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的大腿非要嫁给我》聆乔

13、情定了 荣烬又

　　荣烬又是一夜未眠。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失眠，而是因为……
　　他不敢睡。
　　他怕一觉醒来，发现昨日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她说的那句话，一直在脑海中回荡。
　　“我喜欢你。”
　　她说得那样坦然，那样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荣烬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人这样直接地对他说过喜欢。
　　不是那种带着讨好和算计的喜欢，不是那种看中他家世和才华的喜欢，而是……纯粹的，真诚的，只是因为他是他的喜欢。
　　他想起她看他的眼神。
　　亮晶晶的，暖暖的，像是看着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他想起她说那些话时的样子。
　　眉眼弯弯，嘴角带笑，坦坦荡荡，毫不掩饰。
　　他想起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我喜欢你。你想什么时候回答，就什么时候回答。我等着。”
　　她等着。
　　等他回答。
　　荣烬躺在床上，看着帐顶，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忽然有些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她。
　　———
　　天刚蒙蒙亮，荣烬就起身了。
　　阿青进来服侍时，看见自家公子已经穿戴整齐，正对着铜镜整理衣冠。
　　“公子，您今日怎么起这么早？”阿青惊讶地问。
　　荣烬没有回答，只是问：“这件衣裳，好看吗？”
　　阿青看了看，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袍，料子极好，绣着淡雅的云纹。
　　“好看，公子穿什么都好看。”
　　荣烬微微蹙眉，似乎不太满意。
　　他打开衣橱，又拿出一件青色的，在身前比了比。
　　“这件呢？”
　　阿青眨眨眼：“公子，您这是……要去见谁？”
　　荣烬的手微微一顿，耳尖悄悄红了。
　　阿青恍然大悟。
　　“公子，您这是要去见太女殿下吧？”
　　荣烬没有说话，但耳尖又红了几分。
　　阿青忍着笑，道：“公子，您穿月白那件就很好。太女殿下不是最喜欢您穿月白吗？”
　　荣烬微微一怔。
　　她喜欢他穿月白吗？
　　他回想了一下，每次入宫，她好像确实经常盯着他看。而他穿的，大多是月白色的衣裳。
　　“那就这件。”他放下青色的袍子，重新拿起月白色的。
　　阿青帮他整理衣袍，一边整理一边道：“公子，您今日气色真好。”
　　荣烬看了他一眼。
　　阿青笑道：“真的，比往日精神多了。眼睛也亮。”
　　荣烬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
　　入宫的路上，荣烬走得很急。
　　阿青跟在后面，小跑着才能跟上。
　　“公子，您慢点儿，时间还早呢。”
　　荣烬没有慢。
　　他想快点儿见到她。
　　踏入临华殿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下意识寻找那道身影。
　　她不在。
　　荣烬微微一怔，心里涌起一股失落。
　　“荣大人，”青竹迎上来，笑道，“殿下还在梳洗，请您稍候。”
　　荣烬点点头，在案前坐下。
　　青竹端上茶点，退了下去。
　　荣烬独自坐着，看着面前的奶茶和龙井酥，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他想马上见到她。
　　想告诉她……
　　告诉她什么？
　　他忽然愣住了。
　　他想告诉她什么？
　　他喜欢她？
　　他要怎么开口？
　　荣烬忽然紧张起来。
　　他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喜欢。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出口，更不知道她听了会是什么反应。
　　虽然她说她等着，但万一……
　　万一他说的不好，她失望了怎么办？
　　荣烬的心忽然乱了起来。
　　———
　　“老师！”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荣烬回头，看见窦泠予从内殿跑出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和他身上这件几乎一模一样。发髻梳得简单，只簪了一支玉簪，衬得整个人清丽脱俗。
　　荣烬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微微垂眸。
　　“殿下早。”
　　窦泠予跑到他面前，在他旁边坐下，自己倒了杯奶茶，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
　　“渴死我了。”她放下杯子，长出一口气。
　　荣烬看着她，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忽然就被填满了。
　　窦泠予喝完茶，转头看他。
　　“老师，你今日……好像不一样？”
　　荣烬微微一怔。
　　“哪里不一样？”
　　窦泠予歪着头看他，想了想，道：“眼睛，特别亮。还有……耳朵不红。”
　　荣烬：“……”
　　他确实没红。
　　因为还没来得及。
　　窦泠予眨眨眼，忽然凑近他。
　　“老师，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荣烬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出来了？
　　“臣……”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窦泠予看着他，眼神温柔。
　　“老师，慢慢说。我听着。”
　　荣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想听他说。
　　“殿下，”他轻声道，“臣想了一夜。”
　　窦泠予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臣想了很多。想殿下说的话，想殿下的眼神，想殿下对臣的好。”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臣想明白了。”
　　他顿了顿，看着她，耳尖微微泛红。
　　“臣喜欢殿下。”
　　窦泠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不是师生那种喜欢，”荣烬继续道，声音微微发颤，“是……是那种喜欢。”
　　他说完，垂下眼眸，不敢看她。
　　心跳如鼓。
　　他不知道自己说得对不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让她失望。
　　然后，他听见一声轻笑。
　　抬头，看见窦泠予笑得眉眼弯弯，眼睛里好像有星光。
　　“老师，”她轻声道，“你再说一遍。”
　　荣烬微微一怔。
　　“臣说……臣喜欢殿下。”
　　窦泠予笑得更开心了。
　　“再说一遍。”
　　荣烬的耳尖红透了。
　　“臣喜欢殿下。”
　　“再说。”
　　“臣喜欢殿下。”
　　“再说。”
　　“臣……喜欢殿下。”
　　窦泠予看着他红透的耳朵，看着他微微发颤的睫毛，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幸福。
　　她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荣烬愣住了。
　　“殿下……”
　　“老师，”窦泠予轻声道，“你知道吗，我等这句话，等了好久。”
　　荣烬看着她，心跳如鼓。
　　窦泠予的拇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温柔得像在抚摸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老师，我也喜欢你。不是学生喜欢老师那种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那种喜欢。”
　　荣烬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殿下……”
　　“叫我泠予。”窦泠予道，“只有你能叫。”
　　荣烬看着她，嘴唇微微颤动。
　　“泠……泠予。”
　　窦泠予笑了，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
　　“好听。以后就这么叫。”
　　她松开手，但没有完全松开。她的手从他的脸颊滑落，握住他的手。
　　“老师，我们在一起吧。”
　　荣烬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感受着那温暖柔软的触感，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满满的，涨涨的，像是心里装满了什么，快要溢出来。
　　“好。”他轻声道。
　　窦泠予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她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你摸摸，我的心跳。”
　　荣烬的手触到那片柔软，整个人都僵住了。
　　但他的掌心，确实感受到了那里传来的跳动。
　　咚，咚，咚。
　　快而有力。
　　和他自己的一样。
　　“殿下……”
　　“泠予。”
　　“泠予……”荣烬轻声道，“我的心，也跳得很快。”
　　窦泠予笑了。
　　她把他的手从自己心口拿开，但没有松开，而是十指相扣，紧紧握在一起。
　　“那我们以后，一起跳。”
　　———
　　这一天，两人没有上课。
　　他们就坐在窗前，手牵着手，说话。
　　说很多很多话。
　　“老师，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臣……不知道。也许是很早很早。”
　　“多早？”
　　“也许……是殿下第一次给臣送奶茶的时候。”
　　窦泠予笑了。
　　“那也太早了！那时候我们才认识几天啊？”
　　荣烬耳尖微红。
　　“臣也不知道。只是那时候，就觉得殿下很特别。”
　　“怎么特别？”
　　“殿下看臣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荣烬轻声道，“别人看臣，要么是敬畏，要么是讨好，要么是觊觎。只有殿下，看臣的时候，眼睛里干干净净的，就是……单纯地看着臣。”
　　窦泠予眨眨眼，然后笑了。
　　“那是因为老师好看啊。好看的人，当然要多看几眼。”
　　荣烬的耳尖又红了几分。
　　窦泠予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老师，你知不知道，你害羞的样子，特别可爱。”
　　荣烬微微垂眸，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
　　傍晚，荣烬该告辞了。
　　两人站在殿门口，手还牵着，谁都不愿意先松开。
　　“老师，”窦泠予道，“明天还来吗？”
　　荣烬点头。
　　“每天都会来。”
　　窦泠予笑了。
　　“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
　　两人对视，目光交汇处，满是柔情。
　　窦泠予忽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荣烬整个人都僵住了。
　　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殿下……”
　　“泠予。”窦泠予纠正他。
　　“泠予……”荣烬的声音微微发颤，“你……”
　　“我怎么了？”窦泠予眨眨眼，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荣烬看着她，忽然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窦泠予愣住了。
　　这是荣烬第一次主动抱她。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檀香。他的心跳很快，咚，咚，咚，和她的一样。
　　“泠予，”他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心悦你。”
　　窦泠予的眼睛一下子湿了。
　　她伸出手，紧紧回抱住他。
　　“我知道。”
　　两人就这样抱着，在夕阳的余晖中，久久没有分开。
　　———
　　远处，青竹和阿青躲在大柱子后面，偷偷看着这一幕。
　　“哎呀呀，”青竹捂着脸，“太甜了太甜了。”
　　阿青也看得脸红心跳。
　　“我家公子，终于开窍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
　　夕阳西沉，晚霞满天。
　　荣烬终于松开手，深深看了窦泠予一眼，转身离去。
　　走出老远，他还能感觉到脸颊上那个吻的余温。
　　他伸手摸了摸，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阿青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问：“公子，您笑什么呢？”
　　荣烬没有回答。
　　但那个笑容，一直到回到太傅府，都没有消失。
　　———
　　临华殿内。
　　窦泠予趴在窗边，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笑得眉眼弯弯。
　　“殿下，”青竹凑过来，“您今天可太厉害了。”
　　窦泠予眨眨眼：“怎么厉害了？”
　　“您都把荣大人拿下了！”
　　窦泠予笑了。
　　“不是我拿下的。是我们互相拿下的。”
　　青竹捂嘴笑。
　　“那殿下，以后是不是该改口叫……凤君了？”
　　窦泠予想了想，笑了。
　　“还早呢。不过，迟早的事。”
　　窗外，月光如水。
　　窦泠予看着那轮明月，心里充满了幸福。
　　今天，是她穿越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因为她终于确认了，她喜欢的人，也喜欢她。