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Chapter.04 斯基特家的 ...

  •   12
      丽塔姑妈的报道是在又一个周五见报的。

      一大早,猫头鹰像下雨一样往礼堂里冲。我正啃着一片吐司,一份《预言家日报》就被扔在了我面前。

      头版头条:

      哈利·波特:不安分的天才还是寻求关注的麻烦精?

      ——丽塔·斯基特独家报道

      我差点被吐司噎死。

      报纸上的标题下面,是一张哈利·波特的大照片。照片里的哈利看起来很不高兴,眼神躲闪,嘴唇抿着,活像刚被罚了禁闭。

      问题是,那张照片的角度——

      我仔细看了看。

      那个角度,像是偷拍的。

      丽塔姑妈。

      梅林在上。

      我开始读那篇报道。

      读完报道后,我看向秋和罗杰戴维斯。

      “你们说,我现在改姓还来得及吗?”

      那支速记羽毛笔,她有一次喝多了告诉我,那支笔被她施过咒。可以记下别人说的话,也可以记下“别人没说的话”。

      我没敢问什么叫“没说的话”。

      现在我知道了。

      礼堂里到处都是报纸。格兰芬多的桌子那边,韦斯莱家的双胞胎正凑在一起看,一边看一边笑。赫敏·格兰杰坐在他们旁边,脸都气红了,正在对罗恩·韦斯莱说着什么,说得飞快。

      哈利·波特本人不在。

      “也许他没看到。”秋说。

      “也许吧。”我说,“但他迟早会看到的。”

      算了。姑妈说新闻怎么写都行。她说过,“事实”这个词是可以变形的。

      就像阿尼玛格斯。

      黑魔法防御术课。

      穆迪教授让我们练习夺魂咒的抵御方法。他一个一个叫上去,对我们施夺魂咒,看谁能抵抗。

      “斯基特!”

      我硬着头皮走上前。

      “看着我!”

      我看着他的脸。两只眼睛——一只正常的,一只魔眼——都盯着我。

      那只魔眼今天转得格外慢。慢到我几乎能看见它在眼眶里一点一点地移动,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最后定在我的脸上。

      “夺魂咒。”穆迪教授说,声音比平时低,“你能抵抗吗?”

      “我——我不知道,教授。”

      “不知道就试试。”

      他举起魔杖。

      “大脑封闭术的基本原理,有人讲过吗?”

      我摇头。卢平教授没讲过,那些年年换的倒霉蛋们更没讲过。

      “那就用本能。”他说,“记住这个感觉——有人想钻进你的脑子,想控制你的身体,想把他的意志强加给你。你要做的,就是——”

      “魂魄出窍!”

      我没看清他挥魔杖的动作。只看见一道绿光闪过,然后——

      然后我的身体不是我的了。

      我的腿想抬起来。我的胳膊想张开。我的嘴想笑。不是我想笑,是我的嘴想笑。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在我脑子里塞了另一个我,那个我在说:跳吧,跳个舞,多好玩。

      我咬紧牙关。

      不。

      我不跳舞。

      我的腿抬起来一半,又落下去。那个脑子里的声音变得更急切:跳啊,跳啊,大家都在看。

      不。

      我的胳膊开始往外伸。我拼命把它们按在身侧,按得指尖发白。

      那个声音在尖叫:跳!

      我的膝盖弯了一下。

      然后——

      停了。

      绿光消失。我大口喘气,发现自己站在原地,哪儿也没去,什么舞也没跳。

      穆迪教授放下魔杖。

      “六秒。”他说,“你抵抗了六秒。”

      我不知道这算好算坏,只能站在原地喘气。

      他盯着我。两只眼睛。那种被两只眼睛同时盯着的感觉——梅林在上,我宁愿再被施一次夺魂咒。

      “斯基特。”他说。

      “教、教授?”

      他沉默了几秒。那只魔眼转开了一下,又转回来。

      “你见过真正的夺魂咒吗?”他问,“不是课堂练习,是真的。那种让人一辈子都摆脱不了的控制。”

      我摇头。

      “那就记住今天的感觉。”他说,“记住你是怎么抵抗的。万一哪天用得上。”

      他挥挥手,示意我下去。

      我回到座位上,腿有点软。

      下课的时候,我收拾东西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声:“斯基特。”

      我回头。

      穆迪教授站在讲台后面,背对着门。

      “告诉你姑妈,”他说,“如果她敢写什么关于我的东西,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疯子。”

      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就跑。

      13
      第一个项目那天早晨,礼堂里的气氛明显不对劲。

      勇士们不在,教职工席上邓布利多和那些裁判们也不在。只有学生们在吃饭,但没人认真吃,都在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坐在我对面的戴维斯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吓人,“今天第一个项目。”

      “听说了。”我说。废话,全校都听说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

      “我舅舅在魔法部工作,”戴维斯凑过来,“他说——”

      “你舅舅在魔法部工作,他怎么不告诉你火龙的事?”

      戴维斯噎住了。

      我咬着吐司,假装不在意,但耳朵一直竖着。隔壁桌那几个斯莱特林的七年级生在说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见了“克鲁姆”“肯定赢”“我压了五十个加隆”之类的词。

      下注。

      果然有人在下注。

      丽塔姑妈给的线人费还剩了一点。如果我拿去下注——

      不行不行。斯基特家的女人不赌博。曾祖母说的。

      但曾祖母还说了,斯基特家的女人要抓住一切机会挣钱。

      我陷入了剧烈的思想斗争。

      “你想下注?”秋看穿了我。

      “没有。”我说,“我在想……龙能值多少钱。”

      “什么?”

      “龙的鳞片。龙的血。龙的心弦。”我开始算,“都是魔杖材料,都很贵。要是能捡到一片掉下来的鳞片——”

      “你要去偷龙的鳞片?”

      “不是偷。是捡。万一它自己掉的呢?”

      秋用那种“你疯了”的眼神看我。

      “我开玩笑的。”我说。

      我没开玩笑。

      但我不敢告诉她。

      对了。珀西·韦斯莱有内部消息,因为他在帮克劳奇先生整理文件。他和佩内洛的关系毕业后也很稳定,如果问问佩内洛......

      克劳奇先生。

      老巴蒂·克劳奇。

      我那阔得没边的远房亲戚,那个看我像看空气的男人。

      他肯定知道第一个项目的全部细节。他肯定知道哪条龙最凶、哪条龙最弱、哪条龙可能会输——不对,龙不会输,是勇士会不会输。

      我要是能弄到他的消息——

      算了。

      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怎么可能给我消息。

      “你下不下?”戴维斯还不死心。

      “不下。”我说。

      “为什么?”

      我想了想:“因为我不知道该压谁。”

      “压克鲁姆啊!”

      “万一是龙赢呢?”

      戴维斯愣了一下:“龙又不是勇士。”

      “龙也不是不会赢。”我说,“万一哪个勇士被烤熟了,龙就赢了。”

      戴维斯的表情像是第一次意识到龙可能不吃这套规则。

      旁边那个斯莱特林的——德里安·普塞,纯血家族出身,家里有钱得能赶上德拉科·马尔福——突然转过头来。

      “斯基特,”他说,语气里带着点不屑,“你不下注是因为没钱吧?”

      我看着他。

      他穿着一件崭新的袍子,领口的银扣子闪闪发光,旁边还放着个一看就很贵的皮包。

      “你说得对。”我说,“我确实没钱。不过普塞,你下注之前,要不要先算算克鲁姆万一输了,你这身新袍子还保得住吗?”

      他的脸僵了一下。

      戴维斯向我投来看勇士的目光。

      我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斯基特家的女人不赌博,但斯基特家的女人会说话。

      14
      秋在走廊里找到我的时候,脸激动得发红。

      “你说塞德里克会不会有事?”

      “不会。”我说,“他那么帅,龙舍不得咬他。”

      “你能不能认真点!”

      “我很认真。”我说,“你想啊,龙也是有审美的。你看那个芙蓉·德拉库尔,龙肯定也舍不得咬她。克鲁姆嘛——”

      “克鲁姆怎么了?”

      “龙可能不认识他。”

      秋推了我一下。

      我们跟着人群往场地走。禁林边缘已经搭起了看台,一层一层的,像个巨型魁地奇球场。我们挤上去,找了个位置坐下——拉文克劳的区域,视角还不错。

      “你看!”秋指着下面。

      场地中央是一片被围起来的空地,乱石嶙峋,还有几棵烧焦的树桩。看起来像是被什么炸过。

      “这是给龙准备的?”我喃喃道。

      “不然呢?给仙子准备的?”

      秋说得对。

      号角吹响。邓布利多的声音从某个地方传来,介绍规则——每个勇士要从龙面前抢走金蛋,用时最短的得分最高,受伤的算倒霉,死了的算……

      他没说“死了的算完”。但意思大概是这个。

      第一个出场的是塞德里克。

      我听见秋倒吸一口凉气。

      他从入口走进来,个子高高的,站在那片乱石中间,看起来比平时瘦了一圈。他抽到的是一条瑞典短鼻龙,蓝色的,正在那儿喷火玩。

      梅林在上,这条龙简直是移动的金库。

      然后塞德里克开始行动了。他冲上去,施咒,那条龙朝他喷火,他躲开——整个过程快得我眼花缭乱。最后他抢到了金蛋,但脸被火燎了一下,跑出来的时候气喘吁吁。

      “他没事!”秋抓着我的胳膊,指甲快掐进肉里,“他没事!”

      “他没死。”我同意,“而且还挺快的。”

      第二个是芙蓉。她抽到的是威尔士绿龙,很漂亮的那种——龙也很漂亮,绿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用了什么催眠的咒语,那条龙居然打了个哈欠,趴下了。

      “优雅。”旁边有人说,“真优雅。”

      芙蓉抢到金蛋跑出来的时候,袍子边被烧焦了一点,但人没事。

      第三个是克鲁姆。他抽到的是中国火球龙,红色的,脾气一看就很差。克鲁姆的打法很直接——他想用咒语弄瞎那条龙。

      “弄瞎?”秋小声说,“这……”

      他没弄瞎。但他成功让那条龙分心了,然后冲过去抢金蛋。龙尾巴扫过来,他躲开,但好像打翻了一堆石头——

      场地上有几颗真蛋。真龙的蛋。

      “那些蛋是假的吧?”我说,“总不能真的拿龙蛋来——”

      话音未落,那条火球龙看见自己的蛋被弄翻了,疯了一样冲过来。克鲁姆跑得飞快,金蛋到手,但他的后背被龙尾巴扫了一下,摔倒在地。

      人群惊呼。

      他爬起来了。一瘸一拐地跑出来。

      “他真能跑。”我说。

      哈利·波特走出来,站在那片乱石中间,比起塞德里克和克鲁姆,他看起来又瘦又小。他喊了什么咒语——我听不清,只看见什么东西飞到他手里。是火弩箭?那把传说中最好的飞天扫帚?

      波特的形象一下子伟岸了起来。

      真阔啊......太奢侈了。

      我们走进城堡大门的时候,旁边有人在吵架。

      “你输了!克鲁姆不是第一!”

      “并列第一也是赢!我压的是他进前三!”

      “前三有什么好压的!赔率低得跟没有一样!”

      下注的人。果然。

      我听着他们吵,心想:还好我没下注。不然现在吵的就是我了。

      “你真没下?”秋问。

      “真没下。”我说,“我曾祖母说了,我祖父就是赌博把我家唯一的一个坩埚给输了。我要是敢赌——她就把我变成一只坩埚。”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