任是一位中年女老师，她轻轻拉住芽里的手臂，撩开她的刘海看了一眼：“藤原这孩子怎么下手这么重，真是……”
老师语气放软：“风间，学校这边打算开除藤原，你看能不能接受和解？”
不二不动声色地挡在芽里面前，扶着老师坐下：“石本老师，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芽里的班主任是位平日里话不多的中年男老师，他喊了她一声：“风间，过来这边坐。”
芽里坐下后，不二和石本老师也在对面落座。
“风间，我们已经联系你的家长来学校了，是否和解，你可以和家人商量后再决定。藤原同学之前就有记过记录，这一次，学校肯定会做开除处理。”
看到警察的那一刻，芽里就知道请家长是免不了的。好在昨晚她已经把事情告诉了方姨，而方姨一向都尊重她的决定。
这边一时安静下来，整个房间里只剩下藤原的哭声和她母亲不断哀求的声音。其间，藤原母亲几次想走到芽里这边说话，都被一旁的警察拦了下来。
方姨很快赶到学校，芽里把她拉到一旁，低声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听完后，方姨摸了摸她的脸，轻轻点了点头。
众人在会议桌前坐定，警官再次开口：“风间这边同意和解方案，如果没有异议，就请藤原向风间道歉。”
芽里假装没有看见藤原眼中浓烈的恨意，伸手扶起向自己鞠躬的藤原，悄悄将U盘塞回她手里，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放心吧，视频就只有U盘里这一份。”
藤原身子僵了僵，不动声色地将U盘放进包里，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她深深看了芽里一眼，似乎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做。
芽里没有给她解释的想法，面无表情的收下了道歉书，剩下的流程便交给大人处理。
芽里和不二走出校长室时，已经是第三节课。走廊上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两个人。
不二走在她身旁，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指尖却在兜里轻轻摩挲，看了她一眼，又默默移开视线。
阳光从走廊窗户涌进来，在地上划出一格格明亮的光影。他们一步一步，穿过一片又一片光与影。
“芽里……”不二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晨光落在他脸上，连微微蹙起的眉头都清晰可见。
“不二前辈如果是想道歉，那就不必了哦。”芽里目视前方，轻声说道，“别说‘是因为你，我才受伤的’这种话，不过是在替藤原找借口。她的错，和前辈没有关系，前辈不需要道歉。”
她把手揣进兜里，继续问：“前辈应该都听见她说了吧？”
她担心的不只是不二会内疚，更怕自己处心积虑搜集黑料、威胁藤原的行为，会让他反感。毕竟，这怎么看都有些像校园霸凌。
见不二没有说话，芽里自顾自往下说：“她给你看我和别的男生在一起的照片，说我和她打架，还说我用她的私人视频威胁她，对不对？”
她没给不二插话的机会，声音渐渐带上一点哽咽：“她说的也不算错，我确实和她起过冲突，也威胁过她，但这都是她自找的，我没有错。”
不二前辈那么正直的人，就算为弟弟出气，也是堂堂正正用网球对决。他一定很看不起自己这种手段吧。芽里越想越难受。
她深吸一口气：“那就这样吧，不二前辈。”
不二忽然走到她面前，挡住去路，微微低头与她平视，右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小水母，我没有去找过藤原。”
其实在监控里看到藤原的那一刻，他不是没有想过去找她对峙。可想起芽里那天欲言又止的模样，他还是选择等她亲口告诉自己一切。
“你为了保护自己所做的事，并没有错。我只是……很想亲耳听你说说，你和藤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顿了顿，目光认真，“还有，你和别的男生相处的事，也可以告诉我吗？”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脸颊绯红的自己。芽里整个人像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不是不想动，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一股奇异的酥麻感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击中。
她心里的小人早已疯狂尖叫：好喜欢不二前辈！
芽里捂住发烫的双颊，声音结结巴巴：“有、有空的话，我会告诉前辈的。我、我先去上课了。”
不二望着芽里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轻轻上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