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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少年心 下课铃一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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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一响，桃城和向井立刻围了过来。
芽里不慌不忙地从书包里拿出下节课的课本，还有一瓶泰式绿茶。
“芽里，班主任叫你出去干什么了？”桃城的语气里满是八卦。
向井则细心得多，她瞥见芽里刘海下隐约露出的纱布，眉头一下子皱起：“芽里，你的额头……”
桃城也连忙凑近看，神情瞬间严肃起来：“芽里，你这是摔的，还是被人弄伤的？”
藤原的事情迟早会被学校通报，芽里便干脆把周末到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们。
“她也太过分了，上次居然还……”向井义愤填膺地捏紧拳头，轻轻捶了下芽里的课桌。看到芽里微微摇头，显然不想让桃城知道天台的事，她便把话咽了回去，沉默地坐在芽里面前的空位上。
好在桃城也没细听，只是再三跟芽里确认伤口严不严重。
得到芽里“没什么大事”的保证后，他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芽里，你什么时候跟不二前辈关系这么好了？你们周六出去，该不会是在约会吧？”
芽里一惊，慌忙放下手里的绿茶，伸手捂住他的嘴：“武君，你别乱说啊！”
他本来只是随口开玩笑，可芽里的反应实在太可疑。桃城拿开她的手，把椅子拉得更近，手撑着下巴，故作高深地开口：“原来如此，我懂了。”
向井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懂什么呀，你快说。”
芽里故作镇定地小口喝着绿茶，却被桃城炯炯的目光盯着。只听他一字一句道：
“不二前辈，肯定喜欢芽里！”
芽里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一旁的向井先愣住了：“哈？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芽里拍着胸口顺气，没敢说话，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等着桃城继续说下去。
“很简单啊，你看不二前辈他……”
上课铃不合时宜地响起，硬生生打断了桃城的话。
芽里看着桃城把椅子挪回去，向井也回到自己座位，一颗心悬在半空，心痒难耐。
午休依旧是三个人一起，但桃城没有再提起那个话题，芽里也不好意思主动追问，就这么一直到下午放学。
今天是网球部校内排名赛，桃城要先去集合做准备，便匆匆先走了。她和向井不用着急，慢悠悠地收拾着书包。
路上，向井忽然笑着看向她：“芽里酱，你喜欢不二前辈，对不对？”
心事被一眼看穿，还被直接说出口，芽里下意识地否认：“没、没有啊。”
“其实那天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向井看着她害羞的模样，柔声道，“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芽里低下头，手指轻轻卷着胸前的碎发，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你还没告诉他吗？”
“还没有……我怕被拒绝。”她声音细细小小的，和平常模样判若两人。
向井单手把包甩到肩上：“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芽里抬起头，望向网球场的方向：“我会说的，只是还没到时候。”
向井笑了笑。在她眼里，芽里一向要强又自信，没想到面对喜欢的人也会这么犹豫。换作是她，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对方心意。
两人赶到网球部时，比赛正要开始。
球场边站着除龙马以外的一年级生，樱乃也在。她身旁有位年轻的女子举着相机，再旁边是一位背着工作包的中年男士，看起来像是记者。
她们走近，樱乃先注意到她：“芽里前辈。”
芽里朝她挥了挥手，目光落在球场上的龙马身上，心里了然，笑着问：“樱乃酱，是来看龙马比赛的吗？”
樱乃脸颊一红，低下头轻声应了声“是”。
那位年轻女子疑惑地看向芽里和向井，向樱乃询问：“这两位是？”
樱乃连忙为她介绍：“这位是网球报刊的记者，芝纱织小姐。”
芽里知道樱乃不认识向井，便主动接话：“我们是桃城同学的同班同学，我叫风间芽里，她是向井千夏。”
之后又朝向井介绍了樱乃。几人简单打过招呼，比赛便正式开始。
还好，龙马的比赛比不二的先开始。她和向井几人站在一旁，看着场上的少年。即便对手是高年级学长，也没能从他手上拿下一分。
又是一记干脆利落的扣杀。龙马似有若无地朝这边看了一眼，芽里连忙朝他挥了挥手。
场上的龙马低声吐出一句“还差得远呢”，嘴角却悄悄向上扬起。随即右手抛起网球，左手挥拍击出。
不二和桃城还在另一片场地热身，芽里便专心看着龙马的比赛。
毫无悬念，龙马以6-0结束了对局。
“那个，是隔壁班的海堂吗？”芽里顺着向井指的方向看去。
那人戴着头巾，神情略显凶悍。芽里看着眼熟，知道他常和桃城斗嘴，也是隔壁班的同学，却一直叫不上名字。
“应该是吧？”芽里迟疑着开口。
“那是海堂前辈，他的蛇球很厉害。”樱乃听到两人对话，轻声补充道。
芽里想起他那诡异的、能绕出场外的球路，点了点头：“确实很厉害。”
向井则对“蛇球”这个名字更感兴趣：“蛇球？跟他本人还挺像的。”
“千夏认识他吗？”芽里问。
“不算认识啦。之前有次抱作业回班，在走廊撒了一地，他路过帮我捡起来了。因为是隔壁班，经常能碰到，只是没说过话。”
这时，不二那边的比赛开始了。芽里拉着向井的手，走到不二所在的球场旁。
看到她过来，不二朝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面对非正选的对手，他打得游刃有余。
向井轻声感叹：“不二前辈看起来瘦瘦的，没想到这么厉害。”
“他的实力，远远不止这样。”芽里的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
第一天的比赛很快全部结束，几位正选都以悬殊比分轻松取胜。
芽里和向井等他们换完衣服出来，走在前面的菊丸先凑了过来。他仔细看了看芽里的额头，有些愤愤不平：“藤原也太过分了，以前就欺负别的女生，这次居然还对你动手。”
他和不二同班，藤原的事一早就听说了，这会儿忍不住为芽里打抱不平。
走在稍后方的龙马听见这话，脚步微微加快，走到芽里面前停下。他在她脸上打量片刻，才看清被刘海遮住大半的纱布。
龙马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桃城端着水杯走过来：“越前你不知道吗？前天芽里被一个叫藤原的学姐用花瓶砸伤了头。”
龙马的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芽里心里暗道不好——他八成是在气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龙马一言不发，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换作是她，她也会生气。可不二还没从更衣室出来，她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苦恼地轻轻敲了敲额头，有些不知所措。
“喂，越前！”桃城没多想，快步追了上去。
“芽里酱。”不二从更衣室走出，来到她面前。
芽里神情有些不自然，对他微微鞠躬：“不二前辈，我今天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不二唇角的笑意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她，目光里多了几分不解，像是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突然要走。
“好。”
他目送着少女拉着朋友匆匆离开的背影，随后看向菊丸。
菊丸也是一头雾水：“小不点不知道怎么了，很不高兴地先走了，桃城也追上去了，然后……”
菊丸看着不二缓缓睁开的双眼，识趣地闭了嘴。
今天网球部的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
“大石！”他像看到救星一样跑了过去，打算和大石一起回家，顺便把这诡异的状况告诉他。
不二凝视着芽里离开的方向，脸上又变回了平时微笑的样子。
芽里在校门口匆匆和向井道别，朝着回家的方向跑去。
上一次龙马已经退让过一次，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跟他解释清楚。
她体育一向不好，才跑没多久就气喘吁吁。在和桃城家分开的路口，她看到了等在那里的桃城。
芽里双手撑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武君，龙、龙马呢？”
“我帮你拖了一会儿，他刚过去。”桃城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看起来很生气，你快去吧。”
芽里再次迈开脚步跑了起来。果然，没跑多远，她就看见了那个戴着帽子、背着网球袋的少年。
“龙马！”她喊道。
那个身影脚步顿了一瞬，随即又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走。
芽里不顾喉咙的干涩发疼，咬牙追了上去。
好在他没有加快脚步。
芽里一把抱住他的网球包，终于停了下来。
她大口喘着气：“你……你听我说。”
少年没有开口，也没有再迈步，就那样安静地等着她说话。
气息渐渐平复，芽里松开他的包，左手轻轻捏着裙角：“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我本来打算今天放学回家再跟你说这件事。”
少年依旧沉默，只是缓缓转过头看着她。
“桃城知道，是因为我们同班，我从校长室回来他问了，我就说了。菊丸前辈知道，是因为他和藤原同班，所以早就听说了。”
“她怎么打的？”
他突然开口，让芽里微微一怔。她本以为，这一路他都不会再理自己。
“用花瓶砸的。”
“你不是说，你已经解决了吗？”
芽里一时语塞。上次她确实说过已经处理好了，可她没料到，藤原会因为不二的事情偏激到这种地步。
“她喜欢不二前辈，那天看到我和不二前辈一起吃饭，所以才……”
龙马听完，重新转过身，抬步继续往前走。
帽檐遮住了他的表情，芽里看不清他的神情。她知道，龙马又生气了，可她不明白这次又是为什么，只能慌忙追在他身后。
“喂，龙马，你等等我，我还没说完呢！”
龙马像是完全没有听见，自顾自地往前走，丝毫不在意身后还拖着一个拽着他网球包不放的芽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