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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半夜开会 拿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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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籁俱寂,江知裕却毫无困意。
[小叔,你可以亲一下我吗?]
在医院的最后一句话仿佛一个魔咒穿梭在江知裕敏感神经上。
一个月前怀疑侄子不是直男的那个念头再一次涌了上来。
而他身后的热源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他的后背,江鹤川的一条手臂强势地横在他的腰侧,掌心贴着他的小腹,随着呼吸的起伏。
那种疑似被同性恋侄子缠绕的感觉,在夜深人静时不断被放大。
“别动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哑的抱怨,江鹤川显然是被他频繁的小动作弄醒了,手臂不但没松开,反而用力往怀里箍了箍。
江知裕浑身汗毛竖起,但这次他顾及江鹤川的病,没有那么激进。
他在侄子的两臂之间挪蹭转身:“江鹤川,醒醒,开个家庭会议。”
连续集训一个月篮球赛,又困又疲惫的江鹤川努力撑起眼皮,在阖上时又被江知裕用手撑开:“醒醒,这很严肃。”
江鹤川迷蒙地应了一声:“好严肃。”
江知裕被他无所谓的态度点起了一点火,命令道:“睁开,要不然分房睡。”
黑暗中,一双黑黢黢的瞳仁顿时睁得溜圆,仿佛暗夜中的毒蛇亮出了竖瞳。
江知裕近视眼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不知为何下意识缩回手:“江鹤川,你是不是骗我?”
“什么?”
江知裕微眯双眼:“你就是同性恋对不对?”
“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我亲你?”
人在看不清时听觉会被无限放大,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睡意被驱散的叹息:“我8岁来到江家,小叔每天都亲我,告诉我可以永远依赖你,早安吻一直持续到12岁。”
江鹤川压低声音,语调极慢:“如果我是同性恋,也是小叔掰弯的我,你说是吗?”
江知裕半张着嘴,大脑有无数反驳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和叫宝贝一样,都是他妈妈出的馊主意。
那时妹妹正处于叛逆期,这种开导孩子的重任自然而然落在他身上。
亲一个八岁的孩子和亲一个小婴儿没什么区别,他也想让江鹤川快点融入,感受到江家人对他浓浓的爱。
这么一想,侄子要求亲吻确实不能冠以同性恋的名号。
江知裕认认真真反思自己,之前他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虽然嘴上说着相信但潜意识里还是会觉得侄子就是同性恋。
这是人的劣根性。
江知裕也不能免俗。
“对不起。”
江知裕语气诚恳,比任何一次都要认真:“我不该这样怀疑你。”
江鹤川睡意彻底消散,支起上半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盯着江知裕:“如果我真的是同性恋,小叔会不要我吗?”
“当然不会!”
江知裕斩钉截铁的回答:“我说过我不会再说那种话了。”
“所以,如果我真的是同性恋,等我病好了,小叔还是会把我送走。”江鹤川的声线没有起伏,但难免失落。
江知裕眼前的一切都很模糊,这是他第一次和侄子认认真真的谈起性取向这个话题。
“小川啊,小叔不会送走你的,即便你是同性恋...”
江知裕心下游移不定,但开口时还是跟着自己的心走:“即便你真的真的喜欢小叔,小叔也不会赶走你,之前那么说都是情绪催化下的不成熟发言...你可以原谅小叔吗?”
十年,离不开对方的何止江鹤川一个人。
如果江鹤川真的对他有想法,那他也只能在病好以后离开中国,再也不回来。
十年,不会伪装的人被伪装的小狗骗得团团转。
“我真的不是同性恋。”
江鹤川太了解小叔了,他任何细微的变化、语调的异常,甚至心中所想,在这十年里被朝夕相处的侄子参透的七七八八。
“爱上小叔是多么背德的事情。”
江鹤川躺回床上,手臂自然的搭在江知裕的腰上,继续说:“我不会做任何伤害小叔的事情,更不会让别人伤害你,我希望小叔不要胡思乱想,因为我有喜欢的女生了。”
江知裕扑腾着起身打开床头灯,眼底明亮:“真的?是谁啊?”
江鹤川被突如起来的亮光刺到,手臂横在眉骨出遮出一片阴影:“昨天用篮球打我的经管院前锋,我喜欢他姐姐,所以...”
江知裕盘腿坐在床上,环抱手臂:“所以他才针对你?”
“对。”江鹤川眼底蒙着一层慵懒:“那我们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江知裕彻底不困了:“我能问问你什么时候喜欢她的吗?有照片吗?能被你喜欢的女生一定很漂亮吧。”
“新生入学,没有,一般。”江鹤川声音忽然变沉,他不喜欢小叔的注意力在别人身上,尤其是女人。
江鹤川大掌一伸,精准地扣住江知裕的后颈,向前一带,两人近乎贴面:“小叔,明天还要赶飞机,快睡吧。”
说完,也不等江知裕的回答将人按进怀里,拇指在他颈动脉上轻轻摩挲。
那种掌控力度,既像是安抚,又像是无形的调情。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等江知裕回过神时,漏了半拍的心跳才逐渐跟上大脑的运转:“没大没小,松开我?”
“你把我吵醒了,得哄我睡觉。”
江鹤川理直气壮地无赖:“像小时候那样给我唱童谣,拍我屁股。”
江知裕被他压在身侧,一种半压制半拥抱的姿态彻底封死了退路,窜这么高有什么用,当初应该在他牛奶里兑水。
“先松开,我很热。”
“不松。”
江鹤川下巴抵在江知裕的发顶,蹭了蹭那有些扎手的短发:“快点哄我。”
江知裕被禁锢在滚烫得怀抱里呼吸不畅,男人的胜负欲莫名其妙,年长十岁不可能比一个小屁孩力气小。
江知裕的手臂以极其对抗的姿势非要把江鹤川收拢的双臂撑开。
偏偏江鹤川也不相让,手臂青筋脉络凸起时,他在犹豫要不要让一让小叔。
虽然小叔脾气好又心软,但对于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如果今天没比过小十岁的侄子,为了扳回一局肯定会去健身房撸铁。
现在的小叔已经很难搞了,如果体能上再增强,对他日后的计划不利。
江鹤川双手猛地脱力,导致江知峪惯性使然手肘打到了他的下颌。
“啊!”矫揉造作的一声喊结束了突然的热血较劲。
江知峪脸憋的通红,忙不迭的去查看江鹤川的伤势:“快让我看看。”
江鹤川顺势倒进他怀里,蹭他肩膀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小叔,我好困,你哄我睡觉。”
江知峪松了一口气,手掌安抚性地在江鹤川后背拍了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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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美国,纽约
大洋彼岸的天气不如京北那么多变,反倒是持续性的晴空万里。
但江知峪从起飞到落地的心境变化比他第一次谈百亿合同还沉重。
江知峪下意识去摸风衣口袋:“我烟呢?”
温热的手攥住他冰凉濡湿的手心:“小叔什么时候抽烟了?”
“偶尔。”江知峪强装镇定:“也不是经常。”
“哥!”雀跃的呼喊叫的江知峪心肝直颤,视线扫过去,见他们没有牵手,提着的心缓缓回落。
但看到妹妹的变化还是会忍不住欣慰,她离家时还编着彩色脏辫,梗着脖子不服气,可现在出落的亭亭玉立,黑长直披散下来,衬得那张几乎是性转版江知峪的脸又乖又纯。
只是妹妹的视线落在他与江鹤川十指紧扣的手上时,表情僵了一瞬:“小川,你们…”
“小叔晕机了。”
江鹤川自然而然的松开手,转而扶着江知峪:“你看他的脸都吐白了。”
江知峪有点懵:为什么说谎?
但他依旧顺着江鹤川去说,顺势靠着他肩膀:“确实有点。”
见江知雯表情和缓,江鹤川将视线定格在贺廉禹身上:“舅姥爷好久不见,我小叔身体不适,您见谅。”
“怎会。”
贺廉禹长年在金融领域锻造的气质偏锋利,但今日在江知峪面前无限收敛:“我和知峪也就差三岁,算同龄人。”
江知峪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他以为他的开放程度能接受妹妹和小舅不清不楚的关系,但真当见到以后,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气量。
31岁的老男人泡23岁的外甥女,说一句畜生也不为过,还大言不惭的和他硬套同龄人。
真不要脸。
刑法在脑子里过了半本后,他还是决定先不打草惊蛇:“先去看外公。”
江鹤川始终没有松开江知峪微颤的手:“小叔,我扶你。”
“嗯。”
两人并排往前走,却给身后的人留下巨大的信息量。
江知雯拉住贺廉禹,小声嘟囔:“你不觉得他们怪怪的?”
“小川喜欢知峪。”贺廉禹直言不讳。
江知雯诧异:“你也察觉到了?”
贺廉禹挑了挑下巴,示意她看向前方的两人穿的情侣风衣:“他刚刚的发言就是在宣誓正宫地位。”
“这可怎么办?”江知雯眉头深锁:“被我爸知道会打死小川的。”
她顿了一下又说:“不对啊,他表现的是不是太明显了?”
“他在和我们传递一种信号。”贺廉禹眸光深了深:“想和我们结盟。”
江知雯醍醐灌顶:“我爸知道了!”
“所以,如果想顺利度过你爸那一关,首先我们得站在江鹤川的阵营。”
“Fuck,死小子也不知道随了谁,这么鸡贼。”江知雯冲着江鹤川的背影竖了个中指。
贺廉禹压下她的手:“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哥吧,他可被这个小侄子拿捏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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