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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03 德拉科变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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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第二天中午,我和秋端着餐盘在礼堂找了个位置坐下。
火焰杯还放在那儿,蓝白色的火焰在午后的阳光下跳动着,周围围了一圈人。那根年龄线在地上闪着淡淡的金光,像个警告牌。
就在这时,礼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让一让!让一让!未来的霍格沃茨勇士来了!”
我们转过头。
韦斯莱家的双胞胎正朝火焰杯走来,身后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人。他俩一人手里攥着一张羊皮纸,脸上挂着那种“我们要干大事”的笑容。
“他们要干嘛?”秋问。
“增龄剂。”我说。
“什么?”
“你没看见他们的脸吗?那几颗金黄色的痘痘——那是增龄剂的副作用。我二年级的时候,曾祖母为了证明自己能领魔法部的老年补助,偷偷喝了一瓶,结果长了满脸这种痘痘,骂了整整一个月。”
秋瞪大眼睛。
双胞胎已经走到年龄线前面了。弗雷德——还是乔治?我分不清——深吸一口气,迈出脚。
“为了格兰芬多!”
他们跳进圈内——人群发出欢呼。
砰!
他们一起被弹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重重摔在地上。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紧接着,他们的下巴上开始疯狂地冒胡子。白的。浓密的那种。几秒钟之内,下半张脸就被一团白色的毛发给糊住了。
果然,曾祖母说的没错,男人为了荣誉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晚餐时分,我们旁边坐着的布斯巴顿女生小声交谈着法语,她们切牛排的姿势都很优雅。
我偷偷看了她们好几眼。
“你在干什么?”秋问我。
“听她们说话。”
“你听得懂法语?”
“不,听不懂。但她们的声音很好听。”
邓布利多站起来的时候,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晚上好。”他说,“再过几分钟,火焰杯就会选出三位勇士。我请各位保持安静,尊重这一古老的传统。”
他挥了挥手。礼堂里的蜡烛暗下去,只剩下火焰杯的光芒。
蓝白色的火焰突然变红,蹿得老高。一片被烧焦的羊皮纸从火焰里飞出来,邓布利多伸手接住。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是——”他念道,“威克多尔·克鲁姆。”
掌声雷动。斯莱特林的桌子那边喊得最大声。克鲁姆站起来,朝卡卡洛夫走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火焰再次变红。第二片羊皮纸飞出来。
“布斯巴顿的勇士是——芙蓉·德拉库尔。”
她站起来优雅地走向教职工席,头发飘过的地方似乎都带有香味。马克西姆夫人露出满意的微笑。
第三片羊皮纸。
“霍格沃茨的勇士是——”邓布利多顿了顿,“塞德里克·迪戈里。”
赫奇帕奇的桌子炸开了锅。欢呼声、口哨声、掌声混在一起。塞德里克站起来,脸有点红,微笑着朝邓布利多走去。
我看见秋的眼睛亮了。
那种亮法,我在丽塔姑妈看见独家新闻的时候见过。
完了。这姑娘彻底完了。
09
克鲁姆当选,很正常。
芙蓉·德拉库尔,很优雅。
塞德里克,很帅——秋已经说了一百遍了。
哈利·波特,莫名其妙。
还有——
穆迪教授的眼神。
那只魔眼盯着卡卡洛夫的样子。
勇士名单公布之后的第三天,丽塔姑妈来了。
不是悄悄来的。是轰轰烈烈、闪瞎人眼来的。
那天上午的变形课上,麦格教授正在给我们讲阿尼玛格斯的基本原理——这是N.E.W.Ts的重点,我拼命记笔记,生怕漏掉一个字——然后教室门被推开了。
邓布利多站在门口。
“麦格教授,抱歉打扰。”他说,“有位记者申请采访三强争霸赛的勇士们,我想带她熟悉一下城堡。”
麦格教授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不太喜欢被打断上课,但她更不喜欢——
邓布利多身后钻出来一个人。
宝石眼镜。鳄鱼皮手袋。一头精心打理的金色卷发。那身袍子的料子,比我见过的大多数袍子都贵。那枚胸针——
那枚胸针比老巴蒂·克劳奇的胸针小一点,但闪的程度差不多。
丽塔·斯基特。
我的姑妈。
我的——
梅林在上。
她的目光扫过教室,扫过我,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完全不认识我。
然后她跟着邓布利多走了。
门关上。
教室里一片寂静。
“那是谁?”旁边有人小声问。
“丽塔·斯基特!”另一个人压低声音但压不住兴奋,“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她写过好多大新闻!”
“她来采访勇士?”
“肯定是!哈利·波特这下要上报纸了!”
麦格教授敲了敲桌子:“安静。我们继续上课。阿尼玛格斯的变形过程——”
我的脑子已经不在课堂上了。
丽塔姑妈来了。
10
下午,阳光难得地露了脸。我和秋吃完午饭,在城堡前面的庭院里散步。草坪上三三两两坐着人。我猜我们非要来这里是因为塞德里克在这里。
多帅的小伙子,又能打魁地奇,又能参加三强争霸赛。
这样好的苗子就应该归我们拉文克劳。
“邀请他周末去霍格莫德。”我看着秋躲闪的眼神,“先下手,那几个布斯巴顿的女生看他的样子就像嗅嗅看见金子。”
我推了推秋的肩膀,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哈利波特出现了,他走向塞德里克,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他们在说什么?难道也想邀请他去霍格莫德?”
德拉科马尔福突然从一棵树上跳下来。梅林在上,谁教他的出场方式。
然后人群迅速围拢。看吧,马尔福挑衅了波特四年,乐此不疲,围观者也一样。
我们挤进去的时候,他站在人群中央。不是站着——
等等。
他没站着。
他在地上。
他——
我揉了揉眼睛。
德拉科·马尔福变成了一只白鼬。
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在草地上疯狂跳来跳去的白鼬。
那只白鼬——德拉科——在草地上弹来弹去。不是自己在跳。是被弹。每跳一下,就发出一声尖叫。
“停下!”有人在喊,“快停下!”
他那两个跟班脸涨得通红,不知道该怎么办。
“谁干的?”高尔喊,“谁——”
“我。”
那个声音从人群外面传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阿拉斯托·穆迪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来。那只正常的眼睛盯着地上的白鼬,那只魔眼——
那只魔眼在转。从左转到右,从右转到上,从上转回左。转得我眼睛都花了。
“我干的。”他说。
我见过这种气势。曾祖母骂人的时候也有这种气势。只是曾祖母的气场只能覆盖一间客厅,穆迪教授的气场覆盖了整个走廊。
“现在,”他说,“我给你一个教训。让你记住,在霍格沃茨——”
他挥了挥魔杖。
地上的白鼬飞了起来。
不是他自己飞。是被弹起来。弹到半空中,又落下来,又被弹起来。
“——不能随便对同学——”
弹。
“——用恶咒——”
弹。
“——尤其是在——”
弹。
“——别人背后。”
弹。
白鼬的尖叫声在半空中回荡。那种声音,我听一次就能记一辈子。
我看着那只飞来飞去的白鼬,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问题:
马尔福家这么有钱,他们家的独生子变成白鼬的时候,看起来和普通白鼬有什么区别?
答案:没有区别。
再有钱的白鼬,也是白鼬。
“够了!”
一个声音从人群外面传来,又尖又厉。
麦格教授。
她冲进人群,脸色比她的袍子还黑。
“穆迪教授!”她吼道,“你在干什么!”
穆迪教授停下魔杖。白鼬从半空中掉下来,摔在草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给学生上课。”穆迪教授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刚喝了杯茶,“教他什么叫“不要对同学用恶咒”。”
“教他用这种方式?!”麦格教授走到白鼬面前,蹲下来,用魔杖指着它。
几秒钟后,德拉科·马尔福变回了德拉科·马尔福。
他头发蓬乱,脸通红。嘴唇颤抖,不知道是想骂人还是想哭。也有可能是想说话,说:“我爸爸——”
麦格教授很生气。穆迪看起来倒是若无其事。
11
那天晚上在公共休息室里,我正在写魔咒课作业,一只纸鹤落在我的羊皮纸上。
展开。
丽塔姑妈的笔迹:
“明天下午三点,霍格莫德,猪头酒吧。带耳朵来。别让人看见。”
我把纸鹤团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第二天下午,我跟秋说要去图书馆找本书,然后溜出了城堡。
猪头酒吧的角落里,丽塔姑妈坐在老位子上。红色宝石眼镜,速记羽毛笔,一杯喝了一半的雪莉酒。
我坐下来。
“姑妈。”
“别叫姑妈。”她没抬头,速记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刷刷地写,“被人听见不好。”
“哦。”
她写完最后几个字,放下笔,抬起头看着我。
“听说你们学校昨天出事了?”
“什么事?”
“马尔福家的小子被人扒了袍子。”她的眼睛里闪着光——那种光我太熟悉了,是看到新闻的光,“是那个疯眼汉干的?”
“呃……是。”我犹豫了一下,“不过没有——”
“细节。”
“什么?”
“细节!”她往前探了探身子,“我要细节!他用的什么咒?在哪儿?多少人看见了?马尔福那小子什么反应?有没有哭?”
我张了张嘴。
“快说!”
我就说了。
我把昨天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穆迪教授怎么来的,德拉科怎么被变成白鼬站在那儿,围观的人怎么笑,还有麦格教授很生气。
丽塔姑妈的速记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都快冒出火星子了。
“好。”她念着,“好素材。好——”
她停下来,抬头看着我。
“你呢?”
“我什么?”
“你有什么感觉?”
我想了想。
“他变回人的时候,脸很红......袍子都皱了。里面的衬衫——。”我摇了摇头,“没看清,可惜了。”
丽塔姑妈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我很少看见她笑得那么——那么真实。大多数时候是社交场合的假笑,这种是真正被逗乐的笑。
“斯黛拉,”她说,“你真是我的侄女。”
我不知道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还有别的吗?”她问,“关于那个疯眼汉。他平时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
太多了。但能说吗?
“他……上课挺好的。”我谨慎地说,“就是那只眼睛老转。有时候盯着我。”
“盯着你?”
“嗯。好几次了。”
丽塔姑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拿起雪莉酒喝了一口。
“行。”她放下杯子,“继续观察。有情况告诉我。”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绒布袋,递给我。
“这是这个月的。多出来的算线人费。”
我接过袋子。挺有重量的。
“谢谢姑——谢谢。”
她点点头,挥挥手,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提前写完了所以更一章,周末正常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