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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追妻火葬场 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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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谢桓辰更殷勤了。
他不再只是帮忙干活,而是开始真正地照顾我。每天早起给我熬粥,中午给我送饭,晚上给我捶腿。我累了他给我捏肩,我烦了他给我讲笑话,我生病了他比我还着急。
那些学徒们私下里说,侯爷真是把云大夫宠上天了。
我听着,心里又甜又酸。
甜的是,他真的变了很多。酸的是,如果当初他能这样对我,我们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有一天晚上,我忽然旧疾复发。
那是当年在云家落下的病根,后来又受了那么多苦,一直没好利索。这回不知怎么,忽然发作了,疼得我直冒冷汗。
谢桓辰吓坏了,抱着我就要去找大夫。我拉住他,说我自己就是大夫。
他不听,非要去找人。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由他去。
他跑出去,把全城的大夫都叫来了。那些大夫轮流给我诊脉,开药,折腾了一夜。他就守在床边,一步都没离开。
天亮的时候,我终于好点了。睁开眼,看见他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布满了血丝。
“你……一夜没睡?”我哑着嗓子问。
他摇摇头:“我不困。”
我看着他,心里又软了几分。
“谢桓辰,你上来躺一会儿。”
他愣住了。
“我说,你上来躺一会儿。”我往里挪了挪,“床够大。”
他的眼眶忽然红了。
他脱了鞋,小心翼翼地上床,躺在我旁边。他不敢靠太近,就那么直挺挺地躺着,像根木头。
我忽然笑了。
“你怕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有光。
“我怕弄疼你。”
我看着他,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瘦得全是骨头。他愣了一下,反握住我的手,握得紧紧的。
“云砚。”他轻声说。
“嗯?”
“我能不能……抱抱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他搂住我,搂得紧紧的,像是怕我跑了一样。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呼吸喷在我发间,暖暖的。
“云砚。”他又叫。
“嗯?”
“我爱你。”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他第一次说这三个字。
从前他说过很多话,唯独没说过这个。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睛里全是认真,全是深情,全是化不开的爱意。
“谢桓辰。”我轻声说。
“嗯?”
“我也爱你。”
他的眼眶又红了。
他低下头,吻住我。
那个吻很轻,很柔,像羽毛一样落在唇上。可我知道,这个吻里,有他所有的后悔,所有的愧疚,所有的深情。
一吻结束,他看着我,笑了。
“云砚,这辈子,我谢桓辰的命,都是你的。”
我把头埋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可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谢桓辰,我原谅你了。
从那天起,我们的关系终于缓和了。
他不再小心翼翼,我也不再冷着脸。我们像寻常夫妻一样,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说话。
有时候他给我讲他在京城的事,讲他这一年找我吃了多少苦。有时候我给他讲我在江南的生活,讲我开医馆遇到的那些趣事。
我们笑着,说着,好像要把那三年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可我知道,有些事,还没完。
云萝还在冷宫里。周公子还在虎视眈眈。京城那边,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故。
可我不怕了。
有他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有一天,周公子又来了。
他站在医馆门口,看着我和谢桓辰一起抓药,脸色很难看。
“云大夫,我有话跟你说。”
我放下药,走过去。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伤心。
“云大夫,你说你有意中人,就是他?”
我点点头。
“可他是什么人?他是靖安侯,是京城的大人物!他能带你走,能给你荣华富贵。可他能给你安稳吗?他能给你一辈子吗?”
我正要说话,谢桓辰已经走过来。
他站在我旁边,看着周公子,眼神平静。
“周公子,你说得对。我给不了她安稳,也给不了她一辈子。可我愿意用我这条命,去换她平安喜乐。”
周公子愣住了。
谢桓辰继续说:“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她,让她受了那么多苦。可我现在只想对她好,用一辈子对她好。你要是真心喜欢她,就该祝福她,而不是在这儿挑拨离间。”
周公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看身边的谢桓辰,忽然笑了。
“谢桓辰。”我说。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跟你学的。”
我笑着打了他一下。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辈子,好像也没有那么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