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追妻火葬场》菜菜捞捞

5、重逢如刺 我

　　我的病渐渐好了。

　　谢桓辰还是天天来，只是不再只是帮忙干活了。他开始跟我说话，说这一年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想了什么。

　　他说他去了极北之地，听说那里有雪莲能治百病，就亲自去采。结果冻伤了腿，差点没回来。

　　他撩起裤腿给我看，腿上全是冻伤的疤痕，触目惊心。

　　我看着那些伤疤，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你为什么要去？”我问。

　　他笑了笑：“因为听说雪莲能治旧疾。你那些年在云家和侯府受了那么多苦，身子一定亏了。我想给你治好。”

　　我低下头，不让他看见我的眼睛。

　　他又说，他为了挡掉那些对我不怀好意的人，挨了三十大板。

　　“三十大板？”我抬起头，“谁打的？”

　　“皇上打的。”他轻描淡写地说，“有人参我，说我为了个死人发疯，有失体统。皇上要罚我，我说罚就罚吧，只要让我继续找。”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继续说，他查到了当年云萝下毒的真相，亲手废了她的名分，把她打入冷宫。

　　“冷宫？”我愣了一下，“她不是……”

　　“她是你庶妹，也是害你的人。”他的声音冷下来，“我留她一条命，是让你亲自处置。你想让她死，我就杀。你想让她活受罪，我就让她生不如死。”

　　我沉默了。

　　云萝。

　　这个名字，我曾经恨之入骨。可现在听见，心里却没什么波澜了。

　　“随你吧。”我说，“我不想再看见她。”

　　他点点头：“好。”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谢桓辰在医馆旁边租了一间小屋，就住在那里。每天早起帮我开门，晚上帮我关门。我给人看病，他就在旁边递药。我不理他，他也不恼，就那么安静地待着。

　　有时候我抬头，会撞上他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千言万语，却什么都不说。

　　我心里那道裂缝，越来越大。

　　有一天，一个年轻公子来求医。那人衣着华贵，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子弟。他带着几个随从，进门就指名要云大夫看诊。

　　我给他诊了脉，说是普通的伤寒，开了几副药。他却不走，坐在医馆里东拉西扯，问我多大了，哪里人，成家了没有。

　　我皱了皱眉，没理他。

　　第二天，他又来了。这回说是复诊，可他的病早就好了。他又坐在那里，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谢桓辰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三天，那公子又来了。这回他带了一堆礼物，说是谢礼。我看着那些绫罗绸缎，金银珠宝，正要推辞，谢桓辰忽然冲过来，一拳把人打倒在地。

　　“滚！”他的眼睛都红了，“再让我看见你，我杀了你！”

　　那公子的随从冲上来，可哪是谢桓辰的对手？三下两下，全被打趴下了。

　　谢桓辰揪着那公子的衣领，把他扔出门外。

　　“告诉你爹，靖安侯谢桓辰在此，让他管好他儿子！”

　　那公子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站在医馆里，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他转过头，看见我的表情，脸上的凶悍忽然褪去，换上那副小心翼翼的神情。

　　“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他问。

　　我摇摇头。

　　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就红了。

　　“云砚，”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声音低低的，“你能不能……别理那些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祈求，有害怕，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为什么？”我问。

　　“因为我怕。”他说，“我怕你被别人抢走。我怕我再也没有机会。”

　　我看着他，心里那道裂缝，终于彻底裂开了。

　　可我还是硬着心肠说：“谢桓辰，我没有说要原谅你。”

　　他点点头：“我知道。”

　　“我也没有说要跟你回去。”

　　他又点点头：“我知道。”

　　“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他的眼神暗了暗，可还是点头：“我知道。”

　　我看着他，忽然有些心疼。

　　那个高高在上的靖安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权臣，如今在我面前，卑微得像一条狗。

　　“你……”我开口，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

　　“云砚，没关系。”他说，“你不原谅我，我就等。你不跟我回去，我就在这儿陪着你。你永远不原谅我，我就等一辈子。”

　　他说完，转身去收拾那些被打翻的东西。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流下来。

　　又过了一个月。

　　有一天，镇上来了个富商。那人姓周，据说是江南首富，家财万贯。他来求医，说是老母亲病了，请我去府上看诊。

　　我去了。周老夫人年纪大了，只是普通的老人病，我开了几副药，嘱咐好好调养。

　　周公子送我的时候，忽然拉住我的手：“云大夫，你救了我母亲，我该怎么谢你？”

　　我抽回手，淡淡地说：“医者本分，不必言谢。”

　　他却追上来，挡在我面前：“云大夫，我打听过了，你孤身一人，没有家人。我……我想娶你为妻。”

　　我愣住了。

　　他继续说：“我知道我唐突了，可我是真心的。我母亲也很喜欢你，说你温柔贤惠。你嫁给我，我保证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好。”

　　我看着他那张诚恳的脸，心里却没有半分波澜。

　　“周公子，多谢厚爱。”我福了福身，“只是我已有意中人。”

　　他的脸色变了：“谁？”

　　我没有回答，转身离开。

　　走出周府，我忽然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谢桓辰。

　　他站在那里，脸色白得像纸。他看着我，眼睛里全是害怕。

　　“你……你要嫁给他？”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你听见了？”

　　他点点头。

　　“你怎么想？”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云砚，你要是想嫁他，我就走。我不拦你。”

　　我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可你要是嫁他，”他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我会难过一辈子。”

　　我忽然笑了。

　　他愣住了。

　　“谢桓辰。”我说，“你这个傻子。”

　　我拉起他的手，往前走。

　　他懵了，被我拽着走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

　　“云砚，你……你这是……”

　　我回头看他：“你不是说要等我一辈子吗？这才多久，就不想等了？”

　　他的眼睛忽然亮了。

　　“你……你愿意原谅我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他追上来，握住我的手，握得紧紧的。

　　“云砚，你愿意跟我回去了？”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谢桓辰，我还没原谅你。可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愣住，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