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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只剩这个 睡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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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峪回国了。
坐着连超的私人飞机落地京北那一刻,他再次看向离他两米远的人。
“谢谢你。”
连超没有看他,戴上耳麦拎着包往外走。
江知峪踌躇片刻还是追了上去:“我知道你耳麦没电了。”
连超没理他。
“这件事责任全都在我。”江知峪歉疚道,“我知道你是肯定要报复回去的,但始作俑者是我,你能不能别对江鹤川下手…”
随着连超停下,江知峪攥了下提包也跟着停步。
他迎着连超阴鸷的目光,继续说:“可以报复我…”
“你爱他吗?”连超问。
“爱。”
“有多爱?”连超看着他鬓边长出来的白发,问,“我和他,你选谁去死?”
“小超,你别犯浑。”江知峪最怕他这样,看着挺好说话,其实最爱记仇,“你们的角色不一样,没法比。”
“那你怎么就确信你爱他?”连超向前一步,目光沉沉的盯着他,“去年夏天你还找了个女朋友,怎么短短半年时间你就爱上他了?”
这个问题,江知峪没想过:“我们结婚了。”
“呵。”连超嘲讽一笑,“你还真像个被人拿捏后认命的小媳妇儿。”
被好朋友损一顿,江知峪好受多了,起码还愿意搭理他:“这件事我会补偿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离婚,嫁给我。”
“??”江知峪猛地后退一步,警惕地打量他,“你是gay?”
“不是。”
“那你…”
“单纯报复你们这对拿我当play一环的狗情侣。”
一想到自己对着一个顾瑾年犯贱当舔狗,连超就恨的牙痒痒,“你不同意,我一定让我爸和我哥报复江鹤川,江叔应该是不会为了一个拐带他儿子的人和我家翻脸。”
“那嫁给你也太奇怪了。”江知峪想想就膈应,“换一个。”
确实挺奇怪,但连超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太了解江知峪,有他在没人能动那个兔崽子。
这么多年的感情,他又真舍不得撕破脸,他琢磨了一路才想出来的报复方式一下子就被否定了。
他不甘心,先拆散他们,再去解决顾瑾年那个贱人王八蛋!
“不行!我就要你嫁给我!”
“你再说一遍!”
和连超声音重合的,是江鹤川暴怒的声音。
“嗖”的一下,江知峪额前的碎发被吹动,是连超窜到了他身后,快到出现了残影。
江知峪侧过身遮挡住他,迎着少年阴鸷的目光,他抱着花疾步走来,娇艳的红玫瑰在前,衬得那张脸毫无血色。
“小川,站住。”江知峪命令道。
江鹤川停在两米远的位置,恨然道:“我就说他对你觊觎已久,被我抓到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知峪无奈的呼出一口气,低了一下头,声音无力,“先回家。”
“你的头发怎么了?”江鹤川目光停留在他鬓角上,大片长出来的白发在阳光下蔓延至耳后。
他仿佛看到了十年后的爱人。
莫名心慌。
“先回家。”江知峪重复一遍,“我有事和你谈。”
江鹤川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揪着连超刚刚的话不放:“他呢?”
“小超回他自己家。”
“别啊,不是要娶你吗?”江鹤川嘴角噙着笑,“一起回家啊,躲起来什么意思,出来啊。”
“出来就出来。”连超挪了一步,没有完全出来,狐假虎威道,“狗崽子,你坑我就行,我坑你不行?”
江鹤川迟疑片刻看向江知峪,不自觉捏紧了手里的玫瑰花。
“回家。”江知峪丢下这句话,径直往前走。
从机场到家,两人没说一句话。
而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江知峪扔掉了手里的提包,转身抡起拳头砸过去。
江鹤川没躲,拳风扫过,眼睁睁看着拳头在他侧边改道砸在了墙上。
他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知峪!”
“滚!”江知峪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眼底的泪在打转,始终没有掉下来,“又监控我。”
“没有,我真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的飞机?在哪落地?”
“是…知雯。”
“呵。”江知峪嗤笑一声,偏过头,眼泪甩了出来。
“真的是她告诉我的,昨天我们通过一次电话,她说你回国了,把她留在美国不许回来,还让我好自为之,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江鹤川一心只想着接机,并没有细问发生了什么。
“如果我真的监控你,现在我已经想出应对方法了…”
这话江知峪信。
但也感受到了深深的疲惫和无力,他可不就是被拿捏的小媳妇儿。
手已经不疼了,但这种疼痛却在体内无限制的蔓延。
“你自己交代,还是我来说?”
“先给你处理伤口。”江鹤川放下花,去牵他的手。
“没必要。”江知峪抽回手,后退一步,“我还有事,不想在你身上耽误太多时间。”
江鹤川被刺痛了一下,眼底受伤,眼眶泛红。
“憋回去。”江知峪呵斥道,“你再整这死出就滚。”
江鹤川瞬间止住眼泪:“那你先说…会不会和我离婚?”
“三个数。”
“我说,我说。”江鹤川舔了一下唇,走到岛台倒了杯水递给他,“消消气。”
江知峪瞪他一眼,把水喝了。
“我妈妈还活着,我一直都知道…”江鹤川语气沉重的开口。
五岁那年,顾柔为了保护他被勒断了气,江镇害怕担上人命要把他们都杀了。
江鹤川也被推下了悬崖,但他们命不该绝被一棵挂满雪的百年老树接住,顾柔掉了下去。
让江鹤川没想到的是,没过多长时间居然有人来了,他匍匐在树干上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原来,他母亲是被自己丈夫拐卖的,还派人住在附近时刻关注他们的动向。
从对话中,他记住了陈总、顾家、京北这些人名地名。
也知道了母亲还有气息…
江鹤川眼看着母亲被他们带走,那种颠覆性的记忆,哪怕过去十多年,记忆犹新。
“我被接到京北后一年,听你们提过几次顾家和陈慈恩,又整合了一下他们说的信息,开始上网自查顾家的消息,但太有限了,所以我找到了顾瑾年…”
“那年你才十岁…”江知峪失望地盯着他,“为什么不和我们说?”
“我不想让你们担心。”
“你是不信任我们。”
江知峪毫不留情的拆穿,“你除了自己,不信任何人,顾瑾年势单力薄得罪不起连家,所以你让他去接近连超,你捏着这么大一个把柄,即便他想放弃,你也会用这个威胁他。”
十岁,确实是一个可怕的年纪。
他们都挺不正常的。
“我是信任你的。”江鹤川抬起眼,认真道,“我只是不想让你知道我的真面目。”
“我现在知道了,我不仅知道,还被你算计变成一个躺在你身下承.欢的0,你对自己的聪明才智很满意吧?”
“我没有…”
“还敢说没有?!”江知峪愠怒道,“那场车祸是谁策划的?又是谁让贺廉禹来诱导我的?”
江鹤川沉默了。
“我以为…”盛怒之后,江知峪浑身发抖,哽咽道,“你真的爱我吗?”
“爱的,我是爱你的。”江鹤川急了,用力抓住他的手臂,“你不要怀疑这一点,我只剩下这个了。”
“那如果当年救你的是别人呢?”江知峪直视他的眼睛,“如果不是我呢?”
“就是你啊,我为什么要做这种假设?”江鹤川搂住他的腰,手掌抚他的后背,急切道,“我也想告诉你全部真相,可是我不敢,我就怕你这样质问我。”
温热的泪水打透了衬衫,湿哒哒的黏在江知峪的肩膀上。
他现在很乱。
他们之间的信任在收到Alex的消息时,彻底荡然无存。
他的痛苦,他的妥协甚至是他做的所有决定都在被江鹤川牵着鼻子走。
从前他被父亲提着线做人,现在他被江鹤川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悲叹自己的命运,却无力挣扎爬出沼泽。
他害怕了。
江鹤川引导自己对付陈慈恩,让顾瑾年重新出现,怕是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
陈慈恩已经穷途末路。
他的路也彻底被堵死。
“江鹤川…”江知峪缓缓闭上眼睛,打断了他的哭声和撒娇,“我现在竟有点怕你…”
附在他身上的人僵硬了一下,江知峪推开他,瞥了一眼桌面上的水杯,冷笑一声:“安眠药,顾瑾年给你开的?”
江鹤川冰凉的手用力攥紧,那种所有心思被拆穿后的紧张、害怕以及归于平静的情绪全部在他的眼神中体现了出来。
“我也不想的,但我害怕你离开我。”江鹤川抬手擦掉眼泪,“我最讨厌哭了,这是无能的表现,但我喜欢在你面前哭,让我觉得自己还是个人。”
“那你真的高看你自己,也低看了人。”江知裕懒得和他维持温情,“看来我以后都出不去了。”
“我不想的...”
“撕破脸就不用再演了。”江知裕冷冷的瞧他流出来的鳄鱼的眼泪,“别告诉我爸妈我回来了,我要给自己放个假。”
江鹤川眨了眨眼睛:“我买了新床单和情侣睡衣,你要穿吗?”
江知裕现在只想睡觉,转身朝卧室走去,没搭他的话。
“那你就是不离婚了对吗?那我还有机会吗?”江鹤川跟在他身后碎碎念,“你能理理我吗?”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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